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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拉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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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楼都停电了,电梯自然也不能用,闫屹安和栀予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随着闫屹安的指令下栀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前迈,闫屹安紧跟其后。
但奈何两个人住的楼层太高,栀予住八楼闫屹安住七楼,才刚走到三楼栀予已经开始累的喘气了,无论闫屹安怎么在后面威逼利诱她,栀予就是不肯再迈出一步。
闫屹安叹了口气,把她肩上的书包拿下挎到了自己的身上:“现在行了吧?”
栀予感觉肩上一轻摸着黑往后看了看,但是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片黑:“你干什么?”
身后是闫屹安无奈的声音:“我给你减轻重量,这下可以走了吧。”
其实栀予的书包里面没几本书,就是两本物理册子准备睡前再刷会儿题的,所以很轻。
这时候栀予还是有点良心的,她有些不确定的朝后方的人问了问:“那你不累吗?”
随即响起的是闫屹安略带鄙视的嗓音:“这才到哪跟哪。”
栀予:... ...
于是栀予吊着最后一口气又爬了一会儿,走到五楼的时候是彻底爬不上去了,她二话不说摸黑坐在了台阶上,这回无论闫屹安说什么她都不起来了,朝他摆了摆手说:“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再走一步我就感觉我要死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黑暗的楼梯间里只能够听到栀予微微喘息的声音,闫屹安只得妥协,顺手也坐在了栀予的身旁:“就你这点体力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又补充道:“不愧是八百米跑了五分钟的人,体力这么差。”
栀予这会儿是真的累了,便也懒得和他斗嘴直接在原地摆烂。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眼神都停留在楼道间的窗户,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栀予休息了一会儿也就按耐不住了,碰了碰身边人的肩膀:“安安,今晚有月亮吗?”
闫屹安回她:“看不到。”
楼道间的窗户不大,能看到的景象很受限。
栀予继续问:“那星星呢?”
闫屹安依旧回她:“看不到。”
看不到是因为他们此时的位置很受限制,但具体有没有就是另一回事了。
栀予怂恿他:“那你去看看嘛。”
闻言,闫屹安凉凉的回她:“我很闲?”
栀予理不直气也壮:“你不是力气很多吗?”
闫屹安懒得和她争这些有的没的,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走。”
一想到继续爬楼栀予那点刚活过来的活泼气息又歇下去一半,她无精打采道:“没有,还累。”
是不是装的闫屹安一眼就拆穿了,也不管愿不愿意直接把栀予从地上拉起来推着她走:“赶紧走。”
栀予那点力气在闫屹安那里压根就不是对手,她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没再和闫屹安硬碰硬,她用略带撒娇的嗓音对着后面的人说:“我真的累嘛。”
果不其然听到栀予的那点哼唧声,原本还在强硬拉着她爬楼梯的闫屹安动作慢了下来,双手从她的后背转移到她的双肩,最终叹了口气道:“真的就那么累?”
栀予非常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是真没骗人。
闫屹安默了两秒没再勉强栀予,直接一个大跨步超过她走到了她的身前。
栀予感受到闫屹安走到了前面,以为这个狗东西要扔下她先走,慌忙间她立刻伸手抓住某人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安:“你去哪儿?”
闫屹安没有说话,直接把身上的挎包挪到了前面,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啊?”
闫屹安的耐心在这一刻直接全无,顾虑到栀予什么也看不到,于是直接向后伸手拽住她的两个胳膊,引导着放在了他的脖颈处,然后双手向她的膝盖处探去:“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栀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要背她上去。
等栀予安稳的趴在他的背上之后闫屹安才稳稳的拖着她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嘴上却要损她两句:“最近是不是胖了?”
提到“胖”字,栀予立刻警惕起来,搂住他脖子的手也使了些力气,不满道:“你放屁。”
闫屹安听到她的发言直接毫不留情的打了一下她的膝盖,皱眉道:“长本事了,还讲脏话?”
全程闫屹安的手都没有离开过栀予的膝盖,规规矩矩的拥着她。
女孩子毫无防备的把头靠在她的颈间,浅浅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他的耳边,两个人离得近,女孩子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无处可躲,他微微侧了侧头试图离她远一点。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耳尖和脖颈都要热炸了。
然而栀予毫无察觉,她吃痛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是你先惹的我。”
闫屹安冷哼一声:“真是难伺候。”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回到家,闫屹安把栀予放在了沙发上,又把书包扔到一旁直接坐到了栀予的身边没有形象的靠在沙发上,这小祖宗是真的能折腾死人。
家里面还没有恢复来电,栀予依旧什么也看不清,砸吧了下嘴巴伸脚踢了踢身边的某人毫不客气的指挥道:“我渴了。”
闫屹安头也没抬的回:“忍着。”
过了三秒栀予又踢了踢他的腿:“我真的渴了。”
闫屹安直接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把的腿挪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最终无奈的微直起身:“等着。”
说完就乖乖的站起身来到厨房给她倒水。
栀予看不到人影只能凭借着脚步的远近判断闫屹安过没过来,她听到身边的站起来走到了厨房,紧接着就是拿水杯和倒水的声音,几乎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人就踩着拖鞋走了过来。
等脚步声停下手栀予凭借着感知向前伸了手,结果几秒过去眼前的人迟迟没有给她递水。
栀予不解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站在身前的人没有动,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还生气吗?”
这句话栀予在这几天听到耳朵都快出茧子了,这人时不时的就要过来问她一句。
这回栀予倒是没有说自己还生不生气,只是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我要是说还生气呢。”
“那这水就不给你了。”某人幼稚的说。
栀予:“... ...”
栀予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渴了,想也没想的说:“那不生气了。”
结果某人还磨磨唧唧的,再三确定她是真的不生气了,甚至还不放心的说:“那你发誓。”
栀予在黑暗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迫于无奈还是忍了:“那我不生气了,行了吧。”
闫屹安这才满意的把手中的杯子递到栀予的手里,等她狼吞虎咽的喝完把空水杯递还给他,准备时间差不多了下逐客令的时候,闫屹安反倒又坐回了她的身边。
他开口道:“好了,该轮到你你哄我了。”
栀予:?
她不可置信的问他:“我为什么要哄你?”
闫屹安:?
他的语气里也带着不可置信,质问她道:“别告诉我,我生气了你没看出来。”
栀予“啊”了一声,有些茫然的问:“看出来了啊,但是你不是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吗?”
闫屹安再次:?
他双眉紧皱,非常不满的回她:“什么叫我把自己哄好了,栀予,你有没有良心?”
“我明明是大度先化解你的不开心,怎么到你这里直接一笔勾销了?”
栀予听着他语气里强烈的指责,再次茫然的“啊”了一声,问出自己的疑问:“可是我没有惹你不开心呀。”
闻言,闫屹安幽幽地回了一句:“不是你还能有谁。”
说完再次靠回沙发,微仰着头,语气里是满满地失落:“栀栀,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有了新朋友就不要我。”
这回轮到栀予懵了,她直接从沙发上坐直反驳道:“什么叫我有了新朋友就忘了你,明明是你没有把我当朋友才对!”
说道这里栀予这几天积攒的委屈感觉要喷发出来了,甚至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哽咽。
闫屹安听出了她微压抑的哭腔,也不再和她卖关子,有些慌张的坐起来从桌子上抽了纸给栀予擦眼泪,原本倒还好,看到闫屹安的动作栀予内心的委屈越来越大,眼泪也越调越多,干脆直接哭了出来:“明明是你不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还对我有秘密,你讨厌!”
闫屹安看她的眼泪越擦越多,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后悔道:“我错了,栀栀,别哭了。”
但偏偏栀予的眼泪停也停不下来,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的继续控诉着:“我爸还说,我们都快要长大了,要给彼此留一些个人的空间,可是什么叫个人的空间啊,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
听了栀予这几天的心路历程,闫屹安只是后悔,后悔和她闹小脾气,他心疼的闭了闭眼,这一刻什么何颂文,他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哑声道:“乖,别哭了。”
等栀予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闫屹安才轻微的无奈一笑,也不瞒着她了:“哪有什么小秘密。”
栀予还在抽噎着。
闫屹安继续道:“我只是嫉妒罢了。”
这回倒是轮到栀予愣住了,她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哭泣,有些愣愣地问:“嫉妒?”
说到这个份上了闫屹安也干脆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告诉她:“嗯,我嫉妒何颂文。”
栀予没想到这个时候能听到何颂文的名字,她问:“为什么?”
被问到了闫屹安也不害躁,干脆全盘突出,语气里还带理直气壮,他道:“谁叫你在何颂文考差的时候还给他送糖安慰,我之前掉名次的时候你都不安慰我一句,现在我稳坐第一名也没见得你给我奖励。”
说完,他懒懒得回:“栀栀,你不可以偏心。”
栀予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可能,她还在慢慢消化闫屹安得话语,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神:“就为了这个?”
闫屹安一听就不乐意了,就算一片漆黑栀予依旧能从他的语气里想象的出来他此时微皱着眉,桃花眼里满是不满,他说:“什么叫就为了这个,这是大事好吧。”
栀予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然而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因为这件事情我难过了这么久,你不给我点补偿是说不过去的吧。”
才短短几分钟时间两个人的角色就调换了,这回是轮到栀予安抚闫屹安的情绪了。
她问:“那你想怎样?”
栀予自知理亏,换个角度如果闫屹安做这样的事情,她也会不开心的。
闫屹安早就想好了对策,他高傲的说:“离何颂文远一点。”
“啊?”栀予以为自己听错了。
闫屹安又耐心的重复了一点:“我不喜欢他。”
栀予愣了:“可是,班长他人挺好的啊。”
闫屹安继续靠回沙发,幽幽地回了一句:“行,那我继续生气。”
栀予:“... ...”
闫屹安继续沮丧地说:“反正你有新朋友了就不要我了,我无所谓,我没事的。”
两个人一起长大到现在,栀予第一次听到闫屹安这么明确的和她说他讨厌别人,虽然闫屹安自己身上呈现出一道屏障,似乎别人不太好靠近他,但是栀予知道这人其实没什么架子,只要和他相处久的人就知道闫屹安是拽了点,但是很好相处,所以上学期间闫屹安的人缘甚至比栀予都要好。
她问:“为什么?”
栀予还以为两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结下了梁子。
结果闫屹安也不说原因,非常敷衍的回道:“就是很烦,别问。”
栀予:“... ... ”
她被他绘声绘色地语气逗得破涕为笑,这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哭诉她的时候,栀予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衣角:“好啦,我知道啦。”
闫屹安这才收起那副委屈巴拉的模样,还生怕她反悔似的在黑暗中向她伸了手,语气里满是霸道:“不放心,你要和我拉钩才可以。”
栀予再次被他的幼稚给无语到了,但她还是摸着黑把手举了起来,但奈何她看不见,向前伸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闫屹安的手在哪里。
闫屹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干脆用另一只手握住她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的手腕,牵引着她握住自己的小拇指,嘴里还碎碎念着咒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最后还非拉着栀予和自己的大拇指盖章。
栀予配合着他,心里暗暗地吐槽他的幼稚。
等一切流程结束,闫屹安才满意了。
等所有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栀予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她的情绪不自觉的跟着闫屹安走,过了几分钟栀予还小心翼翼的问他:“那你还生气吗?”
闫屹安还在回味着刚才和栀予相触时的手感,女孩子的手软软的,他微挑眉拽拽地回道:“勉强吧。”
一听这语气栀予就知道他是彻底不生气了,两个人又回到平时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踢了踢他的腿:“行了,那你可以滚了。”
闫屹安:“这才刚哄完我就扔?”
栀予才不上他的当,毫不留情的说:“我困了,想睡觉。”
“那你睡呗。”闫屹安毫不在意的说。
“我得把你送走啊,还要锁门呢。”栀予哭了一场,这会儿情绪稳定下来属实是累了。
“谁和你说我要回去睡得?”
栀予:?
闫屹安直接熟门熟路的起身走向客房,语气欠欠的说:“栀叔肯定给我整理出来了客房。”
他顺势打开房门,进门前还丢了一句:“晚上夜起小点声,别吵醒我。”
说完也不管栀予是什么表情,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客房门给关上了。
栀予:... ...
这才是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吧,狗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