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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竹马 你们已经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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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予!”
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炽热的阳光,屋内的空调打得很低,但少女依然肆意地睡着,纤细白皙的四肢四仰八叉的从空调被子里面钻出来,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栀予!”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房间,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林婉佳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照射在了熟睡地少女的脸上。栀予被阳光照射地哼唧了一声试图翻个身继续睡。
“别睡了!你闫叔叔还有杨阿姨都来多久了!还不赶紧起来洗漱!”林婉佳直接阻止了栀予试图逃避地动作,直接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栀予困得整个人都耷拉着眼皮,颇有一种下一秒要继续熟睡过去的架势。
“赶紧起来洗漱!不许磨蹭!”
“啪!”
房门紧闭后房屋内瞬间变回平静。
栀予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穿上拖鞋去洗漱。
镜子里面的少女脸庞白皙,眼睛因为困倦眯成了一条缝隙,乌黑的秀发也因狂乱的睡姿变得乱糟糟的恨不得给小鸡造个别墅。
栀予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着的了。昨天沈佑宸不知道发什么疯从哪里找来一部恐怖片,非要拉着她和闫屹安看,结果回家后栀予怎么都睡不着,只要她一闭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电影里的那些恐怖特效,她就只好爬起来硬拉着闫屹安聊天,反正最后只记得和闫屹安打排位打到很晚,后来实在是太困了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栀予收拾完下去的时候一眼就撇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闫屹安,两条大长腿随意的放着,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旁边坐着闫建国和栀思筝。栀予这才想起来昨晚林婉佳给她提了一嘴今天杨姨和闫叔过来,但是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打打杀杀没怎么听进去。
“闫叔!”
正和栀思筝交谈的闫建国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哎呀,是栀栀呀!”
栀予亲昵得跑过去坐在闫建国的旁边抱住他一只胳膊撒娇:“闫叔,我好久都没见到你啦!”
“可不嘛,我们栀栀也长高了不少啊!”
一旁的栀思筝看到自己闺女跟闫建国这么亲,有些不满:“你到底是谁的闺女。”
闫建国有些好笑地看着栀思筝:“都多大人了,还瞎吃醋。”
“我还能把你女儿偷走不成。”
栀思筝撇过头冷哼一声,要知道他这兄弟当年看到自己生了个女儿可是眼馋了很久的。
栀予笑嘻嘻地又跑到栀思筝的身边,试图一碗水端平:“当然是爸爸的乖女儿啦!”
栀思筝这才心里舒服了点儿。
正此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声,声音很小,要不是栀予挨得近根本听不到。
栀予直接一个眼神朝身边横过去,颇有一种“你再笑,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闫屹安没看她,眼神还是盯着手机,手里还在打着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讥笑。
在栀予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不屑,在笑她幼稚。
“栀栀,安安,快来洗手吃饭了。”
林婉佳和杨淑接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菜,两位男士看到赶忙屁颠屁颠地上去帮忙。
闫屹安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有一种没睡醒的慵懒感,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衬得整个人更加白,明明是个男孩子皮肤却好得要命。
“你昨晚打到几点?”
“四点。”
栀予震惊得看着他:“我睡着之后你又打了?”
闫屹安面无表情得看着她:“你睡着得时候已经是三点五十九了。”
“... ...”
“栀栀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不少呀。”
杨淑看着对面长得越来越俊俏的女孩,甚是欢喜。
“没有啦,杨姨。”栀予笑着回应。
“上个月栀栀生日我和你闫叔正好在外出差没赶上,礼物一会儿给你。”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林婉佳挥了挥手。
闫建国也笑着回应:“今年实在是没赶回来,回头给我们栀栀补上。”
“真不用搞这些。”
... ...
“吃快点儿。”闫屹安在一旁轻声开口。
“哦。”
栀予知道这位少爷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是快撑不住了。
闫屹安,与栀予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出生就认识到现在,双方父母是挚友,连带着孩子也一起玩的很好。
闫建国和杨淑平时工作比较忙,不在家的时间多于在家的时间,所以闫屹安经常来栀予家蹭饭,但是闫建国和杨淑也会尽力抽时间回来陪闫屹安,虽然不是时时刻刻的陪伴,但好在闫屹安是在一个氛围极好的家庭里长大,倒是没有什么童年的缺失。
“这次回来多久啊?”
大人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次能呆挺久的,正好陪安安把生日给过了。”
“那真好啊。”
栀予这才想起来下个月就是某人的生日了。
她踢了踢旁边人的小腿。
闫屹安不咸不淡得看了她一眼。
栀予凑过去小声问他:“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都说是礼物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礼物瓶颈期了,你直接告诉我吧。”
这话倒是真的,两个人从小到大每一个生日彼此都在,礼物也是从最初的兴奋开始变得绞尽脑汁,闫屹安又不缺钱,从来都轮不到栀予主动出钱给他买,因此一到要给他生日礼物的时候就会想得抓耳挠腮。
“自己想。”
闫屹安冷冷地回了她三个字。
两个人虽是同年出生,但实际上闫屹安比她小两个月,所以按辈分来算闫屹安还得称她一声姐姐。
“嘶,怎么和姐姐说话呢。”
闻言,闫屹安凉凉地直视她:“不想上分了?”
栀予最近沉迷于王者刷号上分,可惜技术有些不过关,还要靠某人的肩膀才能一步登天。
“错了错了。”栀予立马歇气,满脸的堆笑的夹了个鸡腿到他碗里:“您慢慢享用。”
闫屹安看着某人夹的鸡腿,嘴角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话说,这次中考安安还是状元呢。”
“栀栀也很厉害啊,全省前五呢。”
“那两个人又在同一所学校了呀。”
“那可真是太好了,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照应。”
... ...
栀予和闫屹安吃完饭就上楼了,长辈们还在继续叙旧,闫建国甚至兴致颇好的开了瓶洋酒和栀思筝小酌一杯。
陪着长辈们吃饭的功夫已经把闫屹安最后那点能量给耗完了,随着栀予进屋熟门熟路的躺倒在靠窗边的懒人椅上。
栀予看他那副慵懒的样子,去踢了踢他的脚:“你怎么不回你家睡?”
两个人就住上下楼。
闫屹安似乎真的很困倦,声音哑哑地:“别吵。”
栀予看他是真的困也就没在管他,自己也躺回到床上玩了会儿手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晒进来,空调制作出来的冷气隔绝了外面灼热的温度,听着偶尔从楼下传来长辈的交谈声中栀予也不知不觉的熟睡了过去。
等栀予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了,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她缓了一会儿起来发现闫屹安还没走。
夏日的傍晚天黑得总是很晚,闫屹安坐在日落的光晕中看着手机,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醒了?”
“嗯。”栀予看了看窗边,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朦胧感:“几点了?”
“六点了。”听闫屹安的声音,看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中午吃得多又睡了整整一下午,两个人倒是都不饿。
栀予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发现期间沈佑宸在群里发了不少消息:
【佑佑】:@栀栀@Y. 小卖部吃冰糕,速来。
消息是两分钟前发的。
等栀予和闫屹安过去的时候,沈佑宸已经吃上雪糕了,旁边还跟着其他的几个小伙伴。
沈佑宸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自行车上,咬了一口手里的雪糕,继续吹嘘:“看,哥们儿我新换的自行车,怎么样,是不是酷炸了。”
旁边的一个小黄毛捧场道:“佑哥,听说你这次中考考得不错呀。”
“啧。”沈佑宸不满地纠正他:“那叫不错吗?那叫相当不错啊!”
几个人对着他发出“咦”的起哄声。
沈佑宸也不恼:“我爸一度以为我肯定考不上,结果怎么着,谁让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随便一学就压线考上了。”
“那可是一中啊!”
沈佑宸继续得瑟地吃着雪糕,嘴角恨不得翘上天。
西岚市里名气最好的高中就是西岚一中,每年上报人数也是历年增长,分数线也是高的离谱,这所学校除去环境和教育质量都是顶配之外,学校的管理制度也很人性化,所以也深受历年考生的喜欢,但可惜分数线太高,能考进去的都是精英,沈佑宸他爸就没想过自家这不靠谱的儿子能考上。
沈佑宸刚出生时因为身体过虚,差点没能抢救过来,在鬼门关兜了一圈,也让沈佑宸父母的心跳来了个大转弯,所以自打沈佑宸救下来之后,他的父母也不再对他有过多的期盼,只要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可以了,因此也造就了他一身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气质,倒是初三的时候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缠着闫屹安和栀予给他补课,最后踩了狗屎运真的卡了分数线进了一中,沈佑宸父母知道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厥过去,愣是给他办了个豪门谢师宴,光是鞭炮就不知放了多天,这事儿闹得整个大街小巷都知道沈家那儿子终于扬眉吐气一把翻身做了把爷。
“安哥!栀妹!”
沈佑宸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闫屹安和栀予。
“哟!咱们的状元和全省第三来啦!”
栀予直径走到沈佑宸身边,打量着他的新自行车。
“这就换上了?”
沈佑宸从自行车上下来,得意洋洋地给他介绍:“那必须的,出成绩第二天我爸就给我换上了。”
栀予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酷。”
沈佑宸、栀予还有闫屹安三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认识了很多年,在他们三个当中沈佑宸比栀予大一个月,然而他追着闫屹安后面叫了“安哥”好多年。
栀予曾经不解地问过他为什么不自己做大哥。
沈佑宸摇了摇食指,一副格局很大的样子:“男人之间,不以年纪称王,实力才是硬道理。”
闫屹安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栀予骑在沈佑宸的新车上试图走两步,但沈佑宸跳的坐骑过高,对上栀予的个子脚只能勉强着地,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他走过去一把稳住自行车:“又想摔个狗吃屎?”
闻言,栀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她五年级就学会骑自行车了好吧。
闫屹安嘴角微扬,开始倒她的黑历史:“是谁上次不会刹车一头撞进小树林,膝盖磕破了皮抱着我哭了一个星期?”
“... ...”
那是栀予六年级的时候,班里好多男生已经开始骑着自行车来上学了,刚好那个时候闫屹安和沈佑宸也各自买了一辆自行车,周末的时候没事儿会和小区里的男生出去兜风,这可栀予眼馋的不行,回去找林婉佳求了好久,好不容易得到了一辆,还没等上路因为车技还不熟一头撞进了小树林,好在是摔得地方刚好是草坪,除了膝盖磕破了点儿皮其他都没事,但是自那次之后栀予就没在敢一个人骑上路了。
看着胆大包天得不行,实际就是个小菜包。
栀予试图重振旗鼓:“我哪有哭一个星期!”
明明就哭了三天。因为那个时候刚好林婉佳和栀思筝准备带她去三亚,碰巧杨淑送给她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她明明就是因为当时破相了觉得穿新衣服很丑才哭的!
闫屹安懒得理她,直接塞给她可乐让她闭嘴。
栀予接过来就发现不对劲儿,她顺手摸了摸闫屹安的,是冰镇的还在冒气。
“你怎么这么小气!”
凭什么不给她也买冰的!
闫屹安拧开可乐喝了口,睨她:“又想肚子疼?”
栀予上个月因为贪凉,那一次的姨妈疼得差点儿昏过去,倒没想到他记得比她还清楚。
她有些惊奇:“这你都记得?”
“是谁给我发了四十遍‘痛死了’‘好痛’,你当我是瞎的?”
“... ...”
沈佑宸还在一旁跟其他几个小伙伴聊着天儿,只听到闫屹安说了句“好痛”“痛死了”,他立马回头一脸震惊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直接想歪:“你俩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