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星空下的愿望 ...
-
林间小道,寂静幽深,惊蛰已过,小虫子都出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奏成一曲丛林交响乐。
花落安的脚步停在海棠树下,伸手拍了拍粗壮的树干,对她说:“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爬这棵树....”
苏长宁仰头看了看繁茂的树冠,无奈的耸耸肩:“太高了,我怕.....”
她“扑哧”一声的笑出声来,凤目弯成了小月牙:“哈哈哈...原来你怕高啊.....”
那人瞥了她一眼,小声道:“你笑什么啊?”
花落安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不是你说要爬树的吗?”
苏长宁哭丧个脸,无语道:“可是我怕高啊....”
“没关系啊!”她张开双臂:“你爬你的,掉下来的话,我会在下面接住你的!”
“真的?”那人的语气中带着怀疑,她的眸子与她的目光对上,她坦诚的说:“真的..
阿宁,请相信我....”
微风吹过,花瓣徐徐落下,打在她的发梢上。
刚才给她戴的海棠花此刻还在头上,粉中带白,显得清新脱俗。
爬到树冠上,才觉得不对劲。
她下不来了!
“阿尘....”
她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我下不来了.....”
“没事的!跳下来!”那人信誓旦旦的说。
苏长宁一脸茫然:“你想摔死我?”
“哎呀不是!”那人捂脸,面上大写着两个字“无语”。
“你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苏长宁紧抱树枝,摇摇头:“我不信...”
“哎呀快点!信我一回,我不会把你摔着的!”
花落安急得在树下跺脚,看模样,真的不像是在骗人。
“算了!”她眼一闭心一横,纵身一跃:“我拼了!”
那人见状快步上前,她一头栽她怀里 。
花落安力气大,再加上她也轻,两人趔趄了一下,勉强稳住了脚跟。
她扑在那人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胸膛,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一时间……竟感到几分温暖....
半晌,苏长宁站起身子,两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巡夜。
夜空中的繁星悄悄的守护着今夜的奇遇。
幽静的树林,少女往下这么一扑,不知扑进了谁的心里……
“坏了!”
花落安猛地想起了什么:“花界没有多余的床!”
“额.....”
苏长宁当场无语:“咋滴你想让我睡天花板吗?”
“不是不是!”
她慌忙摆手,连声否定:“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晚上打算和谁一起挤一个床?”
“啥?”
苏长宁满脸问号:“在花界,我除了认识你,我还认识谁?”
花落安说:“还有花九和师姐啊....”
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算了你还是和我挤吧......”
“为什么?”
“因为我瘦....”
........
那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个遍,用力的点头:“嗯...是挺瘦...”
苏长宁大半夜被一只大手拍醒,睡眼惺忪的看见了花落安的脸。
卸掉了日里的水粉胭脂和细碎的发饰,那人的唇色浅浅的,几缕碎发垂在两鬓,凤目竟也颇有些柔情。
“宁宁!醒醒醒醒!”
她伸手使劲的摇着床上的人。
那人火冒三丈,“噌”的一下坐起来,大声吼道:“花落安你想干嘛?!”
“嘘....”
她的手指止住她的嘴,示意她小点声。
“喜欢星星吗?”
还没等她回答,她就又补了一句:“我带你去看星星.......”
“哦?”苏长宁瞬间睡意全无,颇有些兴趣的看着她。
花落安牵起她的手,迎着湿漉漉的水汽,来到皎洁的月光下。
月光似水般澄清透明,她们的影子若有若无。
“你看啊,那里是银河....”少女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快到夏天了呢....”
“看!”苏长宁惊喜的叫着:“有流星!”
“是的哎!”
两人闭上眼睛,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心口,晚风吹散了她们的长发,花落安说:“许个愿吧....”
她们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星空下。
苏长宁说:“许我一生做事,不求被人铭记,只求真心待人,无愧于心....”
花落安说:“许我一生真心为一人,沧海为证,山河不移....”
夜风有些凉,吹落花瓣,飘飘扬扬的,花界一片寂静。
“走了走了...”苏长宁打着哈欠,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走:“睡觉啦.....”
花落安恋恋不舍的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最后被乌云覆盖,星星躲进云端。
啊!春雨要来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花瓣落了不少,海棠树下一片残红。
雨天静悄悄的,沙沙的雨声盖过了尘世的嘈杂。
“苏!长!宁!你给我出来!”
沙沙的雨声中突然闯入一个特别不协调的声音:“苏长宁!你给我出来啊!”
“在呢在呢在呢....”
苏长宁鞋都没穿,着急麻慌的跑出来,看见了火冒三丈的苏梦染。
她满脸写着“尴尬”两字:“那啥...”她比划了半天组织不好语言:“姐,你是怎么找来的?”
那人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此刻,往日那个温柔姐姐已经不复存在,现在面前的人,满脸写着“我弄死你”这几个大字。
苏长宁连连叫痛,慌忙的举手投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姐,有话好说,我错了.....”
一听到“错了”这两个字,苏梦染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半,松开了手,又变回那个温柔姐姐。
“今天是阿娘的生辰,天后娘娘准了你三天假,阿爹阿娘都等着你回家呢....”
“回家?!”
苏长宁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我以后还可以回家吗?”
那人耸耸肩:“不知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没准是最后一次了....”
“啊?”她眸子里的光黯下去,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