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
下午你在周深家吃了晚饭，因为小周老师说吃得太晚会发胖，所以强制性的把饮食规律调整为晚饭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就吃。
黄昏的夕阳柔柔的打在房间里，淡黄色的窗帘拉在大衣柜的旁边，周深家真的很小，现在又多了一条狗。
你还常常吐槽他家里太乱杂物太多，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越堆越多。他只回应了你一个鬼脸后继续我行我素。
你颓废的坐在他电脑桌旁，看着他乱得堆成小山一样的桌面和置物架，一脸无语。
“我一直想说，本来每次你给生米们直播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你房间东西多，但是还算整洁，原来镜头背后是这么……”
周深从厨房洗了两个苹果回来，围裙也没有摘，拎着你趴到了床上，你在这张勉勉强强刚能容纳得下两个人的小床上抻着懒腰，小土豆在脚边抱着拖鞋正咬得水深火热，大概是小狗换牙期，所以见什么就咬什么。
“深深，深深！”你一个激灵撑起身子看着周深家的窗台，大声喊着
“哎？什么事。”周深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刷着微博，听到你喊他，目光才从屏幕上移开。
你指了指窗台上的铃兰，已经长得很高，嫩绿的叶子郁郁葱葱，你迫不及待的轻轻拨开叶片，在叶子中间寻找着。
“你看它，是不是快开花了呀，已经春天了。”
周深坐起来把两个滴水的苹果放回桌子上，一边走向你，一边把手在围裙上擦拭着，蹲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观察着。
“好像没有诶...但是按照它的习性，这个时间了早就该有花骨朵了吧？”
“好奇怪哦...”说着，你把周深扯到身边，从他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他刚塞回去的手机，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翻找了一会后，举在他面前：“你看，按理说现在都应该开了，我们这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生病了叭？”
看到你们两个都对着窗台做些什么，小土豆扭着屁股蹭进来，但是由于腿太短，刚刚满月连站起来都不会，用一嘴小牙啃着周深的手。周深低头把它抱起来放到窗台上，它也好奇的去闻那盆铃兰。
你想了想：“要不明天下班我去花店问问吧。”
周深点头。“不过我明天有采访，要很晚，所以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OK吗？”
你伸出手去揉了揉小土豆的脑袋，土豆现在是看到什么就咬什么的阶段，看到你伸出的手，马上躺在窗台上抱着你的手又啃又咬，小狗不会注意深浅，小尖牙有的时候就会咬重。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事......嘶疼。”
周深急忙把你的手从土豆嘴里拽出来，检查有没有伤口。看到只是有几个小牙印松了口气，然后瞪了你一眼。
你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几下，对着他嘿嘿一笑。
“没事呀，它这么小牙又不尖，大惊小怪的。”
他在床边看着你的表情，脸上也显出了些许无奈。
--
隔天，你下班后回到周深家，钥匙旋开房门，土豆听到脚步声后早就坐在门口等你，见到你以后兴奋的又跑又跳，你换了鞋进屋检查一圈，小狗有随地大小便的习惯，要慢慢去教他改正。
收拾了一下残局你抱起它去小区里面散步，土豆很爱玩，见到大狗小狗都要上去扑腾玩闹。
然后被其他狗一爪子按进草丛里四仰八叉半天翻不过来，呲着小尖牙又跳上去了。
看着它玩了一会，你掐着时间，花店应该快关门了，要抓紧时间去一趟询问一下为什么不开花。
走过去把草坪上的土豆捞起来，轻轻拍掉它毛上的土和草叶子。
回家以后还要给它擦干净爪子和身上脏兮兮的土，给它的饭盆填满了水和狗粮。
然后你走到窗台边，伸手准备抱起铃兰。
只是，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和一阵心悸，你扶住床沿稳了稳，接着眼前一黑。
----
这是怎么了呢
你在一片黑暗中，睁不开眼睛，发不出声音，就连自己正身处什么地方也感觉不到。
恍惚间你好像想起了一些画面。
来自记忆深处
似乎…
在什么时候也是这样突然的晕倒过……
眼睛一眨，四周又变得纯白，刺鼻的消毒水味，目光模糊，看不真切眼前，可寻觅几个来回也没有见到那个最想见到的人影。
沉重的呼吸机，鼻腔插着氧气管，摩擦硌得又干又痛，想要伸出手去扯下，缺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支配自己的双手，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但目光所及之处，确实是自己躺在床上，只是一切都好白，墙面，被子，天花板，都是白色的。
就连白炽灯，都是白到刺眼。
你闭上双眼，又睁开时，没有了那些画面，鼻子的不适感也不见了，耳畔模模糊糊的传来一些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和你讲话，你很不喜欢那个东西的音色，就像是冰冷的，机械的男女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变声器。
它一边笑着，又对你怜悯的说：“真可怜啊...”
你挣扎着动了动脖子，想听得更真切一些。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再想继续听下去，突然一阵巨大的耳鸣，周围的黑暗开始崩塌。
你就像溺了水后突然浮出水面一般，瞬间睁大双眼，喘着粗气，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冷汗浸湿了发丝，额头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耳边还是一阵轰隆隆的耳鸣，大脑剧烈的跳动，震得有些恍惚。
由远及近的那种太过于安静的白噪音，渐渐是老式挂钟里面机械锁芯齿轮运作的声音，听觉逐渐恢复，你才真切的听到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屋子里面一片黑暗，周深还没有回来。
你晕倒在床边的地板上，土豆什么也不懂，趴在你的脚旁又睡着了。
捂住隐隐发痛的胸口，心脏还在跳动，只是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你用手臂搭在床角，用力支撑着站起来，看着滴答运作的挂钟，你已经昏迷四个小时了。
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了，看到屏幕上周深发来的语音，还没来得及点开看。门突然发出声响，周深背着包进了屋，看到你站在床边吓了一跳。
土豆听到主人回来后马上爬起来晃着屁股飞奔过去。
“你在家呀，怎么不开灯？”摘下口罩，蹲下把土豆抱起来，另一只手按开了灯。
刺眼的光突然让你难以适应，闭上眼睛缓了一会。
“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周深走到你身边，盯着你看。然后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毛巾出来，轻柔的给你擦拭。
“......”你仍在努力的平复呼吸，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还在梦里。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你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直僵硬着，只是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可他就那样盯着你的眼睛，眉间挂上些许忧愁。
你的声音里有些颤抖:“深深...”
“我在。”他轻声回应着你。
他走过来把你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你的后背：“梦见了很可怕的东西吗？”
你贴着他的胸口，听得到他胸膛里面心脏跳动的声音，属于他独有的温暖气息带着外面湿漉漉的雨水味道缠绕着你。
你缓缓点头，胳膊环过他的腰，用力收紧。
你想永远和他一起生活，就像此刻这样。
一生不过一刹那
所以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在黑暗中不停的挣扎着，哭喊着，在绝望的一瞬间又醒来，发现仍然身处黑暗时，整个人都被恐惧吞噬。
如果那时你醒了，他就在你身边，该有多好。
在梦里，痛苦，惊恐，失落，悲伤...满是令人难受的情绪
所以你才不顾一切的想醒过来
因为你知道他还在等着你
因为，没有他的现实里，远比梦还要残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