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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回了家,江 ...

  •   到了家中,江牙儿塞给徐秀才一两银子,看着掌心的银子,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徐秀才瞪大了眼,颤颤问她,
      “哪来的银子?”
      江牙儿下巴微抬,得意的很,
      “主子爷赏的,说我机敏聪慧,往后还能叫我在宅子里混个掌事。”
      除了前头那一句,后面都是她自个儿编排的,徐秀才信了她的话。如今她有了正经职务,还能得到赏识,徐秀才深感妥帖。而江牙儿此番对他的孝敬,更是叫他感动。江牙儿去了趟镇上,她许久没进赌坊,手又开始痒痒,现在腰包有银子,底气更足。只是这回手气不怎样,连续输了几把,她心头滴血,狠狠心,抬步往外走。她买了点肉,荷叶包好拎在手里。已经晌午十分,街边有卖馄饨的摊子,香气窜进鼻子,勾起她的馋虫,便欲买碗填腹。只是忽然想到尧鹤安,此前她穷苦潦倒,是他再三接济,如今她有了闲钱,理应回请他一顿。她走到尧宅门口,朱红阔气的大门有人在守卫,她走上前问,可否通传一下,她想见见尧公子。阍侍见过她,上回小公子生辰,特意请了她来,想来是有些交情。江牙儿等待片刻,尧鹤安随着阍侍一块出来,见到她,他笑笑,问道,
      “江兄,近来可好?”
      江牙儿抬手与他行礼,还未开口说明来意,尧鹤安已经扯住她手腕往要往宅里去,她往后仰着身体,急忙解释,
      “我今日不是来打秋风的,尧兄莫误会。”
      她要请他去酒楼吃席,尧鹤安一脸疑惑,不好问她哪来的银子。
      “我如今在宋宅当差,有了差事,今日发了月例,想请尧兄去酒楼一聚。”
      “那是极好的,在宋宅当差,比你当街卖字画赚得要多些,你家中老爹和妹妹也能好过不少。”
      说起那子虚乌有的妹妹,江牙儿面有难色,早知当初就不该为多诓银子说些屁话。二人一块去了酒楼,江牙儿点了好酒好菜,一个劲招呼尧鹤安多吃些。
      “你在宋宅每月多少月例?”
      尧鹤安问她,她老实回他,五指张开,“五钱。”
      他指尖点着酒盅,忽而挤出笑,像刻意勾着她魂似的,
      “不若来我府上,每月八钱,如何?”
      八钱!江牙儿险些叫出来,足足比宋宅月例多了三钱。她凑近,声音压低,
      “当真八钱?”
      尧鹤安也与她凑近,泛着浅浅黛蓝的瞳仁里印出她稍显贪婪的面孔,倒不惹人厌,像硕鼠掉进米仓堆里,激动,亢奋。
      “君子一言,我何故唬你逗乐?”
      他抛下诱饵,江牙儿心动不已,快速眨动眼睛,
      “这,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不急。”
      两人说得热络,自楼梯处来了两三个男子,说话喧哗,言语间下流,只是那几人丝毫不避旁人,依旧自在。江牙儿瞥见其中一人是江世海,冷哼一声,很是厌恶。
      “怎么了?”
      尧鹤安看她态度巨变,好奇问道。她便把和李三如何联手狠狠恶揍江世海的事说了一通,他听完乐得大笑,直说她鬼点子多。
      “也不全是我的法子,是府上大公子为我指点的计谋。”
      江牙儿抿口酒,入口微辣,咂巴几下嘴,豪情万丈的架势,
      “尧大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好啊。”
      尧鹤安应下,忽而感应身后有人盯着这边,一侧首,正是她口中所说的恶霸江世海,恶狠狠瞪着江牙儿。
      江世海总怀疑动手的人是江牙儿,奈何一直没有确切证凿,刚头看她一直往自己这边看,还与身边男子窃窃私语,好不得意的样,叫他更加确信就是她所为。这口气憋在心口好些日子,江世恨不得撕碎了这个臭小子。他正想着如何整治江牙儿,目光不期然对上那气质不凡的男子,他眼神中有着警告意味,仿佛看出自己欲要对江牙儿不轨。江世海回避尧鹤安的目光,心想着,等回了乡下,看谁还能护得了这个臭小子。总有一天让江牙儿喊他一声爷爷。
      尧鹤安担心江牙儿,临走前嘱咐她,行事要谨慎,不可叫人抓住把柄。
      江牙儿心中揣着事,回了宋宅后,几番遇见巧姐,都是有话说不出口的样子,她贪财,可不是完全不挂念恩情的人,现在要走,总显得重财轻义。就这样过了几日,寿喜来到下房,说主子唤她到主院去。路上她心有惴惴,以为自个儿办错什么事,宋钰廑要罚她,便缠着寿喜问,是何事。
      “你怕甚,以为去见活阎王似的,吓成这样。”
      江牙儿是怵宋钰廑,哪怕他身有重疾,看着孱弱,但总叫她怕,病气掩盖不住他眼里的凌厉,他那双眼,就像含毒的蜂尾针。
      “哪有,我这是未雨绸缪,省得到主子跟前说不好话。”
      等到了主院,寿喜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就是浓浓草药味,江牙儿弓腰作揖,请了安,等宋钰廑发话。
      “听巧姐说,你近日总心神不安的样子,怎么,家中有事?”
      宋钰廑坐在书案前,他的坐姿并不中规中矩,一袭长袍,单腿盘在太师椅上,懒散散地倚着,头发没有束起,近日气候越来越冷,他不怎么出门,成日呆在屋子里。江牙儿心中打鼓,思量要不要就此机会,寻个油头把差事辞了,可宋钰廑太精敏,她怕瞒不过去。
      “回主子爷的话,奴才家中无事,这几日天寒,奴才受了寒风吹,身子不大爽快罢了。”
      她张嘴胡诌,宋钰廑丢了书册,哼笑道,
      “是么,刚巧我这几日也是不爽快,正用着药。不如分你一碗,你家中全靠你做事养活,自当要紧自己的身子。”
      话刚落,巧姐端了温热热的药碗来,冒着潺潺热气,江牙儿闻见味道,鼻尖一耸,十分难受的神情。
      “这可是宣肺散寒的好药,连服三碗,自可药到病除。”
      这话的意思,便是叫她把药喝下。宋钰廑下巴朝她扬了下,寿喜心领神会,把药递到她跟前,江牙儿欲哭无泪,只得喝下。药的滋味极苦,她险些吐出来,硬着头皮全数灌下。宋钰廑和寿喜全都面色淡漠,巧姐倒是蹙了蹙眉,见江牙儿痛苦不堪的模样,有些担忧。
      “滋味如何?”
      宋钰廑从书案那边走近,江牙儿有苦说不出,强撑着回道,
      “良药苦口,谢主子爷赏赐。”
      宋钰廑站在她跟前,江牙儿觉得此番经过蹊跷诡谲得狠,现下主子又死死盯着自个,简直等于扒了她的衣裳,置在火上烤没甚两样。
      “抬起头来。”
      他冷声开口,江牙儿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眸,心虚害怕。
      “明后两日,还是这个时辰,来我屋中,保管你药到病除。”
      宋钰廑看她如草木,眸间毫无情绪,她立马应好,不敢多言。随着巧姐一块出去。江牙儿里衣早被冷汗濡湿,腿脚虚软,下台阶要不是寿喜眼尖扶一把,她怕要跌个跟头。
      “江牙儿,你老实与我讲,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叫主子抓着把柄了。”
      巧姐也认为蹊跷,今儿主子这一出,分明是有意敲打江牙儿,可再怎么讲,江牙儿若是犯事,自然有掌事的管教,何须他亲自料理。
      自寿喜回来,江牙儿一直在院外伺候,没在宋钰廑跟前晃过,何来被他抓着把柄一说。江牙儿摇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主子有吩咐,她便连续两日去主院请安喝药。估摸是那次被吓出冷汗,出屋后受了凉风,江牙儿真染上了风寒,头昏无力的,格外贪睡,今早巧姐在下房院子里拿着花名册点卯,唯独她还睡在屋子里没起,挨了训斥。
      到了喝药的时辰,江牙儿头昏眼花的走进主院,匍一进屋子,两眼一黑,栽倒在地。等醒来时,已经是躺在榻上,巧姐在一旁坐着,天色已黑,四方桌上点着蜡,灯影重重。
      “醒了?”
      巧姐将她扶起,让她靠在床头,江牙儿全身无力,虚弱问道,
      “好姐姐,我这是怎地了?”
      巧姐先是安抚她几句,而后起身到屋门口,叮嘱几句,叫人送饭来,重新折回去,
      “莫怕,大夫已经来瞧过,你身子没什么大碍。横竖是有个上赶子找死的贱奴才,敢在主子爷的汤药里做手脚,偏那药近来是你在服,所以你今日昏倒,想来是毒性发作。这回你替主子爷挡了灾,只管安生歇养,保管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江牙儿听完只觉倒霉,好好地受了此番罪。
      “你怕主子爷怎怕成这样?他性子不热络,可你也无需怕成这样。”巧姐叫她放宽心在宅子里伺候,只要没有旁的心思,主子会有厚待。
      “旁的心思?”
      江牙儿心虚问道,以为巧姐敲打她另择差事的心思。
      “想来你听过主子之前惩治奴才的事。”
      她点点头,都是兴旺讲给她听的,当时她很惊心于宋钰廑的手段。
      “世人都艳羡主子生于富贵之家,可在都城的深宅大院中,人心复杂,日子哪有这么好过。哪怕到了这乡下地界,天高皇帝远的,腌臜事一件追着一件来。”
      江牙儿听得云里雾里,巧姐淡然一笑,
      “往后你就知道了。”
      想起都城那位,巧姐正了正神情,眼里带了恨。他们都到了郓城,三番几次地往药里掺东西,主子爷就这么碍她的眼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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