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口莫辨》竹倦书

14、第 14 章

　　1.

　　江淮碧缓了缓，在快要睁开眼时，黑子们及时离开了。
　　江淮碧用力揉眼，把水揉没了，忍着不适缓缓睁开眼睛，一瞬间有种失明的感觉。
　　过了好大半天，江淮碧才渐渐恢复视力，看清了周围。
　　空旷的楼道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黑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无助地低下头，看着楼道地板上水中的倒影中狼狈的自己。
　　“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江淮碧无缘无故挨了一桶冷水咱先不说，回头还得把这楼道给墩了，不然别人家会向物业告状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换个干一点的衣服，总不能湿巴巴地在外面呆着。零下几度的天气，一不小心会冻死人的。

　　进屋换下了湿漉漉的外套，穿上干的衣服，拿毛巾擦着头发，想黑子一会儿会不会再过来。要是再过来的话，他就不出去了。

　　2.

　　等他把头发擦干，他朝着猫眼向外看了一眼，但是画面却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啊？”江淮碧不解，“这猫眼怎么还看不见了？”
　　他虽然不常用，但是又不是从来没用过，以前是可以看见的。
　　不会是黑子又干了什么吧？
　　江淮碧这样想着，壮着胆子开了门。
　　先悄咪咪地看一眼，有人就赶紧把门关上。
　　好在是没人。他大胆地出去了。
　　“这，这是墨水吗？”江淮碧看着被涂得黢黑的猫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再次进了家门，拿了纸巾，打算擦一擦。总不能就这么待着吧，多不舒心啊。

　　出门时，江淮碧没注意脚下，突然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瞬间一激灵，被吓了一大跳。
　　刀？！
　　上面还沾着红色粘稠的液体。
　　这是……血？！
　　江淮碧眼睛一直，管他什么猫眼，不擦了，先回屋缓缓。
　　这都什么破事。

　　冷静下来分析。首先，血肯定不是人血，毕竟杀、人、犯、法；其次，距离一定不长，否则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地上就可以多出一把刀来。
　　分析一下，也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了，毕竟人不是鬼。但是仔细想想，身边一一群这么吓人的黑子，这门……怕是轻易出不去了。
　　人们大多数觉得鬼很可怕，但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毕竟鬼不伤人，人心难测。

　　3.

　　江淮碧点开微博超话，看着意料之中的帖子，觉得无奈又无助。
　　图片上的他极其狼狈，落汤鸡一样傻傻地站在楼道里不知所措。还有一些以前的丑照，反正就是损他，怎么难听怎么损。
　　“哎呀呀，jhb真惨呢，这就是报应吧，神的审判。”
　　“jhb活该被骂。”
　　“jhb名字打起来我都觉得晦气，赶紧去死，死了多好。”
　　“jhb是克星，克星就该死。”
　　一个黑子把照片p的血淋淋的，上面两个鲜红的大字“去死”尤为醒目。博主留言说，“jhb真的该死，他活该。”
　　江淮碧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缺氧而死。
　　赶紧放下手机，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好了一点不至于猝死了。

　　“真是……欺人太甚！”江淮碧大吼，气得直突突，手抖着把手机锁屏放到床上。
　　“有完没完！我这是怎么着你们了，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不放啊……”江淮碧绷不住了，放声哭，“呜呜呜呜呜……”
　　“凭什么啊……我他妈就不是人了吗……啊……”

　　4.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红着眼眶，身体蜷缩在一块，安安静静的一小坨。
　　黑子仍在敲打着门，一刻也不能停息。
　　整间屋子被黑子的恶意笼罩着，压得人出不来气。

　　江淮碧醒了，坐在沙发上抱头发呆。
　　受不了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意意思思地按下一串数字。
　　“咚咚咚……咚咚咚……”
　　最后，江淮碧按下绿色拨号键。
　　电话打通了。
　　“喂，这里是110，请问怎么了吗？”
　　“我家外面有一群疯子在闹，能管管吗？”
　　“嗯……这个啊……好像不归我们管啊，要不你先找找你们小区的物业或者保安什么的啊，实在不行再找我们啊。”
　　“好的，谢谢。”
　　江淮碧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物业才不会管小区的破事，只想着物业费和自己的工资。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不管了，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过两天再出去吧。

　　5.

　　12月20多号了，黑子的估计也都回家过年了，敲门声没有了。
　　江淮碧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地了。可算是可以自由了，可以大胆地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黑子了。
　　江淮碧高兴坏了，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去了一家离自己家最近的一个理发店。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空气进入肺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这感觉太爽了。
　　“还是自由点好啊。轻松。”

　　理完发，江淮碧回到家，看见黑子在他门上“留言”，瞬间气炸了。
　　看着用血淋淋的红油漆写写的“去死”，他仿佛看到了黑子那丑恶的嘴脸，恶心得要命。
　　门上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骂他的话，还说他们还会再来的。
　　江淮碧把纸条撕了，又把门擦干净了，总不能让别人看自己笑话，那就太难看了。

　　北京的五点钟，天还没黑彻底，他锁好了门，打车去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