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位面路过》茶不了渣

99、37 不谋

　　璇玑的资料实在是让他掌握了很多外人不为所知的秘密，即便觉得有些没必要，但唐时还是随手撒下了他自己的情报网。

　　——

　　“公主，南楚来的消息。”

　　兰娘将纸条递上。

　　璇玑看了一眼，顿时一震。

　　琅琊隐世者，宇文霖寻人。

　　南楚的宇文霖怎么会突然要找他，莫非琅琊阁所言是真？解开谜题，当真会满足任何愿望？

　　“让她们打探一下，南楚那边的人，为什么要找他？”

　　“是。”

　　——

　　“最近夏江那有何举动？”

　　谢玉喝了一口茶。最近金陵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失窃案，成了不少人关注的焦点，哪怕是他也惊惧不已。

　　“没什么太大异常，璇玑至今不知所踪。”

　　“继续找。虽是灯尽油枯，可谁也不知道那女人能坚持多久，这女人可以留，却必须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死了，第一时间确认是否属实。”

　　“是。”

　　“对了，可有卫峥的消息？”

　　“没有，自从一年前我们派出的人在一个小镇失去了踪迹，除了一个跟踪云缥缈的人回来了，其他人再无消息。”

　　“云缥缈那便没什么动静？”

　　“小镇义诊后，云缥缈也失去踪迹了。”

　　“继续查。这小镇里，肯定有问题。”

　　“哦，对了。当时你是说去小镇义诊的，除了云缥缈，还有一个瞎子和孩子。”

　　“是。”

　　“从他们两个入手看看。”

　　“赤焰残余，绝不能放过。”

　　“是。”

　　——

　　“十三先生，有你的信。”

　　“谁还会给我寄信？”

　　十三先生不以为意，却在看到内容时热泪盈眶。

　　——

　　“兰姨，那个瞎子究竟是什么人？”秦般若凑到兰娘面前，好奇了问了句。

　　自从那日见了一面他的侧脸，秦般若对这人的存在就很是好奇。可她不敢去问璇玑，只能从旁侧打探些。

　　“你少管他的事，他来历成谜，行事又不定。虽不是敌人，却也绝不是友方。你若是招惹了他，公主怕是都保不下你。”

　　“他是大梁的人吗？”

　　“查不到。”兰姨摇了摇头，“听口音有些像大梁和南楚的混合，看他行事，只凭自己喜好，你可千万别招惹他。”

　　兰姨强调了两次不要招惹他，毕竟第一次他的出现就让她们全军覆没，若不是对她们没有敌意，想来她现在也站不到这里了。

　　公主曾透露过几分口风，说他好像是明白她们是什么人，可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却还来帮她的，那他的行为就值得深思了。

　　“你好好学，公主若是觉得可以和你说了，那她会和你说的。”兰姨仔细劝道。

　　她和公主都很喜欢这个聪敏的小姑娘。

　　“至于他，你只把他当做公主请来的大夫就是了。”

　　“我知道了。”

　　——

　　唐时捂着暖炉，披着薄毯，在廊下煮茶。

　　院子里的雪花纷飞，唐时捻起饲料丢进一旁的木盘，就有三两只雪白的信鸽蹦着腿，慢慢凑近唐时，探头去啄食。

　　唐时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只信鸽的脑袋，轻轻笑了笑，“就你贪吃。”

　　信鸽歪了歪头，也不怕生，轻轻用嘴点了点他的指尖，扑闪着翅膀朝他的手掌拍了拍，然后又跳着脚蹦远了。

　　“风云渐起啊……”

　　唐时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看似柔软漂亮的雪也是能冻死人的。

　　“呵。”唐时轻笑一声，收回视线，看向信鸽温柔道，“乖孩子，多吃些。”

　　“我的布局，可少不了你们。”

　　此时，他在金陵待了已有四月。

　　——

　　失窃案的风波渐息，金陵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欲感离开的最后几日，唐时和璇玑又进行了一场谈话。

　　璇玑同样有种预感，预感这人不久便要离开了，所以在这种感觉越加强烈的时候。

　　时隔这么久，璇玑再次选择了试探他。

　　“对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先生有何见教？”璇玑在唐时的白棋旁落下一子，绞杀黑棋。

　　“非我族类，前提是非我族，而非我国。”唐时给璇玑倒了一杯茶，在她落子的下一秒便轻松落子，仿佛不用思考。

　　“先生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璇玑沉声道，凝眉看着棋盘继续思考。

　　“公主，你的身体，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剩下该怎么做，也只能凭你自己。”唐时从来不会直接代替别人插手事情，他最多只会推波助澜。

　　“这几月，先生对璇玑的病情尽心尽力。可先生出现，难道只是为了救璇玑一命？”

　　唐时含笑不语，只在璇玑苦思冥想慎重落子后，轻轻落了一子。

　　璇玑见他不答，便又换了话题。

　　“先生可否是觉得，滑族能赢？”

　　璇玑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竟然这么问他，但琅琊阁所言，也并非对她没有影响。

　　尤其是她总有一种感觉。

　　“如何算输？怎么样才是赢？”唐时耐着性子问她。

　　璇玑一时之间愣住了，是啊，做到怎么样才算赢？要杀光大梁的子民吗？还是仅仅杀光大梁的皇室？包不包括大梁的朝臣？

　　“你自己仔细想想吧。”

　　唐时垂头喝掉了一半的茶水，扫了眼璇玑思虑许久都没再次落子的棋盘，然后起身离开了。

　　——

　　“璇玑是彻底隐匿幕后了？几个月了，当真半点踪影也没有。”

　　“的确是没什么消息。”

　　“继续找，不怕她没有在哪个角落悄无声息的没了，就怕她躲在暗处，未来有朝一日如同毒蛇般被她盯着咬上一口。”

　　谢玉挥退了人，看向卓鼎风。

　　“上次托你找的，去小镇义诊的人，你可有什么消息？”

　　“是，是有些眉目。”卓鼎风皱着眉道，“若真当是那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什么人？”谢玉不解道。

　　“去小镇的那个盲人，来路不明，但去路倒是很明显。那个小姑娘也是跟着他走的，和云缥缈没什么关系。”

　　“两人最后进了江左的地界。”

　　“谢兄，你不明白。在三年前，江左曾经出了一号人物。”

　　“江左盲人客，眉间一点红。”

　　“曾有两个大帮派灭于他手，死于他手的，无一不是眉心一点红。说好话他不受用，说坏话也不见得他生气，那就是个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怪人。”

　　“就连传出来的消息都这么简朴，半点不敢多加描绘词，就是生怕触怒了对方。”

　　“你若是不招惹他，他比谁都好说话，甚至是路边乞儿也能与他相谈甚欢。可你若是招惹上了，灭门惨案都是常见，就怕人是悄无声息没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我想你那手底下的人可能当时就是冲撞了他，所以才会一直了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若非是必要，谢兄，我建议不要去动他。”

　　谢玉皱起眉头，半晌不语。

　　——

　　红袖招的对面开了一家名为妙音坊的店，听闻其中的乐师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朝廷大臣往来无事时，就喜欢去那听曲，做一个附庸风雅之人。

　　——

　　璇玑静坐在屋子里许久，久到日落西山，黄昏已至。

　　兰娘并不想打扰她的思虑，可她一见纸上所写，就知道轻重缓急，想必她一定会明白这条消息的重要性。

　　“公主，南楚来信了。”

　　兰娘把纸条递了过去。

　　一定是之前她发布的任务有了结果。
　　璇玑接了过去。

　　宇文府邸，来去自如。
　　夜中密会，寻人解谜。
　　青云山谷，搭救穆氏。
　　南楚万人，一人破之。

　　璇玑养了许久的身体，在看到这一条消息时顿时气血上涌，忍不住的惊骇，连声道：“快，快去看看先生现在在哪里!看到人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扣留住他!”

　　不好的预感在收到消息时达到顶峰，他一定会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陵失窃案一定是他做的!
　　能在宇文府来去自如，说不定对他来说，金陵也是如此。

　　南楚和他有过联系，说是南楚的人，但他帮助大梁抵抗南楚。光凭以一人之力抵挡万人，还能活着出来，这便足够她慎重了。

　　说是大梁的人，可他知道她身份，却还救她，医术精湛。说是滑族的人，对复仇复国也没什么明显表示。

　　好一个琅琊阁。
　　好一个隐世先生。

　　他什么都没做，可表现出来的东西，却无一不牵扯着她的神经。

　　实现愿望，哈哈哈哈，凭他的神秘与能力，若他能帮助她，想来复国指日可待，说一声能实现愿望也没什么。

　　但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她隐隐就有预感，预感先生可能待不长久。但她没想到，前一刻还在和她对弈的人，后一刻便没了踪迹。

　　璇玑悄无声息的翻遍金陵，也没找到过他的踪迹。一如几月前，京兆府闹出老大的动静，也丝毫没有痕迹。

　　大白不是药，小白不是草
　　璇玑提笔在纸上书写了这么一句话。

　　他一定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就在谜题里。

　　——

　　一只信鸽从金陵出城，飞行万里。

　　“飞流!你这是从哪里捉来的鸽子？”吉婶拿着菜篮，看着手里抓着鸽子的飞流。

　　“不知道!”飞流摇了摇头，他就是看见了觉得好玩，所以就抓了。

　　“哎呦喂!飞流，你不会是抓了我们用来通信的信鸽？!”蔺晨眼尖的看到了那信鸽脚下绑着的竹节。

　　“你……咦？”蔺晨刚想说他，就发现手中的信鸽不是他们琅琊阁训练的鸽子。

　　而这鸽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盟里养的。

　　“别人的信鸽，不能乱抓。知道不？”蔺晨严肃道，把手中信鸽直接就放飞了。

　　“哦。”飞流不开心的走远了。

　　“长苏？你在看什么？”

　　蔺晨走进院子，却发现长苏在看什么东西，手边那只信鸽围在梅长苏身边，一点也不怕生的去啄食放在桌子上的糕点。

　　“这信鸽？”

　　“哦，一直围着我的院子，盘旋了两下，落在我身前。”梅长苏垂眸看着手中纸条，淡淡道，“是先生寄来的信。”

　　“是晏大夫托你来监管我的？”

　　“嘿嘿，别这么说。”蔺晨探头想要看，“先生给你写什么了？”

　　“先生写给我的。”

　　梅长苏袖手一回，遮掩住了内容，将纸条折叠，放在了木盒里，笑着看他。

　　“嘿，不看就不看。”

　　梅长苏笑着没说话。
　　木盒里的纸条被木盖子遮掩。

　　——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先生，我会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