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铜镜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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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瞪着大小眼看叶浮舟：“不是？什么？支线任务？怎么就支线任务了？”
叶浮舟沉吟道：“萧柔的目的……我刚顺着魏姐留下的线索提了一句。”
“这就触发支线任务了？”小溪摸了摸下巴，道：“只有我们两个有这个支线任务？”
叶浮舟摇头：“不一定。我们因为跟魏姐聊天了解到了萧柔提议开发这条街，去施工现场的那些人也不一定没有其他渠道知道这件事。”
“如果大家都有支线任务，我们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商量？”
叶浮舟双手环胸靠在门上：“不知道。晚饭的时候看其他玩家有什么反应吧。”她盯着大型洗衣机不停旋转的滚筒，眸色沉沉：“不过游戏提示所有玩家进入主线剧情，看来这个副本也是所有人一起通关的，只要有玩家完成了主线，所有还存活的玩家就一起通关。”
小溪拍了下手，道：“啊，我上次的副本也是这种类型，这种类型的好处是玩家们互相之间敌意不大，反正有一个通关其他人就都通关了。唯一的坏处可能是奖励不多，根据副本贡献度给的。”
叶浮舟视线落到她身上，好奇地打量着她。
小溪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干吗这么看着我？”
叶浮舟收回审视的目光，“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上个副本的贡献度，毕竟你连阴阳眼都抽到了。”
“害！我那是……”
哐当！轰！
小溪的话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连带着地面都颤了两下。
叶浮舟脸色微变，她快步走出洗衣店，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小溪跟着她出来张望，但是因为视线范围有限，除了尘土什么都没看见。
“是工地的方向吧？拆房子的声音？”
叶浮舟摇摇头，说：“不清楚，刚才的声音也不像是正常房屋拆除作业产生的声音，反倒……像是一栋房子瞬间倾倒……”
两个人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因为隔着一定距离，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
“回去吧，等晚上就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让人有些心神不宁，两人也没了继续谈话的兴致，衣服洗好就又背着竹篓回了洋房。把洗好的衣服全部晾在后院之后，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叶浮舟和小溪回房间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准时去厨房帮忙，刚出房间就遇到从工地回来的韦锦和沈小云。
小溪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两人工服上斑斑点点的暗红色。猜到那可能是什么，小溪微微张了张嘴，想问的话没问出口。
沈小云看到她的表情，苦笑了下：“下午一栋违章建筑的房子倒了，当时有个人就在那栋房子里。找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特别惨，被钢筋整个从胸口贯穿，我和韦锦上去帮忙拖了尸体，血弄了一身……”
小溪丰富的想象力让她一秒想到那个场景，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后的叶浮舟突然拽了拽她的衣服，小溪回头看她，再次奇异地理解了她眼神里的含义。
“尸体没消失？”
小溪问出这个问题，沈小云和韦锦的表情都更难看了。
韦锦眉头皱的像是能夹死苍蝇，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声道：“没消失！工头让先把尸体拖到街道的诊所里放着，然后就没再管过，就好像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到这，她也没再往下说，她们都心知肚明，在这个游戏里，死个玩家对NPC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之前游戏还正常的时候，一个玩家死了尸体会立刻消失，随着玩家的精神脱离游戏回归现实。但现在，因为出现BUG，尸体突然不会再消失了……
这是否意味着……
韦锦抬头看向叶浮舟，沉声问：“你也想到了吧？BUG之后，我们产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这个游戏虽然是全息沉浸式的，虽然因为VR-Mus的高端性能，让我们的五感尽可能在游戏中达到真实的效果，但那毕竟还是游戏，我们除了基础的五感和恐惧之外，其他的感觉还是不太明显，比如我们不会在游戏里感到饥饿和困倦，可现在……”
可现在这些最真实的感官全部来到了游戏里，她们会感到疲惫、饥饿、困倦，这些全部都预示着，她们现在在游戏里，是一个真正的活人。
“原本我还不确定我们真实的身体会怎样……或者说还残存一丝希望……”韦锦露出一个疲惫的苦笑，“但看到那个死掉的玩家时，我就认命了……”
死掉玩家的尸体不会再消失，现在的她们身处这个游戏里，不再是一串代码，而是真真切切的□□……拥有一切属于真实人类的生理需求、以及生老病死。
如果死在这个游戏里，就真的从□□到灵魂彻彻底底的死掉了……没有任何可以侥幸的余地。
四个人站在洋房三楼的走廊里，沉重的气氛萦绕在她们之间，小溪抿住唇看向叶浮舟，见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敛着，对于韦锦给出的结论并不惊讶。
也是，她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可能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没有证实这个结论之前，谁都不想真的承认。而如今一切侥幸都不复存在，她们必须要面对这个事实了，如此残忍的真相。
可是还有很多疑问，原本应该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是怎么进入游戏的？怎么一个BUG就让所有玩家在游戏里拥有了肉身？这个BUG到底是什么？是游戏开发者本身造成的，还是后续什么其他外界介入的因素？如果她们的肉身来到了游戏里，那现实世界变成了什么样？这么多人凭空消失了，失踪玩家的亲属会多么崩溃？而现实世界一定面临了前所未有的社会恐慌！
从头到尾，叶浮舟都没有答一句话，她也是表现得最冷静的一个，在韦锦和沈小云提出回房休息之后，她带着小溪去了厨房。
下楼梯的时候，小溪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问：“你都不慌的么？”
叶浮舟停住下楼的脚步，站在台阶上回身，仰着头看几节台阶之上的小溪。她们之间隔着几节台阶，光线从小溪背后照射过来，叶浮舟的视线有些逆光，看不清小溪的表情，但小溪却能把她的表情看清，那么淡然和无所谓。
“慌又不能解决问题。”
这一刻，小溪从叶浮舟那张绝美的脸上读出了残忍的凉薄，她的淡定刺进小溪的眼中，好像任何事都无法让她产生波动，包括生死这种人生最大的事。小溪下意识攥住衣服下摆，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叶浮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眼前这人不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养成了这样淡漠到无情的性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永远看不出情感，像两汪无波的死水。
可是我很怕……随时可能在这个游戏里死掉，而死掉，就是真的死了……
小溪想说这些话，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对着叶浮舟那双平淡的眼睛，她说不出口了。因为可想而知，即使她把自己的恐惧如实说出来，眼前这人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安慰和反馈。
小溪无奈地垂下眸子，重新迈步下楼梯，“走吧，快到任务时间了。”
……
现实世界——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中，烟雾缭绕的大型办公室内乱成一团，文件散落一地，电话铃声和接听声此起彼伏。
办公室大门从外面打开，一头深棕色齐肩短发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吊带七分裤，坡跟凉鞋，非常年轻有活力，走路间敲击在地砖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音。
她的出现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尤其是男性，被她优越的外表征服，眼睛都看直了。但她统统视若无睹，自顾自快速穿过混乱，走到最里面，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进来！”低沉的男性声音从屋里传来。
女人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要找的人站在窗边抽烟。
“您又抽烟？不是说好要戒了？”
中年男人讪讪一笑，道：“事情太多太烦了。上面电话都打爆了，我又不能出去躲清静！不说这些，饮玉，你上午去审问《惊魂博物馆》的游戏开发商和技术总监，有结果了么？”
鹿饮玉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男人：“调查过了，游戏的源代码也发给了技术部门，可以证明没有问题。陆局，公安部门和我们也接洽过，这次的事件可以排除游戏开发者的嫌疑，所以……很快就会正式移交到我们异调局。”
异调局——全名“国家异常事件及现象调查研究总局”，它的存在是绝对的机密，别说民间了，就连政府部门工作的人都很少知道，除非是跟异调局有对接的部门，比如公安局的部分人员。
“这么多人的集体失踪事件……”男人又吸了口烟，叹气道：“确实早晚会落到我们头上。饮玉，等交接完毕，《惊魂博物馆》这个案子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好。”鹿饮玉手指敲着桌面，道：“我有个朋友，这次也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第9章 铜镜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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