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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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蒋慈出电梯时碰上曲黎的助理陈南北。
陈南北注意到她的泪痕，送她出酒店大堂拦车，跟在她身边斟酌了半晌才说：“蒋小姐，让我送你吧。”
墨市占地不大，东南区到她的南岸公寓最多也就十五分钟车程，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钟，过了凌晨一点，这个点此处不好叫Uber，她抿抿嘴点头说：“谢谢，要麻烦你了。”
陈南北开来的是曲黎在墨市的那辆捷豹，翡翠绿色的，招摇过市时，黄真真见过一回，评价“骚如其人”。
陈南北载过她，记得她不习惯单独坐后座，她觉得那样太“腕”儿了，陈南北这个助理之于她算个不熟的朋友，而非司机。
他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后才绕回驾驶座。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播着曲黎爱听的英国乐队的一张早年专辑，快到她公寓了才听陈南北状似无意地说：“曲总最近手头上事儿多，国内国外两头跑，这个月来回飞了四趟，可能压力也大……”
蒋慈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可这回他们根本不是怄气那么简单。
陈南北对他俩的这种收场方式早已司空见惯，他也劝过曲黎，但凡拿哄其他女人的手段稍微去哄下蒋小姐，也不至于次次如此，可他发现曲黎就不乐意哄她，生怕哄好了下次就没架吵似的。
蒋慈随口问：“你们律所还接国内的案子？”
陈南北摇头：“哪呀，还不都是老家的事儿……”
话还没说话，他脸色微变，巧妙地一圆：“……不过前不久也接了要跑N市的案子。”
蒋慈知道老家指的是国内N市的曲家，到底曲家跟她没什么太大关系，没有再往下追问。
车停在公寓门口，蒋慈看到楼下的披萨店有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点单，稍感意外。
……这家伙吃披萨？
“认识的？”陈南北顺着她停留的视线看过去。
蒋慈：“我室友。”
陈南北只是愣了下，直到蒋慈下车都没有再多嘴。
蒋慈前半夜被酒刺激得胃够呛，此刻就想吃点碳水充沛的食物垫垫，路上早就计划买一盒披萨带上楼。
她走到沈遇身后，刚想拍他的肩，手还没挨着，他就机敏地一回头。
她讪讪地放下停在半空的手，“……嗨，真巧啊。”
沈遇穿着休闲的白T，露出精壮匀称的手臂，单身揣兜立在门口的点单柜台前，闲散地一站也是笔挺轩昂。
“聚会刚结束？”他的目光落在那双风格迥异的鞋子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看着她的几道泪痕，没问缘故。
蒋慈后悔没有随身带个粉饼补妆，丧得有些自嘲：“才不是party，就是被卖去做花瓶而已，你呢？”
沈遇道：“刚下班。”
蒋慈笑了：“你这班上的，要人老命啊，都多晚了，老板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沈遇：“正好临时有点事。”
“业务繁忙哈。”蒋慈故意打趣他，笑容带着点谄媚，“多劳多得，赚了大钱请我吃顿大餐呗。”
她前几天跟黄真真聊到沈遇，直觉他是个投行经理，或是搞外贸生意的，黄真真也只是讳莫如深地反问她，他身上有那么明显的铜臭味吗？
蒋慈这会儿觉得还真没有，他气质简单硬朗，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闷是闷了点，脾气也怪，可他骨血里头似乎流淌一股严肃正气。
定是被曲黎那波奸商衬托的。
沈遇：“你吃什么口味的？”
他把折叠的餐单散开在她面前。
前台小哥她认识，披萨相较于中餐韩料经济实惠，这家店又离她的住处最近，蒋慈是店里的常客，简单一声招呼后，她象征性地翻了翻餐单，报了一个她爱吃的口味。
沈遇看了她一眼，“爱吃肉？”
她点了个素食主义者最恨的全荤披萨，肉与芝士的大杂烩，唯一的有机颜色就是红椒，可她每回吃都要仔细地挑掉。
蒋慈点头道：“这话问的，还有吃披萨的人是不冲着肉来的么……”
说着，她凑上去看他手上的单据，点的是最传统的玛格丽特披萨，饼皮上只有芝士和番茄罐头里的速食番茄。
“……哈哈。”蒋慈尴尬地笑了一声，“番茄有维C，芝士也不错……”
沈遇低头看她的脸都要凑到他腰上来了，闻到了很重的烟味，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气。
他不抽烟也不饮酒，酒味重的食物一丁点也不沾，她这点酒气倒是跟五大三粗的爷们不一样，是清甜的，舒适的，门口的一阵风又将她身上独有的木质调花香弥漫开。
那天她有约出门前，就喷上了这种香，他鲜少闻过这样味道的香水，张扬的生命力下，又平静地散出檀香的淡泊。而这样格调的香味，又与她的气质莫名地契合……
蒋慈穿太久的细高跟，脚底硌得难受，点单刷卡后便走到最近的桌子，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这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披萨店此时无人堂食，店里空荡，只有墙上的电视在播放着足球赛转播，开放式的厨房里，一个厨师在巨型的壁炉前看着在烤的披萨，前台小哥忙着整理外卖单据。
沈遇跟着她走来，一起等披萨，他的个头高，站时只一眼就看到她半露高挺的胸，抹胸裙勒出诱人的弧度，他忙别过眼，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对面。
蒋慈肤白胜雪，此时的纤纤玉颈全都敞露在外，大大方方的，神色有些困倦，她一手懒懒地撑着脑袋刷手机，抱怨披萨怎么还没做好。
沈遇私下很少与女生单独接触，更别提她现下有些窈窕媚态的样子，他略显不自在，不肯再去看她除了脸以外的地方了。
蒋慈酒后有些头晕，没有在意他的变化，直到沈遇突然问她：“你喝了什么酒？”
蒋慈一抬眸看他，暗道这人思维方式很奇怪，绕过了“喝了酒吗”这个问题，只问“喝了什么酒”。
“红的，我不懂酒哎。”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别再问了，她真答不上来是什么酒庄哪个年份的酒。
沈遇还是盯着她的眼睛，态度谈不上冷淡，更不会是亲切，她觉得对方跟审犯人似的态度，着实令她心气不顺，可再一细品这双深如潭的眼睛，又觉得这人目光坚定而清澈，是个敞亮的男人——他只是想知道酒，而非借着酒故意套近乎。
蒋慈硬着头皮：“你要想知道的话，我有空帮你问问……我朋友。”
沈遇：“那天赌场出来送你的朋友？”
“……嗯。”她别开眼，“也不算是什么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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