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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 万叶与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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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好压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我完全不敢去看对面那位武装侦探社社长的脸，偶尔忍不住抬头，在对视的瞬间就赶紧低下。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里。
我所处的地方，是这家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办公室，而社长，正在我对面坐着。
就在刚才，我请求问一些事情之后，就被职员小姐姐带进了这里，而那位社长紧随我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再次对您帮助了乱步表示感谢。”
“不，不，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如您所见，我是这所侦探社的社长。敝姓福泽。”
“啊，是，我是五条薰！初次见面！”
我连忙站起来鞠躬。
“不必太过拘谨。五条这个姓氏……你，是咒术师吧。”
“是……”
“你有咒术师的相关证件吗？”
“不，我今年才入学，之后才会去获得咒术师等级的证件。我想问一下咒术师的事情……大概就是您对咒术师知道多少。”
福泽点点头。我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问我为什么就直接做出了回答。
“侦探社和咒术师很少接触。目前来说，主要通过异能特务科的介绍。很多非自然事件是必须由两方共同到场共同侦查，以便于确认到底是诅咒事件还是异能事件。但是……”
“恐怕并不能实行得很好吧。”
福泽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事，异能特务科约是近几十年来成立的组织，而咒术师的头领——御三家，也许已在这片土地盘踞了千年以上。如同参天大树一般的家族，即使内部已然开始腐朽，外面看起来依然壮观——表面上的权势与力量依然恐怖。
如果能和首领谈成合作自然是件好事，但御三家也好，其他的咒术师家族也罢，大多都对普通人的血脉感到鄙夷，在利益不对等的情况下，恐怕和异能特务科很难达成合作。
“如果发现了诅咒的事件该怎么办呢？”
福泽道：“尽量会对其进行祓除，削弱它对外界的伤害，保护市民，保护写作城市。”
“但是异能者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完全祓除，”他平静地接到，“这不能成为不去出手的理由，相较于普通人，异能者还能对咒灵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样啊……没有办法和咒术师那里沟通吗？”
“会和异能特务科进行沟通，且咒术师里有一种叫做窗的职业，也帮我们减轻了负担。”
窗啊……
“那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请务必让异能特务科注意一下镭钵街那边，情况很不妙。但以我的实力很难接触到内部。”
福泽皱了一下眉，答应道：“好。”
走出社长室，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压迫感太强了啊这位社长。虽然谈话的时候主要顾着思考和表述能缓解一下，但总体来说还是紧张得要命。
“要吃吗？”
“不用……”
我后半句的谢谢还没有说出口，放在面前的点心已经迅速跑到了询问我的那张嘴里。
名侦探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幸福得眯了起来。
“可以再问名侦探一些事情吗？”
“可以哦。”
他把点心咽下去，睁开了眼睛：“你要问什么？”
我死了这种事怎么都好说，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别人牵扯进来……可是我在横滨，目前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我……
在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乱窜的时候，乱步就像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一样开了口。
“好，名侦探这里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咨询中心！送客！”
“诶——？！”
“这种小事情完全不值得我操心！而且，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
“那！最后一个问题！杀了那些女性的，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像是绿橄榄石一样，颜色清亮，光彩照人：“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但是凶手不只有一位，目的恐怕也不仅仅是杀人。调查这些女性之间的联系毫无必要。”
“乱步。”
这时身后社长室传来了福泽的声音：“进来，我有话要给你说。”
乱步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走进了社长室。
*
我有答案吗？我有了什么答案？
走在回小旅馆的路上，我不断思索着这句话。
简单来说，我眼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京都，一个继续留在横滨。
回京都的理由比较简单。现在横滨很乱，就福泽社长的话来看，咒术师界目前还没有完全和异能者这边达成合作关系，而咒术师数量不足一直是常态。一时半会，无论是镭钵街的咒灵力量增强还是横滨的女性被杀，都得到不解决。
杀人的如我所见就是那个咒术师，说不定哪天心情好了再来扒拉我，且名侦探说他不是单干是团伙。
唉，重点在于我要是死了，说不定会把五条悟拖下水。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
继续留在横滨的原因大概就是……我是咒术师，目前来说能达到二级的水平，能看得到诅咒，也能和一部分诅咒正面硬杠，还有IBM这个BUG能力。
长崎杏子死了，就死在我隔壁。我想着第二天和她打招呼，结果那天夜里她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而横滨还有很多女性遭受着这种死亡的威胁。江户川乱步说不要查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凶手只是想要杀女性。
那么，刚放学的女学生，刚下班的女白领，刚出门散步的老婆婆……全都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就像是出门遇到一点小意外一样，她们就被开膛破肚地杀死了。
我留下来，说不定有阻止这种事的可能，有尽量早日停止这种事的可能。
……我这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手机地振动一把把我从思绪里扯出来，我一看，是万叶发出来的消息。
【薰大人，您还在横滨吗？】
我差点蹦起来，赶紧回她：【在的在的。】
【我也来到横滨了，要不要见一面。】
见一面吗？我想到长崎杏子的脸，咬咬牙回道：【好啊】。
*
我和万叶约定好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比我到的早，我坐到位置的时候，她的咖啡已经少了一半，而她正在看一本杂志。
我看着她，而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似的，紧紧盯着那一页纸。
“万叶。”
她抬头看我，苍白瘦削的脸挤出一抹生硬的微笑：“薰大人。”
“又不是在家里，叫我薰就好啦。”
我坐在她对面，把包放在座椅上。
她摇头：“薰大人。”
“好吧，好吧。”
我叹气，我妥协，我投降。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再遇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许是我在见到万叶那一刻就快乐到了极点，之后说的话，做的事，仅能成为锦上添花……不，或者根本就无关紧要吧。
我负责说话，万叶负责听。我们两个经常如此，然而万叶今天始终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件事，还是必须得告诉万叶才行。
“我说啊……万叶，你知道……”
砰——
“……长崎杏子这个人吗？”
咖啡厅的客人们几乎都被这声响吸引了过去，正在紧张的我如逃避一般也看了过去，而我对面的万叶忽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
她惶急地向四周看去。
“没事的，只是咖啡撒了。刚才侍者不小心把杯子和壶都摔在了地上。”
我安抚她。
她慢慢地坐下去，看起来依旧很不安。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万叶。我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为了万叶的精神状态着想，也是为了我着想。我暂时实在没有勇气说第二次对着万叶说长崎杏子的事了。
如果不是我太弱，反应不够敏锐。距离我如此之近的杏子，怎么会被杀死呢。我为此愧疚不已着。
“走吧，万叶。”
她看向我，红褐色的眼神充满了茫然：“去哪里？”
“出去走走。”
“好，好。”
她点头，慌慌张张收拾了东西，差一点忘了结账。
我和万叶出门，一开始走在大街上，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七拐八拐走到了小巷。随着地方的改变，行人也少了很多。到最后，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横滨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走在我前面的万叶忽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她比我略高，此时微微倾身和我平时：“离开这里，离开横滨。薰大人，不要问我，快离开横滨……这就就要——”
她的眼神忽然死死盯住我的后方，然后一摆手把我护在了身后。
一个黑袍人和我那晚见到的多眼咒灵正站在我们的面前。
一瞬间我的大脑完全空白，在下一刻我试图召唤出IBM。
男人开口了：“杀了她，万叶。”
“不！”
万叶发出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薰大……五条薰只是偶然来到了横滨，杀了她会引起五条家的怀疑的——”
“哈？杀死五条薰早就被提过无数次了吧，为了削减五条家的力量，这枚送去和加茂联姻的棋子迟早是要被杀的。”
“再说。”
男人的声音很冷漠：“你不是已经间接杀过她一次了吗？”
“哥哥大人……求您放过薰大人，她什么都不知道……拜托您了……让她活下去，她不想和加茂联姻……她不会成为棋子的。”
男人笑了：“不要这样说话，万叶。表情难看成这个样子，真不像你。你可是作为间谍进入五条家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失态呢？”
我完全没有办法做出反应了，身体像是被冻住一样，脑子也停止了转动。我看着挡在我前面的万叶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啊，万叶。”
男人笑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的五条家的公主，已经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哦……就像是那个女人一样，没有用的棋子！废物！！！”
万叶的身体，忽然不再颤抖了。
她轻声问我：“薰大人，您刚说长崎什么，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我花了好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长崎杏子。”
“她怎么了？”
“她死了。”
“怎么死的。”
“被那边的咒灵杀死的。”
“万叶，对不起……是我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把刀的前半部分已经没入了我的胸口，血正在不断地冒出来，浸透了周围的衣服。
万叶躬着身，把刀插进了我的胸口。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一切都慢了。
万叶抬起头。
这时我看到她的眼神是愕然的，似乎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紧接着喜悦在她脸上出现，她的表情放松，嘴角上扬。
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瞬，快乐的神情迅速枯萎，眼泪一颗一颗地涌出她的眼眶，世界在她以泪水凝成子/宫里逐渐生长，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她的眼神逐渐清明，逐渐坚韧起来。
“永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