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结婚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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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向我求婚的那一大片的曼珠沙华是渊从地府“借”上来的。他就是因为去“借”道具，所以那天才不来接我。第二天我便见到牛头马面来我家拜访取回曼珠沙华。看他们的脸色，我可以想象出渊使用的手段有多“温柔”。不过他们的索取之路并不怎么顺畅，原因很简单：见到了牛头马面的我想见见地府的其他成员，渊也顺着我的性子在我背后给我撑腰。地府的那些官员们拿我是一点都没办法。等到他们终于能把曼珠沙华带走的时候，我几乎可以听见小黑小白等人祝我长命百岁的声音。
这一个月我可以说是过得万分愉快，但今天无疑是最愉快的。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今天是我、子汀澜、风欲语当新娘的日子！
我们的婚礼举行定在一个小镇上，因为洛希的庄园恰巧就在那儿。以前我们一直说要去他的庄园好好玩玩，正好借这次机会圆了心愿。
镇上那个小教堂被人塞得满满的。风欲语家里那一群冒险家，子汀澜家里那一堆警察，锋凯青手下那一帮兄弟，洛希庄园里那些好奇的人，把教堂塞了个满满当当，闹得鸡飞狗跳：警察和拘天堂的人间火药味一阵浓过一阵；冒险家们兴奋地拉着拘天堂人问东问西；好奇的人们在看戏，时不时地火上浇浇油。相比起来，我这边只有宇文叔叔、辉、月三人，对话算是最正常的了。
“帝修，我现在就把逸昔交给你了。这孩子看似快乐，实际上……唉。”宇文浩拉着我的手放在渊的手中，一阵感慨。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宇文浩说：“宇文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那些事早就看开了。”
宇文叔叔一脸了然与心疼地看着我，说：“好，你说看开就看开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显然是在敷衍我。
我一口气憋在心里，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变得很鸡婆。渊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冲他摇摇头，并没有解释。说不在意那事是真的，但我现在不打算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渊探讨有关我人性阴暗面的问题。
教堂中终于安静下来，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盘旋回荡。子汀澜和风欲语各自由自己的家人牵着，踏着红地毯走向等在神坛前面的洛希和锋凯青。一向沉稳的两个男人，现在都是一脸雀跃的表情，像个毛头小伙子。
穿着婚纱的子汀澜少了在我们面前的那种凌厉的气势，多了几分高雅的气质；穿着婚纱的风欲语告别了蹦蹦跳跳的浮躁，多了几分安恬的优雅；一身新郎服装的洛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看了就能感受到他的幸福；一身新郎服的锋凯青，目光紧紧地锁在风欲语的身上，仿佛那就是他的整个生命。
我靠在渊的怀里，对于这两对新人满心的祝福。“渊，他们会幸福的，对吧？”我抬头问渊。渊低头在我额上轻轻一吻，笑着说：“当然会。我们也一定会幸福的。”听了他的话，我心中的甜蜜再次泛滥成灾。
“洛希先生,你愿意娶子汀澜小姐为你的妻子么？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子汀澜小姐,你愿意嫁洛希先生为你的丈夫么？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锋凯青先生,你愿意娶风欲语小姐为你的妻子么？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风欲语小姐,你愿意嫁锋凯青先生为你的丈夫么？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庄严地宣誓之后，他们在众人的怂恿下接吻，将整个婚礼的气氛推向高潮。之后风欲语四人带着幸福的笑容走到旁边。他们完成了仪式，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红地毯的这一头，接下来是我和渊的婚礼。神坛前的神父被月所取代，他站在那里，等待我和渊的出现。
渊拉起我的手，一步一步向月走去。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好像正一步一步地走向牢笼。我怯怯地停下了脚步，如果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渊察觉到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有些困惑地看着我。
“渊，我……”我压低了声音，迟疑地说着，想抽出被他牵着的手。渊握紧了我的手，皱着眉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伸手把我搂进他怀中：“别怕，我们的婚姻不会让你变成笼中鸟，也不会把你变成风筝，你依旧是自由的，如果你依旧担忧，婚礼可以取消。”渊低低的嗓音围绕着我，奇迹般地抚平了我心中的不安。
我从渊怀中抬起头，冲他一笑说：“我们继续吧！”
我们俩的互动在别人眼中只是含情脉脉的表现，没有人发现我那一瞬那间的犹豫。
“大人，您可愿意……”月正打算说出神父一贯的的台词，我开口打断了他说：“我愿意在我爱着渊的时候，依靠他，照顾他，保护他，命令他，无论他是什么人，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在我依旧爱他的时候爱着他。”
“吾，法王帝修•渊，愿对吾心起誓，此生仅认定莫逸昔为妻，爱她，纵容她，不违逆她的心愿，永随她左右。”渊右手中指食指交叉，举到额前，庄严地宣誓。随着他的言语，淡金色的符号从他的口中飞出，围绕着我们转圈。当他说出最后一句，所有的符号在我俩之间浓缩为三个奇异的符号，分别飞入了我与渊的眉心。待金光散去，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担心，这个誓言仅仅是束缚我而已。而且，他们看不到金光，别担心。”我微微一笑，渊总是在我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我的顾虑。
“月，别愣着，继续啊！”风欲语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惊醒了呆住的月，他手脚乱了一阵，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庄重，开口说：“现在，有谁对这两人的结合存有异议吗？”
“我反对！”一个人从座位上起身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中久久地回响着。他一步步地走过来脚步声格外清晰。
“郝穆宁，我记得婚礼的邀请函中并没有你的份。”我冷冷地说。他是郝默宁的弟弟。虽然不知他今日来意为何，不过我知道他不是来送上祝福的。
“莫逸昔，你难道不想知道杀你父母的凶手吗？”郝穆宁没有在意我的问话，淡淡地说，语气中有着强烈的自信。风欲语、子汀澜、宇文叔叔和老哥脸色都变了变，担忧地看着我。
我脸色不变，握着渊的手却不由得一紧。“哼，你又知道那些人是谁？”我冷笑着说。虽然我的确想知道，但不代表我会被他威胁。
“我哥知道。”郝穆宁咬牙切齿地说，似乎我的态度惹怒了他。
“然后？”我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然后？你这女人还有脸问？要不是为了你，我哥怎么会变成那样？他为了你，去查当年的事情，你因为他的做戏而与他分手，他不计较，出国，也还为你追查。可你给了他什么？不仅无视当年的承诺，居然还说感情淡了，你竟又找了个男人！”郝穆宁情绪激动地说。
“还有什么？”我继续淡淡地问。
“你知不知道我哥现在是什么样子？原先那么温和的人，竟变得那么喜怒无常，流连花丛！你这个无心的女人竟还能安心结婚。”郝穆宁激动地冲着我大声吼着。
“你说完了？”我继续问。郝穆宁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看着我，不发一言。我微微一笑，说：“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我换了个姿势靠在渊的怀里继续说：“当初我亲眼看着老爸老妈死在我面前时，我就不再相信有永远的爱，这个，你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帮我做决定，哪怕目的是为我好，这个，你哥知道；我讨厌有污浊的爱情，这个，你哥也知道；不过你今天过来，你哥一定不知道。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再回来找我？”我把话清晰地说出，郝穆宁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变白。
“我劝你最好问问你哥，他现在的，到底是不是他要的生活！”我冷笑道，“真是的，这种事来找我干嘛？”不等郝穆宁反应，渊一挥手，辉立刻将他拖了出去。
“继续。”渊转身，笑着冲月说。月愣了一下，呆呆地点点头说：“还有什么人对这对新人的结合有异议吗？”几乎是没有停顿，月立刻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我宣布，莫逸昔小姐和宇文帝修先生正式结为夫妇。”
虽然经历了一点波澜，但我与渊最终还是结了婚。本来还有丢花束的，但渊在仪式之后拉着我就走出了教堂，我只来得及给风欲语几人一个安抚性的笑。
渊把我拉到一个无人的小巷中，看着我问：“你真的不在意那些人的下落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说：“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那天我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他们两人都说希望我能遗忘恨与痛，快乐地生活。那算是爸妈的遗愿吧？我没有拒绝。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做到快乐，怎会去为了几个无关的人毁了平静的生活？”
“可你终究还是在意啊！”渊轻声道，“既然在意，又何苦去压制？那些人平静得够久了，是时候去玩玩了。宝贝，要找到这种玩死人不内疚的玩具可是很困难的，别错过……”渊低声笑着，在我耳边磨蹭。
渊的声音总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我很快便走出了心情的低谷。抬头，我贼贼一笑，带了几分狡黠说：“我不会提供线索的，渊要自己去把玩具找出来！”
“嗯，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渊应道，而后话锋一转，“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了，我们的婚礼可还没结束呢。宝贝，闭上眼。”我愣了一下，顺从地闭上眼，由他拉着我走，对接下来的惊喜满怀期待。
渊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黑暗中，我唯一的指引也只有他的手。突然想就这么走下去，放任自己将所有的依赖都寄托在渊的身上。
“好了，睁开眼吧！”渊在我耳边说。我感受着吹乱我长发的风，一边猜测我们究竟到了那里一边睁开眼——我愣住了。不是因为景色有多美，而是因为我所处的位置，我与渊竟站在一大片的云上。云海绵延，放眼望去满是白色，时不时有间隙闪过，地上的景色只能匆匆一瞥；头上是更蔚蓝的天——这让我感觉世界上只有我与渊二人存在。
渊优雅地向我施了一个中世纪欧洲宫廷礼：“美丽的小姐，我能邀您共舞一曲吗？”我笑笑，伸出我的手，做出了同样优雅的回应。一曲《雨中漫步》在云端悠扬地响起。
“宝贝，我以为我不会听到你说‘爱’。”渊揽着我的腰，一边随着乐曲轻轻摇晃，一边说。
“你为我做的一切，让我对爱有了朦胧的感觉。我问自己，若你离开我会不会后悔。答案是会，因为我还来不及告诉你我爱你。你应该知道吧，我不会承诺爱的永恒。”我抬头看着他，心中满是对他的依恋。原来，不知道何时开始，虽然不相信永远，我却总是再幻想和渊的永远。还记得当初知道渊不是人类的时候，我在心中窃喜。对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的渊，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他能保证我们的永远？
也许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依恋，渊低头在我唇上轻轻一啄，“宝贝，我会一直陪着你，没有人能够让我从你身边离开。放心，我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爱上我的。”
“呸！自大狂！”我别开眼，故作不屑地说。别扭的表情，又惹来了渊的一阵轻笑。
我与渊忘情地舞蹈着，一直到日落星出，一直到繁星满天。
渊抱着我停下来，轻笑着在我耳边说：“接下来，可是今天的重头戏了。”他呵出的气弄得我耳朵痒痒的，脸上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渊低笑着，下一秒，我们从云端回到了家中。
站在卧室之外，我在渊的鼓动下推开了房门，入目的，又是一片曼珠沙华。这一次，只有鲜红的花，铺满了地面和床上。
“你又去地府了？”我看着房间中的曼珠沙华问。
“没，我只是让辉去地府拿阎王给我的贺礼。”渊的声音十分愉快。我笑笑，不打算去深究他让辉以何种方法“拿”了这么多的曼珠沙华。
我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朵曼珠沙华在手中细细把玩。我不喜欢红色，却总是被它所吸引。曼珠沙华的红，像血一样温暖，妖异。不知道爸爸妈妈那年在地府的时候，是否看到了那一大片美丽的景色？
我原以为，我该是讨厌爸妈的，因为那是死亡的代名词。但，我总是会在月圆时分想起他们，泪流满面，只因他们曾对我的宠爱，只因为他们将自己的所有都付出了只为让我幸福；但，我总会在梦醒时分回忆起那个满是鲜红的画面，只因那是他们留给我的最后印象，只因那里有他们的血有他们的温暖。
“爸、妈，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我抚着曼珠沙华，在心中呢喃。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还记得当年妈妈摸着我的头说：“我家的娃娃，将来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到时候，娃娃可不能躲着爸爸妈妈哟。”也还记得当初还小的我，虽然弄不清楚新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却依旧是仰着小脸回答：“我是最美的新娘，妈妈就是最美的新娘的最美的妈妈，爸爸就是最美的新娘的最美的爸爸。我一定要爸爸和妈妈看着我，才去当新娘！”稚嫩的童音惹来了爸爸妈妈的一阵轻笑。不过，为什么，他们的脸在我的记忆中模糊？
“宝贝，别哭。”渊把我抱进怀里，我这才反应过来，无论泪水再怎么倔强，也依旧无法摆脱落下的命运。我的脸上已经满布泪痕。
“渊，我想爸爸妈妈了，他们说了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的，我说了，会让他们看着我做新娘的。”我把脸埋进渊的怀里，带着哭腔说。看着风欲语的母亲和子汀澜的父亲牵着他们的手走进教堂的时候，我不是不嫉妒的；看着她们含羞带怯地走到父母面前，我不是不嫉妒的。只是嫉妒又能如何，一切都已成定局，我无力回天。渊紧紧地抱着我，没有说话，用沉默抚平我心中的伤痕。
手腕被动了一下，我回过神，发现渊正恶狠狠地瞪着我的手腕——上的小白球。刚才手腕的震动便是球球抖了一下的结果。不过，现在它抬起小毛头，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看着渊。刚刚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我忍着笑，看着他们俩瞪眼。可惜，好戏不长，渊一把抓住小白球，眯着眼问：“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我似乎感到球球咽了一下口水。它伸出茎，讨好的摇摇，像只谄媚的小狗。渊一松手，它就“哧溜”一声没影儿了。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渊把我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我两侧，温和而危险地看着我说：“宝贝，这会儿没有碍事的家伙了。我会让你的爸爸妈妈看到，我让你幸福。”渊的目光灼热得我想逃，
我目光游移着说：“那个，渊，我有话问你。”
“说吧。”渊勾起唇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呃，你是处男不？”我有些尴尬地问。
“不是。”渊答得干脆利落。
听到他的回答，我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
听到我的回答，渊不悦地挑眉：“嗯？”
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我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说，那个，你技术应该不错吧？”
“这个宝贝放心。”渊脸上的笑意，就算我没有看他，也感受得到那笑意是越来越浓了。
“……”
“还有吗？”渊侧躺在我身边，笑着问。他左手撑着头，右手放在我的腰上，手指不安分地动着，弄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他的手，滚到床的另一边说：“渊，要不今晚你陪我看电影吧！我突然觉得新婚之夜看电影很有情调。”
渊笑容不变，半眯着眼靠近我说：“宝贝不会是，害怕了吧？”我看着眼前优雅危险犹如黑豹的爱人，像被盯住的猎物一般无法动弹。
“别怕……”渊的安慰随着他的吻一同深入我的灵魂。
夜，是恋人的时间，非礼勿视。(*^__^*)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结婚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