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不灭》风尧影醉

40、酒会风波

　　这一场年终各企业（百强内）的酒会，一如既往的无聊。只不过这一次是我第一次被人忽视，我乐得清闲。小时候作为父母产业的唯一继承人或是后来作为宇文叔叔的侄女，那些虚伪的关系总让我疲于应付。如今，我作为渊的女伴出席，那些人便有意无意地将我忽略了——毕竟比起女子来说，身为男子的渊更有可能继承宇文叔叔的事业，尽管宇文叔对外还是说渊是他朋友的孩子。难得的被别人忽略让我有空品尝酒会上的佳肴，也顺便能好好感慨一下渊的魅力。
　　自从宇文叔叔把渊拉去应酬开始，渊就一直摆着一张酷酷的冷脸，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那种表情。我也从来没因为渊对我的温柔而认为他是一个温和的人。他对风欲语几人的冷漠我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渊已经很照顾我的感受了，我不能对他太过苛求。不过，那几个双目含情对渊芳心暗许的女人，如果知道我这一身行头都是渊帮我打理的，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呢？

　　本来我已经认命地打算穿上那套酒红色的晚礼服过来，谁知渊竟然变魔术般地拿出了一套淡紫色的晚礼服。那紫色极胆，淡的近乎于白，却有让你在见到它的第一眼知道这是紫色。礼服是单间的，右肩上的花纹是一朵我从未见过的美丽至极的浅粉色花朵。礼服整体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只用稍微深了些的紫色绣上奇特而美丽的花纹。下摆是像莲花花瓣似的层层轻缦，出奇地让人不觉得累赘。我换上礼服，发现这礼服竟然那般地合身且舒适。
　　“喜欢吗？”我站在全身镜前，渊从身后抱住我问。透过不了传来的异常清晰的温度，然我不禁红了脸，惹来渊的轻笑：“怎么？不喜欢？”
　　“没有，只是奇怪你怎么那么清楚我的尺寸。”转了身，我双手抱住渊的脖子说。本来和他在一起我就没有去考虑太多害羞的问题，既然眷恋他的体温，那我就没必要掩饰我对他的渴望——不过，脸红这个问题似乎依旧无法改变。
　　“你说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尺寸的？”渊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拉着我的手走到梳妆台前，“乖乖坐下，我会让你变成酒会里最美的女人。”描唇，画眉，这些工作都被渊抢了去。他专注地为我上妆，为我带上额饰、手链、项链，为我梳头。我看着他的侧脸，发现自己已经愈发戒不掉他对我的温柔。
　　我轻声开口：“渊，你能不能……”陪我一辈子？后面的话在唇边滚了一圈，又被咽回肚子里。对于自己的感情，我始终无法把握，对于未来的一切，我始终都有一种恐惧。仿佛如果将“永恒”承诺，那么一切必将迅速走向尽头。就如那天父母对我说，会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幸福一样。
　　“怎么了？”渊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一边问一边抱着我走向穿衣镜。
　　我微微一笑，说：“没什么，只不过想叫你以后都帮我梳头而已。”
　　“那有何难？以后，我会帮你的。”渊轻笑着在我耳边说。我没有回话，因为我已经被镜中的自己魅惑了。
　　披肩的长发，淡紫色的礼服，白皙的皮肤三者相得益彰。额上、耳上、手上、颈部，是一套紫水晶泪滴状的首饰。脸上的妆容典雅又不失活泼，左肩上没有衣服，而是渊亲手绘制的一小段藤蔓。

　　我一口吃掉手上的小蛋糕，拉回自己的思绪，看着远处的渊微微一笑。渊似有感应地将目光转向我。‘渊，我去阳台吹吹风。你慢慢应付，不许泡别的女人。还有，我喜欢你。’我用口型对渊说。渊温和一笑，微微点头。我好笑地瞄了一眼那几个因渊的笑容差点晕倒的女人，拿了一杯柳橙汁，到阳台去了。
　　“昔儿，是你吗昔儿？”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礼服的男子正激动地看着我。
　　“郝……默宁？”我试着叫出声。听到我的呼唤，那人的神情中多了几分雀跃。五年不见，郝默宁少了当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内敛、成熟。不过他依旧比不上渊。
　　我一边打量着这个几年不见的前男友，一边在心里拿他和渊做比较，没有发觉他走到了我的身边。
　　“昔儿，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赴约的。几年不见，你更令人着迷了。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王权处理好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郝默宁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我厌恶地退了几步，不满地看着他说：“你这是在给我施舍吗？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郝默宁皱紧眉头，上前几步把我困在阳台的一角说，“你不是答应了等我五年的吗？”
　　“答应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挑眉看着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处于劣势，“那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我说过，感情我一旦舍弃就不会再回头。看来你依旧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啊！真是遗憾！”我轻蔑地一笑，转头继续欣赏花园的夜景。
　　“那你那天为什么来机场送我？又为什么在我问你的时候点头？”郝默宁右手抓着我的下巴，粗鲁地强迫我转头看他。下巴的疼痛让我不悦地蹙眉，心里对郝默宁的鄙视更深一层：“我说过，我依旧可以当你是朋友。朋友离开了，送是理所当然的，至于点头，我想不起来了。估计当初是看你飞机快走了，所以胡乱点的吧。”
　　郝默宁听了我的话，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说：“昔儿，当初我也解释了，我说过我有苦衷，为什么你……”
　　不等他说完，我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下巴说：“我只不过要你的歉意罢了，而你以苦衷为借口却毫无歉意。我选择放弃你，不过是做到了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候约定的内容。大家好聚好散，你又何苦执着？”
　　“执着？”郝默宁抓起我的手，让我不得不贴近了他的身体，“你终究还是不知道什么才是执着！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否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怎么可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离开我的确伤心，但也让我发现我根本没有爱过你。”我淡淡地看着他说，完全不顾自己的手腕的捏在他的手中，被他越来越大的劲道弄得生疼。
　　“昔儿，我是不会让你属于别人的！”郝默宁说着，俊朗的五官变得狰狞。
　　“哼，就凭你？”我冷冷地说，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是在火上浇油。郝默宁微微一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郝默宁被推开，我被渊抱进怀里。
　　郝默宁站稳脚跟，一抬头就看见抱着我的渊正小心地查看我手腕的红痕。他的眼中隐隐闪着红光，愤怒地大喊出声：“莫逸昔，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根本就没有心！不过是一点点挫折，你就要放弃我们之间几年感情！”
　　“是，我是要放弃。那又如何？”我眯着眼睛对郝默宁说，“如果一份感情让我不舒服，那我就舍弃，有什么不对？”
　　郝默宁看着我，迟迟没有再开口。从他颤抖的身体来看，他似乎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怒火。“那边的那个男人，看你被这个女人遗弃的那一天！”郝默宁冷冷地开口。
　　“遗弃不遗弃不需要你来界定。”渊抬起头，看着郝默宁冷笑一声，“现在你弄伤了我的宝贝，还在这里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你有资格陪在宝贝她身边。”渊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郝默宁脸色微微一变，恨恨地离开了阳台。
　　“渊——”我唤着渊的名字想要转身看他，却被他阻止。渊说：“别看我，至少现在不要。”我默默地点头，靠在渊怀里不再动弹。
　　我不知道渊听了郝默宁的话会怎么想。是不是会怀疑我对他的真实？渊很安静，除了手指一直摩挲着我有些红肿的手腕之外，他就只是那么抱着我。我听着他的心跳，思绪不受控制地跑向最坏的地方：如果他决定与我分开，我该怎么办？现在如果与他分开，一定会很痛，会比当初我放弃了郝默宁要痛上不止万分。
　　我和渊各自有各自的心事，阳台上的安静与屋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第一次在渊的怀里感受到寒冷。
　　许久，渊开口打破了沉默：“为什么不早些唤我？我不是告诉过你，遇上麻烦就可以再心里呼唤我，我会有感应，会及时过来。手上、下巴还痛吗？”渊将我转向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有些发红的下巴。
　　“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的。”我别过眼，不敢与他宠溺的眼神相对，“而且我一直以为你说的有感应是哄我开心的。”
　　“那你还敢在最后才在心中呼唤了我一声？”渊有些无奈地说。我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不赞同。
　　“我……”我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刚刚纷乱的思绪什么都考虑了，唯独没有考虑到渊会是现在的反应。
　　“别这样……”渊喃喃着低头，吻上我的唇，温柔地吻去了我的不安，“我的宝贝，如果你不希望我继续在你身边，就告诉我，我不会让你为难，不过在那之前，我保证，我会一直照顾你，保护你，宠你，还有——爱你。”
　　在渊深情的注视下，我有些不自在地问：“但是，这样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渊微微一笑，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说：“我知道我爱你，希望你快乐。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回报，这有什么不公平的？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我好奇地眨眨眼。渊点点我的鼻头笑而不语。我看着他，突然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低声说：“能找到你做我男朋友，真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渊的手也紧紧抱着我，不发一言，但身上的热度却仿佛要将我融化。
　　“渊。”
　　“嗯？”
　　“我累了。”
　　“好，我抱你回去。”
　　酒会上的小插曲让我与渊更家亲密无间。用风欲语的话来说就是我和渊在一起时就是一个粉色泡泡制造机。听她这么说，我只把她的讽刺当赞美，嫉妒死她！
　　华颜的晚会也乘着粉色的气球，在周六晚降临。

作者有话说

　　嘻嘻~偶回来鸟~~~~~继续进入日更的状态……
呜呜……瓦的手机丢了……哀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