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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发生争执 两人就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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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与朱秀珍相处半年之后,陈学松虽然还没有断掉王育梅这一头,却也逐渐起了跟朱秀珍结婚的念头。而结婚就意味着需要一大笔钱,他的父母并不能给他支持多少,而且他自己这几年工作,并没有存钱,包括从王育梅那里借来的钱,全部被他大手大脚地吃喝玩乐花掉了。
等到跟朱秀珍谈好了要结婚,陈学松思来想去,还是将主意打到了王育梅身上。
5月13号那天下班,陈学松像往常一样,在下班之后给王育梅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想吃些什么。
三年过去了,习惯成自然,每天晚上晚餐都在这里解决的他,对于王育梅的手艺还是非常喜爱的。不用他花一分钱,在这里吃了饭就能走,再去找他的狐朋狗友喝两杯酒,日子过得实在是非常的舒心。
没一会儿,等他进了屋,就看见王育梅像往常一样在桌子上摆好了他爱吃的四菜一汤。虽然心里想着要跟王育梅要钱,但这也并不影响他跟她先把饭吃完。
吃饭间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王育梅又开始老生常谈,念叨着陈学松穿衣服要注意、走路、吃饭要注意、工作有没有不顺心……
其实王育梅与其说是养了个情人,不如说就是养了个孩子,她内心的寂寞是非常明显的,只是因为没有亲朋在身边,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一点,而陈学松的出现,就像是在她干涸的心田里投下的一股温暖的阳光,但这股阳光究竟是真正的阳光,还是只是手电筒里的光,当时的王育梅是不得而知的。
而她的唠叨也越发地让陈学松心里觉得王玉梅实实在在是一个和他妈一样的人,他最烦被管教。在这三年时间里,他差不多已经腻味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再从她身上捞一笔钱,这段关系就可以断掉了。
说起来不可思议的是,陈学松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夜。他通常会搂着王育梅在床上躺一会儿,但是在这里,他一个整夜觉都没有睡过,虽然是他跟王育梅偷偷摸摸开展地下情的地方,但是更像是一个客栈或者食堂,大多数时候陈学松都是吃完了就走,有时候还会让王育梅给他打包拎走,连短暂的相处时间都没有。
而王育梅其实就是希望忙碌一天之后,等到陈学松上门那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好好聊聊排解寂寞。但她也知道陈学松的忌讳,所以从来不出声多挽留他,只是默默地做好洗洗涮涮的工作。
而今天与往常不一样的是,陈学松吃完了没走,而是在王育梅收拾碗筷的时候,站在她背后对她说,他要结婚了。
王育梅心里短暂一喜,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悲凉,她辛辛苦苦照顾了三年,把三年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陈学松的身上,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陈学松轻描淡写的一句他要结婚了。
新娘不可能是她,她太明白这点,正是因为清楚我们认识这一点,王育梅连苛责都说不出口。
而陈学松看王育梅没有反应,他足够厚颜无耻地进一步对王育梅说道:“你放心,我即使结婚了,也会时常过来陪你的。”毕竟王育梅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有得吃,不吃白不吃,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自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的陈学松说了这句话之后,莫名地点燃了王育梅心里的委屈愤怒。她在想,这个人怎么能够如此的厚脸皮,吃她的用她的花她的,还想让自己做一个老三吗?
她不懂备胎这个词,只觉得她和陈学松之间一开始就算做一场与世俗不合,但却是一段正常的恋爱,两个人是情投意合走到一起的,并没有干涉到任何人。而现在陈学松想要雨露均沾,还想把她拴在身边,这时候不是做老三,就是做老妈子,自己这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不花钱的保姆。
王育梅崩溃了……
这三年多的时间,每当陈学松吃完喝完拍拍屁股就走,王育梅都会自省,她何尝不明白,陈学松只是贪图她的照顾她的钱?可是她太寂寞了,陈学松的存在真的让她甘之如饴!
如果陈学松能听到王育梅的心里所想,可能还会加一句:不只是保姆,还是钱罐子。
看王育梅始终不吭声,陈学松没办法,就直接吐露了他这一次的目的:“我结婚,手里头没有余钱,你也知道,咱俩的关系不能公开,我到这个年纪了,再不成家,家里人也确实着急。但是我家除了那两层小楼,并没有任何积蓄,而且呀,我多多少少在你这也花了不少,所以,你看你那儿,能不能有点儿余钱先给我,以后我再还你。”
“以后再还给你”这句话,王育梅不知道在这三年间听过多少次,但是没有一次见到过回头钱。她以为她满心装着的这个人,却如此过分!不只是保姆,还把她当成了钱罐子!她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对于陈学松来说她的作用。
“噢,你要多少?”王育梅脸色冷静地问道。背对着陈学松,把手里已经洗干净的碗,一个一个用抹布擦干,放置在水台上。
陈学松没有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以为王育梅就这么轻易被他说动了,他激动地对着王玉梅说:“嗯,差不多给我拿3万块钱,家里呢办酒肯定要置办席面,我想去稍微好一点儿的酒店,还要给新娘子啊,买点儿东西,还有三金也得准备齐全,不过我想了一下,三金就暂时不买了,你那儿不是还有个金镯子吗?把那镯子给我,那只镯子一个就顶得上三金的重量。看上去,就足够撑场面了。”
王育梅转过身,看着陈学松在她面前说得恬不知耻的样子,突然就觉得看了三年的陈学松,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那么的面目可憎———那个金镯子是她死去的丈夫,在她的儿子死去之后,用儿子的赔偿金给她打出来的。
里面刻着儿子的名字,还有生日,她一直戴在手上,其实也是有种睹物思人的意思。儿子丈夫走了之后,王育梅搬离了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三居室,当时是太难过,也是为了活下去。那个镯子被她收起来将近10年的时间。
走出来之后,她才不会因为时常想念儿子时心痛。
后来把镯子戴在手上,可以说这个镯子款式花样全都是她死去了的老公一手打造的,毕竟她老公以前就是开金店的。
而她之后的富足生活,全部都是靠着儿子的赔偿和丈夫留下的存款,现在这些钱大部分被陈学松套得差不多了,最后他也要从自己身上薅羊毛!
想到这里王育梅突然笑了:“怎么?让我出钱?还要把我的镯子给你?那不然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去,坐在你妈的位置上,喝新人敬的茶?”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话的陈学松勃然大怒,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愚弄,似乎是陈学松生气的表情取悦了王育梅,她继续轻笑出声说:“我什么意思?我给你当妈呀。”
王育梅略带嘲讽的表情,让陈学松突然脑子里的血往上冲。而更让陈学松生气和愤怒又有点恐慌的是,“我去参加婚礼,我给新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问她要不要喊我妈?要么喊我姐姐也行。或者是找你的亲爹妈,跟他们认个干亲,问一问他们介不介意年龄大一点的儿媳妇儿?也问一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三年来你是跟我在一起的?”
其实真实情况,王育梅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做,但她一时被难过荒唐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说出了这些话来,说完之后王育梅心里有些后悔,看着面前因生气而握紧拳头的陈学松,她没由来的,又有点儿觉得心软,毕竟她这个心心念念照顾了三年的人是真心的,他们几乎从来没红过脸。
而跟自己在一起,虽然是自己付出的多,但确确实实是占了他三年的时光。这么想着,她嘴上却不愿意软下来,继续说道:“之前那些钱我不要了,当我养了条狗。但从今天开始你再想从我手里拿到钱,抱歉,不可能了。你既然要结婚,那我们就断得干干净净的,以后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给你再给你任何一毛钱。”
在这段关系中始终占据主导位置的是陈学松,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王育梅会这么绝情,以至于他在听完这些话之后的当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眼里,王育梅除了年纪大一点,还是比较符合一个正常女人陷入恋爱的样子的,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汤,为心爱的人隐姓埋名,减少自己的人际圈子,满心满眼里头就有一个他,她很爱他。
是的,陈学松自己都知道,王育梅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他难以置信,王育梅会这么快就想通决定放下这段关系。
不可思议过后就是难堪与羞耻又愤怒,一直掌控在手里的人,现在要挣脱,像陈学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他走上前去一把攥住王育梅:“你敢威胁我?想分手?没那么容易!不把钱拿出来,你看我怎么能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