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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怎么就死了 段莜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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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莜莜盘着腿,坐在半空。
她的身下是辆被撞到严重变形的轿车。
不久前,她死了,死于车祸。
车祸不远处拉着警戒线。
线外,她老妈声嘶力竭地哭倒在她老爸怀里,而她老爸像尊雕塑,傻在原地。
消防员、急救医生、交通警察……该到现场的人都到齐了。看着变形车辆的车窗外她戴着天珠的手臂,她突然有些凄凉。
消防员正努力将她的遗体从车厢里拯救出来。她担心爸妈在看到她那具除了手臂,没有半点儿完整模样的遗体时会接受不了。
一道白光出现在她身侧,她听到光里的白无常说:“时间到了,走吧,段莜莜。”
望向那张美到让人分不清性别的脸,段莜莜道,“我真的死了?”
虽然已经坐在半空半个小时了,但段莜莜仍然无法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这种突然死亡的事,任凭谁也无法接受吧?
“你已经死了!”
白无常的声音跟眼睛同样冷漠,那里面没有丝毫同情人的成分。这也难怪,死亡对他来说应该是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儿吧?
段莜莜眨巴眨巴了下眼睛,低头看向了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她真得死了?死在回家的途中?
人死不能复生,可今天是她的生日呀?
一想到爱她的爸妈在失去她后该多难受,她就忍不住哭了。她一哭,那聚集的情绪就如决堤的洪水收也收不住。
“别哭了!”
白无常没有安慰她,反倒有些不耐烦。
“你可算是幸运的了。要知道目前的天界可人满为患,原本你是要被分配到地府的,但阎王看你孝顺又懂事,特意给你留了一个延迟进入天界的名额。”
白无常的话不但没有让段莜莜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你够了,段莜莜。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赶紧把这份契约签了。这样你也好早点儿投胎,我也好找点儿回去交差。”
“我不要投胎,我要起死回生。”
“得得得,你爸妈还年轻说不定还能再有个孩子,你要在这之前赶紧完成任务,说不定阎王到时能法外开恩,让你再次投胎成为他们的孩子。”
“真的?”段莜莜终于收住了哭声,她满脸鼻涕的望向白无常,“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靠近魔界的虚境有伙恶势力想要在不久后攻打天庭,你的任务就是协助那里的水盟主泷,让他在这群恶势力处于萌芽状态时把它们歼灭。你只要帮泷得到生命之剑并统一虚境,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白无常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张金灿灿的契约书,“签吧,签了它,我们的契约就生效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可以完不成你的任务。”
“段莜莜!”白无常一反常态严厉起来,“阎王选中你就证明你可以,快点儿签。”
「这什么强盗逻辑?」段莜莜有些火大,“如果我签了把事情搞砸了,吃亏的还不是你。”
她的话让白无常的态度柔和了些。
霎时,他们头顶出现了一道金光,一张泛着白光的竹简从天而降,缓缓落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圣级天书,我现在把它移植到你的脑子里,它对你完成任务有实质性的指导意义。”
莜莜一听对方要移植什么个鬼东西到自己的脑子里就一下跳开了。
“你要对我进行开颅手术吗?”
白无常没吱声,伴随一声响亮的嗖嗖声,竹简飞进了莜莜的脑袋。
突然,莜莜脑子里浮现出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一座座雄伟的城池遍布在一片仙境般的世界里,在暮色下呈现出了庄严的气势。
“我已经将天书成功刻印进了你的大脑。它会在你需要时向你提供虚境的信息,你现在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就是你即将到达的虚境。”
“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赶快签。”
“等等。”
“你又怎么了?”
“那地方看上去比地狱好不了多少,我宁可去地狱歇着。”
“段莜莜!!”白无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既然我让你接了这个任务,就不会坐视不管。到了那里我会分配一只强大的召唤兽供你差遣。而且你服务的对象是个24K纯帅的男人,你要是帮了他,我保管你能够得到一棵全世界最大的摇钱树。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钱就会有多少钱,还能享尽你这辈子没有享尽的荣华富贵……”
“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回到我爸妈身边!”
她的打断让白无常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道,“好好好,回回回,只要你完成任务,我相信阎王会想办法的。”
“那好,疯子一言,驷马难追,成交!”
话音刚落,段莜莜脚下的车祸现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丛林。
这时,她听到面不改色的白无常道,“段莜莜,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
望着脚下的万葬深渊,段莜莜理性地问:“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
“聪明。”
“没有降落伞?”
“没有。”
“没有滑翔伞?”
“没有。”
“没有地心引力?”
“有。”
“那要跳你自己跳!”
莜莜虽然不是智商超群的人类,但好歹也是智商正常的人类,这么高的地儿往下跳,那不二死才怪。而且二死后她不光尸骨无存,估计连魂魄也得灰飞烟灭吧?
见她退缩,白无常道,“放心,我陪你一起跳。”
莜莜狐疑地望了眼白无常。他们脚下是片云雾缭绕的仙境美景,焕发着蓬勃生机,只是再美的东西也不会让莜莜迫不及待以每秒9.8米的动力加速度投入它广阔的怀抱。
两滴恶汗滑下莜莜的脸颊,左一滴,右一滴,看上去还挺对称。
半晌,她说:“你是说I-JUMP,U-JUMP?”
这是部经典影片里的经典台词,不过用在目前这个毫无浪漫色彩的场合,莜莜真是激情破灭。
“我没打算跟你玩泰坦尼克。”
白无常的回答让莜莜的嘴变成了“O”型,这经典难道已经上至天界,下至地府了吗?
眼见白无常面瘫的脸突然大放溢彩,莜莜有些惊讶。
她看见他指着脚下苍翠的大地,露出了孩童般纯真的笑容,“莜莜,你看那是什么?”
国人爱凑热闹的天性在此刻展露无疑,莜莜伸长脖子,奋力往下看,生怕自己错过了好戏。
“哪儿?哪儿呢?”
就在她专心致志在那广袤的大地上找寻那热闹的出事点时,她的后背猛然袭来一股推力,接着,她便整个身体垂直向下飞了出去。
“啊——”
她的叫声发自肺腑,没有顿号,没有冒号,尾音极长。
……
……
莜莜的感官渐渐从朦胧中醒来。
她感觉眼前好黑,真的好黑。
花了一分钟整理思绪,她稍稍动了动身体。
她的身体没有疼感,鼻尖传来嫩嫩的青草味儿,这证明她的嗅觉还在。
她没有起身,忧伤地回忆着白无常趁她不备,把她狠心地从那八百米高空推下来的场景。
在降落中,她听到他美其名曰地喊道,“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啊呸!
这完全是落井下石,好不好?
莜莜火大的扁了扁嘴。
还好她是个魂,高空自由落体没有让她摔死也没有让她摔残,这让她对白无常的怨念在某种程度上有所缓减。
但紧接着,她发现胸口有东西在蠕动。
她视线或许在高空坠落时出现了故障,因为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瞎子摸象一般摸向了胸前那蠕动的所在。
这不摸还好,一摸,她瞬间就胆战心惊起来。那光溜溜、软绵绵,还有些温暖的触感告诉她,那是一个人。
她继续用手往上摸,摸到了一张嫩嫩的小脸蛋。
一股奶甜味传入了她的鼻子,小暖球往她身上挤了挤。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搭在了她的鼻尖上,弄得她的鼻尖痒酥酥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呼吸道打了一个响亮的“啊嚏——”,接着,她恢复了视力。
眼前,是团乳白。
她惊讶地发现,那不是什么人类躯体,而是一颗有她一半高的巨蛋。巨蛋的蛋身光滑如丝,摸上去手感宛如婴儿的肌肤。
为什么会是蛋?
莜莜有些纳闷。刚才自己眼睛看不清时,她明明摸出了人体的触感,可现在一睁开眼睛,眼睛看到的却是一颗巨蛋。
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难道她的感官彻底凌乱了?
为了弄清这巨蛋是活物还是死物,莜莜用手指在它的表面撮了一下。
被她这么一撮,巨蛋的蛋身便凹了进去。当她手指离开,巨蛋的蛋身又弹了回来。
这一撮一凹,一放一弹的操作让莜莜觉得甚是有趣。于是,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个一撮一放的动作,直到那颗巨蛋发出声音来。
“娘,你弄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