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小组赛(600收二合一) 受伤的平等 ...

  •   小组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三天的小组赛程被安排得张弛有度——每轮比赛之后都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让队伍有足够的时间调整状态、研究对手。

      第一轮对阵克罗地亚的比赛,幸村并没有被安排上场。他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确认比赛的走向和预判中没什么出入之后,就悄悄溜了出去。

      他要去看同一时间正在进行的希腊对澳大利亚的比赛,直觉告诉他,那场会比这边有意思得多。

      找到位置坐下时,希腊与澳大利亚的第一场单打刚刚开始,幸村很快便沉浸在了对比赛的观察中。

      他看得全神贯注,目光追随着场上每一个球的轨迹,大脑飞速处理着信息:选手的习惯动作、发力特点、战术倾向。

      以及那些悬浮在选手心口、颜色与形态各异的精神体所泄露的细微情绪波动。

      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没太留意身边座位的更迭。直到第二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场边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他才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中稍稍抽离。

      一转头,发现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坐在了他旁边。

      “比赛已经结束了?”幸村眨了眨眼,问道。他记得日本队那边的赛程安排,时间上差不多。

      “对啊,三场直落,轻松拿下★~”种岛翘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回答得轻快,关西腔在嘈杂的场馆背景音里依然清晰。他脸上没什么意外或兴奋的表情,仿佛这个结果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幸村点点头,对这个比分并不感到意外。

      刚才在场边观察克罗地亚队员时,他已大致估量过对方的战力——从那些精神体的凝实程度以及隐约散发的气势来看,与日本队这边存在着可感知的差距。胜利是情理之中。

      “嗯?现在的比分是1-1?”入江看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微微挑眉。

      按世界排名来看,希腊和澳大利亚的差距可比日本和克罗地亚还要大,按理说希腊应该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才对,可眼下竟是平局。

      “澳大利亚的排兵布阵很有意思。”幸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人能和自己讨论战况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尤其是入江这样敏锐的观众,“他们好像完全掌握了希腊的情况似的,派上去的都是正好能克制对手的类型。”

      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他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刚才的两场比赛,同时又刻意控制着语速,尽量用简短清晰的话语把要点传达清楚。

      小组赛是一盘决胜制,除了抢七之外没有其他延长机制,所以节奏很快,强度很高——两边都是速战速决的风格。

      希腊队似乎并未将澳大利亚这个对手太放在眼里,首场派出的并非他们的核心主力。

      澳大利亚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份轻视,第一场比赛伊始并未全力抢攻,反而有意示弱,引对手深入。

      待到希腊选手心态放松,以为胜券在握时,澳大利亚选手骤然发力,打法风格突变,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情绪的大幅波动影响了希腊选手的发挥,澳大利亚趁机一鼓作气,拿下了首盘。

      但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战术只能用一次。第二场比赛希腊明显警惕起来,打得谨慎了许多,澳大利亚也不再伪装,迅速拿出全部实力硬碰硬。

      双方缠斗到抢七,最终还是希腊靠着硬实力艰难拿下。

      “但是对于希腊这种志在夺冠的队伍来说,争夺到抢七才艰难拿下比赛,和输了也没差吧?”种岛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希腊队休息区的方向——那些选手的脸色确实都不太好看,完全没有获胜后的喜悦。

      “澳大利亚那边一定有特殊的情报渠道,还藏着一个天才战术家。”入江推了推眼镜,“也许这两个身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说不定。”

      “特殊情报渠道?”幸村显然对这个说法更感兴趣。

      入江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法术、道具、种族天赋等等——世界级比赛没有明令禁止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可以用的。”

      “比如,”种岛立刻接上,也学着入江的样子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入江,话却是对幸村说的,“多多就可以动用一下他的种族天赋,去听一下现在澳大利亚和希腊两边休息区,都在嘀咕些什么。”

      “精市也很好奇对吧?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安排?”

      “是有一点……”幸村诚实地点头。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国内的比赛模式里——大家收集情报的手段无非是在论坛上搜索,或者去实地考察对手的比赛,一个个都朴实无华得可以。

      即使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从来没想过在这方面使用,好像默认了那些能力只能在球场上发挥作用似的。

      此刻骤然来到将特殊能力应用于实时情报收集的维度,让他觉得新奇,又隐隐感到大赛背后另一种层面的博弈。

      “真是会给我找事做啊,修同学。”入江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中跃动的光彩出卖了他的兴致,“不过好吧,其实我也挺感兴趣的!以往都是在比赛前做点功课,像这样在比赛中倒是头一遭呢。”

      “会被发现吗?”幸村好奇地问。

      入江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在他擅长的领域内,他向来寸步不让,“你以为我是谁呢?我才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安静下来,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幸村能感知到他的精神力以某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延展开去,如同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探向远处那两个休息区。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种岛等了几秒就开始催促。

      “很吵,这种时候不知道安静一点吗。”入江睁开眼睛,食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入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梢,嘴唇微启,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嗯……澳大利亚那边,他们的队员在问……‘接下来怎么办?’、‘诺亚,我们该怎么打?’……哦?问话的对象,是那个坐在教练席旁边的国中生?看来他才是真正在背后为澳大利亚排兵布阵的人,不是教练。”

      他顿了顿,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希腊这边也在讨论。教练在布置战术,但队员……似乎在询问那个国中生,宙斯。宙斯的回答是……‘上场去,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就好。无需担忧,对方并非你的对手。’”

      幸村听到这里,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同样是国中生,感觉下面那两个已经完全是另一个等级的存在了?莫名有种自己拉低了国中生平均水平的奇怪愧疚感……

      “澳大利亚的成员大部分都没什么主见,只是四肢发达,遵从诺亚的命令。”

      种岛适时地总结陈词,“而希腊那边,宙斯也只是鼓励支持几句,实际上的战术安排权在教练手里。”

      “是这样没错。”入江肯定了对方提炼重点的能力。

      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果并没有太多悬念——希腊队最终获胜。

      不过澳大利亚那边似乎也没有多难过的样子,一个个表情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好像能从希腊手里拿下一局就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预期目标。

      *

      回到住处之后,教练又带着他们复盘了当天法国对墨西哥的比赛。

      投影仪的光影里,那些法国选手的动作被一遍遍拆解、分析、讨论——每一个跑位,每一次挥拍,每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都被记录在密密麻麻的笔记里。

      后天的出战表很快就被确定下来。

      幸村和入江被安排在第二场比赛。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决定出去练练,找找手感——既然要上场,总得确保状态在线。

      种岛原本兴致勃勃地想拉大曲龙次一起玩玩,美其名曰“为可能出现的双打轮换做准备”。但大曲早已摸透他的性子,一看他眼珠转动就知道没好事。

      会议一结束大曲就率先起身,以回去整理装备为由,脚步飞快地溜走了,留下种岛对着他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徒劳地伸了伸手。

      “唉,龙次这家伙,越来越不好玩了。”种岛遗憾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随即目光在剩下的人群里扫视,最终定格在安静收拾笔记的雾谷海吉身上。

      雾谷性格沉默,存在感不高,但实力扎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种岛凑过去,挂上他那极具欺骗性的爽朗笑容,理由找得冠冕堂皇:“雾谷,一起来练练?提前体验一下和有【能力共鸣】对手交锋的感觉,以后赛场上遇到类似情况也好应对嘛,你说是不是?”

      雾谷抬起头,看着种岛灿烂的笑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拿起球拍准备出门的幸村和入江。

      他沉默了几秒。种岛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完美且无法反驳,何况和代表队内顶尖的选手练习,本身也是难得的机会。

      最终,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于是,接下来的练习时间里,雾谷海吉荣幸地体验了一把与幸村、入江对阵双打的感觉,并屈辱地体验了“意识模糊且身体不受控制地模仿种岛语气说话”的奇妙经历。

      这份视频当然也毫无疑问被收录在代表队群里,标记为种岛三号。

      幸村和入江倒是没太折腾,毕竟只是热身练习,稍作尝试便停了手,他们也并不太担心练习内容被其他队伍窥探。

      一来,酒店内部球场私密性尚可;二来,幸村和入江都是精神力方面的高手,对周围的窥探本就异常敏感。

      再者,即便真有某些特殊手段能远距离观察,在两人发动【能力共鸣】、精神力交织融合的状态下,稍微扭曲一下窥探者感知到的球场画面与气息,也并非难事。

      世界赛的舞台,情报战也是战斗的一部分,他们自然有所准备。

      第二天的比赛,日本队对阵墨西哥,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幸村和入江甚至没来得及动用【虚实幻境】,比赛就在一面倒的局势中迅速结束了。

      远野笃京下场时,脸上带着点未尽兴的烦躁,用球拍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抱怨道:“什么啊,我才刚热身,【处刑】的列表才开了个头,那家伙就不行了。真没劲。”

      不过,鉴于墨西哥选手在比赛中确实拼尽全力去接每一个球,没有消极比赛,远野也只是嘟囔了几句,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世界排名之间的数字差距,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队伍之间的实力断层。

      这样一想,澳大利亚队能从强大的希腊队手里硬生生抢下一场胜利,哪怕有战术和轻视的因素,也足以证明他们的不容小觑……

      *
      保持着这样突飞猛进的势头又休息了一天,转眼就到了和法国队比赛的前夜。

      那天晚上,幸村刚在外面散完步回来——他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走了走,看了看夜晚的巴黎,那些亮着灯的橱窗和偶尔驶过的车辆让这座城市的夜晚显得温和又陌生。

      回到酒店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远处电梯偶尔传来的叮咚声。

      他正准备拐进自己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却在转角处停住了脚步。

      平等院凤凰正在往里走。

      走廊的灯光从上往下照,在他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幸村一开始只是注意到他的背影,那个辨识度极高的金色长发和宽厚的肩膀,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平等院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边缘参差不齐,看得出是受到了什么尖锐的撕扯。

      伤口部位简单地包扎过,白色的绷带从破损的衣料缝隙里露出来,上面洇着一些深色的痕迹,是血渗出来的。

      绝对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那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包扎的手法也熟练,像是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之后练出来的。

      平等院这个时候避着人回来,可能就是不想被大家知道,准备悄无声息地处理完这件事,然后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比赛场上。

      作为队友,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明天就是对阵法国的关键比赛,队长却在赛前带着这样的伤势出现,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小事。

      作为朋友——他更想关心对方的伤势,想知道是谁伤的,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帮忙。

      平等院已经注意到了他,侧身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准备走,甚至隐隐加快了脚步,显然不想在这时候被任何人拦住问东问西。

      以他对平等院的了解,如果此刻以队友的身份上前询问,对方大概率会用一句“没事”或者“不用管”轻飘飘地搪塞过去。

      平等院凤凰从来不是那种会向人解释或者示弱的性格,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幸村心里百转千回,那些念头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意识到,如果现在不开口,平等院就会这样走掉,然后明天比赛的时候带着这身伤上场,而其他人可能直到比赛结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幸村下定了决心,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凤凰哥……?”

      平等院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称呼像某种已经尘封很久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晾在空气里。幸村看见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小组赛(600收二合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