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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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坠入沉沉的天幕，黑色的阴影斜斜地分割了现实与过去。手心握住的温暖缓缓地消
散了贪恋过的温度，无法动弹，只能让温暖让美好一点点抽出身体。当自己沉浸在梦中
的时候，以为现实就是梦的延续，而到醒来，才发现梦不过是现实最残忍的延长。
日番谷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女孩，望着她面孔上的平静和宣泄下的泪水。想去擦拭，却伸
不出手，生生断了下来。
“雏……森……”
黑暗中的泪水凝固成了海底的晶体，晶莹易碎，却又那么坚强地承受起现实的重量。女
孩没有擦干脸上的泪水，却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安静却坚定地说：“带我去见……蓝
染队长。”
“你疯了吗？……”日番谷扶住女孩的双肩，“就算你去又能怎样，你也……”他的话
戛然而止，短促的停顿后始终没有再继续下去。小桃望着苍茫的夜空，轻轻地笑了，
“我也……见不到他……我明白。但是……哪怕见不到……“
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啊……哪怕永生永世不能相见，手指尖的触感却永远不会消失。当
樱花散乱过三月的樱祭，当白色的羽织安静的笑意裹藏了一个湛蓝的天空，所有残留的
都已烟火般绽放。那双眼睛深藏不进我现在的眸子，却可以轮回千百年，生生贮藏在内
心的最深的地方。
日番谷没有再坚持。看到雏森的坚持，他没有办法再拒绝，或者说已经没有理由。从很
小很小开始，他就很怕小桃子哭，但他更怕的，是她积累起来的悲伤。
夜色笼罩，四周已有淡淡的雨丝纷飞过他们的发缕。仓皇行步了十几分钟，日番谷在一
个空旷的地方停滞了脚步。小桃望着日番谷目视的方向，凝视了过去。
空无一物。
她知道，她不会再见到他。结界里的他，已十五年未见，她已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还
存留了过去的高傲，或者已是坠入最深的深渊。
结界里，蓝染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一点一点漫上心头的伤痛被阴影覆盖。丧失了灵力，
丧失了尊严和地位，现在的他已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创痛，却依旧不肯屈服于尸魂界的脚
下。
黑暗中，他的衣袂散开，一点一点飘扬过他们经过的记忆。他凝视着眼前的那个女孩，
凝视着却恍然明白她已再看不见。一丝丝嘲笑涌上心头，却有着鲜血的腥气，心头重重
地痛起来。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结界里他静静地吐出这几个字，模糊，却在静谧中
力重千钧。
我早已明白，生生世世，我们已不会再见了。哪怕我可以看到你，你却再也见不到我的
脸。被背叛被伤害了两次后，你居然还可以安静地站在我面前。雏森，因为你看不到我
的心痛吗？
如果你明白在创建王键时我想起了你而继续不下去，你又会怎样？
我……还是无法真正屹立于天上呢……
自嘲的笑容，眼眸如当年一样静静地闭上。他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女孩伸出手，向着
空无一人的方向，用力伸出的手，紧紧地，紧紧地，仿佛要抓住什么。
“蓝染……队长……”十五年后依旧熟悉的声音恍然间震动了他的耳膜，他猛地睁开眼
睛，看见了眼前那个女孩伸出的手，一如十五年，她坠入地面时向他伸出的最后的手。
带着爱恋，带着心痛，带着最深的创伤。如果她最后没有闭上眼睛，她就可以看到，十
五年她坠入深渊时，蓝染握住镜花水月紧紧发白的手指。
你……明白吗？
“蓝染队长……”女孩一点一点把手伸向结界，却生生隔在了某个方向。苍白的手指微
微颤动着，紧紧地贴着结界透明的围墙。她没有看到结界里蓝染震动的双眸，淡淡的笑
容。他伸出手，一点一点贴在女孩的方向。
雏森，你能感觉到我的温度吗？
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日番谷闭上眼睛，他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他看见了蓝染的笑容，看见了他的悲哀。那是
十五年来他第一次露出的疲惫和安心。日番谷发现他走错了很多的路，有许多事原来不
曾是他想过的那样。比如说，蓝染对雏森的背叛。
蓝染他……从来没有……背叛过雏森。
十五年后，他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他拼了命一定要杀蓝染，是他错了。是他，理解到了错误的方向。
纷飞的雨丝逐渐逐渐的变大，缠绵不绝地坠向人世化为纷纷扬扬的眼泪。日番谷睁开眼
睛，看见了雏森在黑暗中悲哀却幸福的侧脸，看见蓝染宁静的侧脸悲伤的笑容。
有什么，碎裂在心口，泯灭在心的最深处。
“日番谷君……你能……帮我吗？”小桃安静地说。
忽然想到了什么，日番谷的全身震动起丝丝的凉意。他明白了什么，他退后了几步，碧
绿的眼中晃动着深深浅浅的震惊。
“请你……借我冰轮丸……”
雷声窿窿地在天的尽头炸开，闪电已划开一道光弧，猛然间照亮了她的脸，悲伤，心
痛，以及决然。
一如，十五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