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鸽子的忏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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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短短的三个字中，带着五分愤怒四分震惊外加一分的难以置信。
托尼·斯塔克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外加十分美貌的超女，心道自己之前居然以为对方是24k纯好人，甚至还想追求一下来着。却不料她竟就是让自己签下不平等协议的罪魁祸首，先前的那次意外见面，也原来是早有伏笔的。
在斯塔克的死亡凝视下，科罗娜后退了几步，庆幸门板将他的战衣剥了下来，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斗。
就是那战衣看上去和蝙蝠侠的不相上下，估计很贵很贵……
蝙蝠侠顺着斯塔克的视线看向科罗娜，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没有，都是误会。”科罗娜这话其实也没说话，毕竟当初和斯塔克签合同的是坑爹的乌梅尔，追根溯源，这事不仅和她没关系，反而她也是受害者之一——看看她那一分钱都没有的银行卡吧。
她想和斯塔克找个地方私下沟通，看看能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虽然大概率不可能。
“哼！！！”面对科罗娜的否认，斯塔克倒也没直接反驳，就是这语气加态度已经告诉蝙蝠侠此事有些不对劲了。
看了看斯塔克和克林特手上跳动着数字的手环，科罗娜将两位不速之客带回了大厅，请他们坐下聊一聊。
楼上乌波·萨斯拉非常配合地按响了呼叫铃，尽管人没有露面，却也间接告诉他们这家养老院还是有干正事的。
莎布蹭蹭蹭地上去查看万岁老人的情况，海德拉对自己的两个部下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们趁机离开了正联和复联的视线。
“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碍于面子，斯塔克没有揭穿科罗娜刚才的谎言，他才不想被疑似是布鲁斯·韦恩本人的蝙蝠侠知道自己的这件囧糗事。
“年纪大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养老。”蝙蝠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身上成套的粉色制服却透出几分返老还……少女的童心。
听完他的话，斯塔克满眼都是“你唬谁呢”，不置可否地干笑着：“照你的说法，我也该退休种种地了。”
“只要你愿意。”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在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威胁下放过了盘子里小甜饼，转而喝起了环保健康的蔬菜汁。
斯塔克等的就是蝙蝠侠这句话，顺势道：“那我也来登个记，超女小姐。”最后的那个称呼他说得咬牙切齿，“贵院的床位还没满吧？”
“你凑什么……”克林特才要吐槽，就被好朋友拉下了水：“还有这位，他的费用算我头上。”
看着有钱人斯塔克掏出了黑卡，科罗娜的眼睛都亮得像太阳，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了。好在她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对方肯定不怀好意，猛地刹住了车：“事实上，院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斯塔克却是铁了心要打入敌人内部，甚至表示自己可以睡大厅。
“不不不，怎么可以让客人睡大厅。”科罗娜连忙反对，喝完今日份健康蔬菜汁的蝙蝠侠也慢悠悠地发话了：“对不起，本院只为正义联盟成员服务。”
“你他妈有病吧，正义联盟的养老院开到纽约来。”斯塔克为不要脸的蝙蝠侠感到愤怒，“你们怎么不去哥谭开。”
“你觉得哥谭适合开养老院吗？”蝙蝠侠冷静地说，还不忘给他展示了一下蝙蝠牌阴阳怪气：“当然，复仇者联盟要是想去哥谭拓展养老服务我也不反对，相信阿卡姆也会鼎力支持。”
在这两位的言语交锋下，气氛再次变得紧张了起来。科罗娜觉得夹在他们之中的自己快要裂开。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院长又不是。”斯塔克将战火烧回了她的身上，甚至还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个让科罗娜发颤的笑容：“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三倍，让他滚出去。”蝙蝠侠说，过来收杯子的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让他不要太过分。
于是蝙蝠侠闭嘴了。
科罗娜努力地想着拒绝的借口，边想边心痛着注定与自己无缘的一大笔钱。
“抱歉，大厅，大厅……”她瞅到了靠在前台上的智障门板，突然有了一个好理由：“其实我是很乐意和您做这笔生意的，只是大厅是它的地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住下来也可以。”
望着深藏功与名的质朴门板，斯塔克想起了战衣同志的惨死，沉默了。
科罗娜也不催他回答，吃起了巴基留下的李子，甜，味道真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斯塔克的话让科罗娜和克林特都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者尤甚，他才不想年纪轻轻就被迫养老，还是和蝙蝠侠——重点，粉色的蝙蝠侠一起。
克林特现在隐约有些认同斯塔克的猜测了，这家养老院的确有些不对劲，竟然能让蝙蝠侠穿如此辣眼的颜色，简直就像斯内普教授女装一样可怕。
科罗娜站起来送两人出去，为了使自己的离去不显得那么无力，斯塔克决定提前收取下个月的分期费用，于是朝科罗娜伸出了手。
科罗娜也是心领神会，马上上供了一个硬币，然后站起来送两人出去。
大家都选择性地遗忘了门板套上去的手环，以为那只是一个装饰品。
正门打开了，斯塔克和克林特一只脚踏出了养老院，却在另一只也迈出去时，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再一定睛，周围绿意盎然，长毛兔在几株植物间蹦来蹦去，活泼可爱。
他们怎么又见鬼地回来了。
终于走了。锁好大门的科罗娜总算是彻底地放松下来了，她表扬了一直兢兢业业地在厕所前扮演植物的好儿子，表扬了从头到尾眼睛都没变红的卡尔兔和卡拉兔，打算再去后院表扬一下至少没露馅的小绿和埃洛。
不想一开后门，就看到了脸色又又差了几分的复仇者联盟成员。
“两位，还没走啊。”科罗娜更想说的是你们怎么还带杀回马枪的，幸好小葵没飞出来找他的两位保姆玩，不然一口大锅是跑不掉了。
作为一个可以用一堆废铜烂铁做出一代战衣的高智商人才，斯塔克几乎马上就想出了自己出现在后院的原因。他举起套着圆环的左手：“我们很想走，但它好像不让。”
科罗娜愣了几秒来消化他的话，片刻后，她扭头冲着门板大吼：“你给我死过来。”
半天没有动静，知道她会揍自己的、名为犹格的门板，聪明地飞上楼去找莎布做靠山了。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养老院院长科罗娜、投资人蝙蝠侠、再加上钢铁侠和鹰眼齐聚一堂，围绕着那两个小东西展开了讨论。
在让斯塔克和克林特反复出门又反复瞬移到后院后，他们一致得出结论：只要手环还在手上，这两位倒霉的客人就走不出养老院的范围。
“首先，最简单的办法。”蝙蝠侠说，“还清上面的欠款，你们估计就能离开了。”
斯塔克：“我都没让你们赔我的战衣。”
“很显然，那块门板比较双标。”蝙蝠侠的语气里有着遮不住的愉悦，他乐于见这位和自己争夺了多年全美首富宝座的斯塔克先生，吃一点无关痛痒的瘪。
“也许，我们可以先试试转个账。”再一次后悔着自己不该和托尼一起来的克林特，积极地想着救他们出去的办法：“希望它能有多种还款方式。”而不是拘泥于打工这一种。
斯塔克要来了科罗娜的卡号，又借用了一下她的小破电脑。
随着汇款的完成，科罗娜悄悄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果然又是一前一后的两条银行通知。
一个是收款的，一个是扣费的。
乌梅尔，你到底给我办了什么业务，又究竟花了多少钱。
科罗娜心里苦，但没人可以倾诉，只能再次发誓要把黑心律师卖去挖煤。
静静等待了几分钟后，手环上的数字仍是张牙舞爪的五万和二十万，毫无变化。
“以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乌鸦嘴这项天赋。”斯塔克说，然后让科罗娜还钱。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根本就没有钱可以还。科罗娜叹着气，厚着脸皮申请将刚刚的二十五万算到他俩的合同里，分期那么几年。
一提那破合同斯塔克就生气，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它引起的，自然是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好在在一旁围观的蝙蝠侠出手为她解了围，大方地往斯塔克的账户上汇去三十万，还凑了个整。
“我是养老院唯一的股东。”给科罗娜投资了一百万的蝙蝠侠略有几分得意地说，“这笔钱也记在里面了。”
他在科罗娜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些，从“有控制欲的难缠上司”进化成了“出手大方且不计前嫌”的大好人。
在心底给蝙蝠侠发了张镀金的超大好人卡，科罗娜继续面对已经在发怒边缘的两位复仇者联盟成员了。
“要不，暂时委屈你们几天？”她小心地斟酌着说辞，“我给你们的工资开高点——只要手环承认，保证你们很快就能离开。”
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自己想要卧底敌方的计划却诡异地达成了。斯塔克的怒气也因此消了不少，就是克林特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打算让他们干什么？”身为养老院的投资人兼客户，尽管蝙蝠侠不是很想让他们留下，但一想到斯塔克要为自己服务，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顺畅。
“呃……”科罗娜被他的问题问住了。
养老院乍一看产业颇大，实际上就那么几位客户，大部分还在兼职工作人员，并且全部不需要一对一的照顾。如此一来，能提供给斯塔克他们的岗位就没有几个了。
不知道看大门能不能行。科罗娜又开始叹气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未老先衰，也要来体验一把并不美好的养老生活。
看出了超女的为难，一心想早日脱离苦海的克林特主动提议道：“我看后院的绿化挺不错，我可以去修剪草坪什么的。或者照料兔子也可以。”
不，你不可以。后院的水太深，小伙子你把握不住。
“他们有人照顾了。”科罗娜痛苦面具地说道，满脸为难。她的视线在大厅里转了又转，寻找着可提供工作岗位的机会。突然，她想起了还惨兮兮地躺在地面上的厕所大门，和被克林特炸掉的墙壁。
“两位先生，你们会砌墙吗？”
目前这形势，由不得他们会不会，而是必须会。
可算是敲定了两人的活计，科罗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本不需要睡眠的她此时却十分迫切地想要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好让自己忘记这个荒诞的夜晚。
卡尔此时也终于用兔语和堂姐说完了自己在地球的悲惨遭遇，兔子姐弟俩相对无言地凝噎了一会儿，打算先想办法变回人形再说。
他们一同从楼梯上蹦了下来，围着科罗娜转圈圈，想要找她帮忙。
可惜科罗娜不懂兔子间的语言，只以为是在对自己撒娇。
“乖，马上就去睡觉。”安抚完显得有些焦躁的兔子，科罗娜对其他人说道：“我先去休息。你们……我让莎布给你们拿被子，暂且在这儿凑合上一晚吧。”其实楼上还有空余的房间，但为了和先前说的话保持一致，她也就只能委屈他们睡一睡地板了。
一直在偷听楼下动静的莎布，十分适时地“解决”了乌波·萨斯拉的“麻烦”，还非常巧合地抱着两床被子下来了。
“萨斯拉先生已经睡下了。”她微笑着说，将被子铺到地板上：“犹格在照看他，今晚应该不会下来。”
虽然无法理解一块木头怎么照顾人，但科罗娜选择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见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科罗娜一手抱起一只垂耳兔，如释重负地朝能带给她片刻安宁的办公室走去。
她找出了两个曾经用来放酒或是原材料的小篮子，里面铺上柔软的枕头，充作两只兔子暂时的睡床。
因为手机铃声在露易丝面前暴露了超级英雄的身份，科罗娜从那以后便一直将手机调成静音，有时还会放在其他地方，比如屯过一吨氪石的床下。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调查一下那些矿石是从哪儿来的呢，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边输入锁屏密码，科罗娜边想道。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意外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让她有空余的时间。
手机显示有一个未解来电，姓名是露易丝。
无事不登三宝殿，莱恩女士的电话往往代表着，佩里又在找她了。
哭丧着脸打开了留言箱，果然，露易丝提醒她别忘了二十四点之前截止的新闻稿，关于今天白天采访的复仇者联盟。
采访是没有采访的，科罗娜当时找了个借口去找厕所，然后成功地溜掉。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复联正好有两个人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鸽子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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