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克苏鲁养老院》枕山海

12、交锋

　　这场对话还未开始，就在一种极其冰冷的氛围中胎死腹中了。
　　望着超女饱含怒气离去的身影，计划失败的夜翼摘下了头套，取下变声器，挫败地坐到沙发上。
　　蝙蝠侠的计划被他搞砸了。

　　“不是你的错。”泽维尔安慰着沮丧的他，“是我不够谨慎。”没想到超女的精神力量会这么强大。
　　可他隐隐记得，超女的物理强度和精神强度是成反比的。
　　是在什么时候得知这个情报的？好像是某次共同对抗地球之外的敌人时。

　　夏洛克在脑海中整理着关于科罗娜的信息，从蝙蝠侠给的到自己亲眼所见的，边边角角汇聚成了超女戴着眼镜、穿着制服的身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近距离观察过的红蓝制服上，对其他两人问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制服不太合身？我在同她握手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制服有缝合过的痕迹，显然，那件衣服曾经并不属于她，而且前任主人的身体比她要高大许多，甚至可能是男性。”

　　“所以蝙蝠侠的猜测是对的？”夜翼来了精神，因为今天的行动还不算完全失败，起码达到了蝙蝠侠的主要目的——虽然打草惊蛇了：“他也感觉超女和之前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为了证明这一猜测，蝙蝠侠不仅找来了能读取内心的X教授，还把当时正在学院教心理学的夏洛克也找了过来。
　　双重保障。
　　现在看来蝙蝠侠的决策相当正确，两个里面总能成功一个。

　　“还有她刚才的神情。”夏洛克继续审视着自己拼凑起来的影像，科罗娜正在从刚见面的亲和变得冰冷，无形的压迫从她全黑的眼睛里散发出来，带着危险而邪恶的气息：“虽然我对你们知之甚少，但听说大都会的人都叫她‘明日之子’。”
　　“不错，”夜翼说，“他们视她为光明的化身。”
　　“将一团比伦敦下水道污水还要污浊的的黑液视为光明？”影像变作了一滩液体，夏洛克玩味地笑了笑：“看来大都会人的品味不怎么高。”

　　他的话点破了迷障。
　　夜翼默认了许久，他在回想那个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的、自己所崇拜的“超女”，然后是现在的这个。
　　科罗娜眼中的黑暗占据了他的思维，那双至深至黑的眼睛仿佛两个黑洞，在不断地吞噬着它们所凝视的一切。
　　没有猎物可以从它们的手中逃走。

　　“夜翼。”X教授看出了他的神情恍惚，出声叫道。
　　夜翼茫然地循着声音转身，几缕墨水般的黑色幽灵似的爬上了他的眼球，甚至还在侵吞着他的灵魂。
　　“夜翼！”食指按住太阳穴，教授第一时间连接了他的大脑。

　　眼前的场景切换为了无边的黑暗，这就是夜翼现在的思维世界。
　　泽维尔站在一处圆形的、类似于湖泊的地方，天边悬挂着一颗浅黄色的不规则星球，眼睛似的盯着湖面上发生的一切。黑水浸没了他的双腿，带来仿佛蚂蚁啃噬的痛痒。
　　天地间寂静一片，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泽维尔知道夜翼就在附近，可能已经被黑色的湖水吞没，可能没有。
　　他聚精会神地寻找着对方的下落，终于在左前方感应到了微弱的回应。

　　黑水阻止着泽维尔前进，翻涌着漩涡和水浪，想要将他困在原地。不过，大约是这缕黑色离开主人太久，阻拦的力量并不强大，和科罗娜当时比起来不值一提。
　　泽维尔找到了大半个身体都淹没在水中的夜翼，这一片的水域尤为清澈，能够清楚地看见一个宛如巨口般的洞穴蛰伏在水底，随时准备着吞掉上方的猎物。

　　见到泽维尔，洞穴深处传来了沉闷的吼声，似乎是在为有人破坏自己的进食而愤怒。
　　然而，它并不能移动。
　　除了继续吼叫外，根本无法威胁到闯入进来的教授。

　　将夜翼从水做的囚笼中拉出来，泽维尔的意识也随之离开了无边的黑暗。夜翼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方才的遭遇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使得制服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多谢。”夜翼感激着救出自己的教授。
　　“不必客气。”泽维尔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浑身却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事实上，洞穴的叫声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未能消散。
　　“看来超女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危险得多。”坐在沙发上的夏洛克说道，他仿佛没注意到发两人经过了一场看不见的战斗，问：“蝙蝠侠有对付她的计划吗？”

　　“曾经有足足二十四个。”夜翼也坐了下来，眼前却总蒙着层似有若无的黑暗，干扰着他的视线：“不过现在都失效了。”
　　夏洛克遗憾地耸了耸肩，又问：“那蝙蝠侠目前有何打算？”
　　“按兵不动，最好不要惊扰到她。”说完，夜翼感到头痛地低头：“但我们在不久前失败了。”

　　泽维尔终于将那点黑暗从自己的大脑中驱逐了出去，他感觉不太好地靠在轮椅的背上，听着其他两人的对话。

　　“我有些好奇，”事情品品超出他们的预计，夏洛克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紧张，还拉远了话题：“为什么今天不是蝙蝠侠亲自来？”
　　“他有非常紧急的事。”夜翼用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道，但脸上的微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夏洛克看在眼里，暂时没有戳破。他的手指和大脑一起飞速地转动着，敲击着扶手：“我想去超女的住处看看，也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位于大都会某处小巷的公寓楼里，独自在家的克拉克正在为了恢复人形而努力。
　　他费力地将前腿搭在椅子上，忍着不适拉直了自己的身体。
　　后腿艰难地支撑着这具沉重的身体，在重压之下不断地打着颤。
　　加油，你可以的，卡尔，汪。
　　克拉克慢慢地松开了椅子，努力学习着像人一样用双腿走路，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平衡着身体。

　　颤巍巍地走出了一米，一米多长的大狗扑倒在茶几上，将放在上面的玻璃水壶扑出去老远，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条金光闪闪的触手缠住了它，把它拉了回来。
　　将玻璃水壶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功成身退的金触手缩回了克拉克的耳朵里。

　　能力在一天天地恢复，身体却半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只可爱中透着憨厚，憨厚中带着傻气的金毛大狗。
　　克拉克走到更衣镜前，惆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难道自己要永远做一条大狗勾？
　　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克拉克连忙挥舞着爪子将它压下去。
　　不行，卡尔·艾尔，你可是氪星的希望，不能就这样屈服。
　　他重新跑回了高脚凳前，想接着练习。

　　科罗娜却在此时提前回来了，她推窗而入，郁闷地飞到了旧沙发上，大概是今天的工作不太顺利。

　　汪汪，是饲主。
　　克拉克开心地跑了过来，屁股上的尾巴摇得更欢，半截舌头也甩在了嘴巴外面，看着更傻里傻气了。

　　“克拉克，”科罗娜用既轻又小的声音说，她刚离开正义联盟大厅没多久就觉得不太舒服：“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汪，有人欺负饲主了吗？克拉克帮饲主去揍他！金毛的眼睛在变红，他跳到了科罗娜的旁边，暖烘烘的身体挨着她卧下，湿润的狗狗眼里写满了关心。

　　这些话都传到了科罗娜的大脑中，她因此而笑了笑，刚要伸手去揉克拉克的狗头，却猛地发觉自己突然能听到他的心声。
　　与此同时，她的肚子叫了起来，告诉着她需要进食。

　　饥饿，一个许久都没出现在科罗娜身上的状态。

　　她起身去冰箱里找出一袋面条，拿出平底锅加水烧开，心不在焉地将面条下了进去。
　　面粉的香味顺着热腾腾的白气飘满了小公寓，克拉克兴奋地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对锅里的食物充满了渴望。

　　但科罗娜却没有任何感觉。

　　将煮好的面条盛到碗里，拿着叉子搅动了半晌，她还是没有任何食欲。
　　这碗面最后只有一小半被她吃了进去，剩下的都被克拉克舔走了。

　　肚子仍然在抗议，发出一连串代表饥饿的咕噜声。
　　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的科罗娜，打算再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物。
　　才站起来，她就软绵绵地晕倒了，正好倒在在桌子边舔碗的克拉克身上。

　　饲主晕倒了，汪汪汪！
　　克拉克努力地从科罗娜身下爬出来，焦急地围着她打转。
　　脑中学习过的地球知识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喊人帮忙，或者打电话叫救护车。

　　用爪子把掉出来的手机翻了个面，锁屏密码阻止了克拉克继续下一步。
　　上面的壁纸还是他自己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

　　“汪汪！”既然打不了电话，克拉克只能去找人帮忙。房东太太当然是不行的，饲主说过他会被其扫地出门。那么就只有，去仇人所在的地方了。
　　一想起那张可憎的脸，他就想放热视线烧穿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