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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牺牲品-18 “杀栾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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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界刮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一周内,所有以前在乐舞门碰过陆清祠的人,大部分都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了家里,名下的资产也都被尽数打压吞并。
诡异的是,这些人以这种方式丧命,却没有人出来闹,整个租界都安静的可怕。
陆清祠的名字在租界里几乎成了一种禁忌和传说,现在租界里的人,一提起陆清祠,都不说名字,说的是‘那位’。
这就是邵斯愠想要的效果。
“除了那几个留到最后,剩下的都处理干净了?”
邵斯愠坐在桌前,怀里抱着陆清祠,问的却是陆三七。
这事儿闹的太大,闹到后来邵斯愠和陆清祠往外一站,都吓的街上人不敢说话。
没办法,后续的扫尾工作都留给了陆三七。
“是,除了西呈的人,都动手了。”
陆三七规矩的站在门口。
“尝尝新泡的果茶好不好喝。”
邵斯愠一只手托着陆清祠的后背,另一只手给陆清祠倒了满满一杯果茶。
“新的果茶是用什么泡的,葡萄?草莓?还有凤梨?”
陆清祠一边咂摸一边猜。
邵斯愠点了点陆清祠的鼻尖:“就你嘴巴灵。”
陆清祠嘻嘻一笑,伸手扯了扯邵斯愠:“昨天我在外面捡了个人回来,我觉得性子不错,能用。”
邵斯愠把陆清祠不老实的小手拉下来:“能用就养着吧,叫什么,陆丹参?”
陆清祠摇头,晃着尾巴往邵斯愠身上蹭,下巴卡着邵斯愠的肩窝:“叫陆苦丁。”
邵斯愠把手按在陆清祠的后脑勺上,无奈一笑:“亏的人家脾气好,没打你。”
“他才不敢。”
陆清祠呲了呲牙,一口咬上邵斯愠的脖子,用犬牙轻轻磨了两下。
“先生~”
邵斯愠眼睛一弯,抱起陆清祠起身,眼底含笑:“他不敢先生敢,走,先生要打你屁股了。”
“等等等等,邵斯愠!关门啊……真是……陆三七关门——!!!”
……
【拉灯——】
邵斯愠和陆清祠在肃钊刎的别院又缠绵了两周,期间出门买了两栋别墅院子。
两个院子离的不远,一个落在明处,一个藏在暗处,明处的很显眼,暗处的却不好找,通过去的路弯弯绕绕,邵斯愠两个人带着路线图都险些没找着。
很好的位置。
两栋院子就这么确定了。
两周后,邵斯愠带陆清祠出发去岑沙,同时也把陆三七派去了见城那边。
封肆洲在黑窑附近准备就绪。
五月二十五号,陆清祠的生日,很好的日子,计划从这天开始。
“邵斯愠,我们现在先去收拾杂鱼吗?”
陆清祠第一次参与这种任务,有点激动,早上七点就起来收拾东西,穿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衣,腿上绑了四条黑色绷带。
下面两条绑着手抢,上面两条左腿上是邵斯愠给他的勃朗宁,右腿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邵斯愠见陆清祠一身装备,忍不住低笑两声,觉得可爱。
他伸手把陆清祠拉到腿上。
“记住,你是指挥者,这种容易打起来的前线,你派人出去,你要随时保证你在安全的地方控制全局。”
“还有,以后你如果要以这种地下势力帮会的身份出去,也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白面具,动作温柔的扣在陆清祠的脸上。
“你的安全无比重要。”
陆清祠眼睛亮闪闪的:“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邵斯愠捏了捏陆清祠的鼻子:“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陆清祠琢磨了一下:“派人分批出去收拾那些小帮派,要一起动手,避免走漏风声,有人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如果我们要把祸水引到西呈……”
陆清祠沉思了一下,有些谨慎的开口:“我们在外面散布谣言,在收拾掉那些杂鱼后,散布谣言的时候不要提西呈,就说黑窑和见城都受了袭击。”
“然后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邵斯愠敲了下陆清祠的额头,赞叹了一句:“真聪明。”
陆清祠抿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们现在……?”
邵斯愠抱着陆清祠,声音柔和:“岑沙最赚钱的地方是矿,这里有很多金矿和玉矿,我们一会去那边,我告诉你如何管理,以后岑沙的账你要亲自处理。”
他把陆清祠从腿上抱下去,起身正准备帮陆清祠画一画框线图,刚一起来,就感觉鼻腔里一阵粘稠。
‘滴答——’
鲜红的鼻血从鼻子里滴到衣服上,染红了一片。
流鼻血了。
邵斯愠微微蹙眉,抬手拿起身边的卫生纸,纸还没拿到,就感觉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邵斯愠晕了一个半月,被推进了医院。
他的病情迅速恶化,但还远远未到昏迷不醒的程度,医生束手无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拿药吊着。
这一个半月陆清祠忙的脚不沾地,一边照顾邵斯愠,一边指挥下面的人布局,和肃钊刎封肆洲两人合谋。
等到邵斯愠再醒过来的时候,岑沙,黑窑,见城三个地方周围的小帮会势力已经都被吞下来了。
三人正商量着准备吃掉岑沙,黑窑,和见城。
邵斯愠睁开眼睛那天,肃钊刎正坐在一边在吃水果,封肆洲和陆清祠隔着一张病床斗嘴。
“见城的陆旧病危,这消息也就骗你,他病危之前刚跟黑窑的乔妹儿和岑沙的黎邬搞三方会面,哪儿有刚会面完就病危了的?哄傻子玩呢?”
“怎么不能,你知道是不是乔妹儿和黎邬出手了,陆旧的见城一直都跟另外两个不对付,说不定就谈崩了。”
“你又知道了?那你又知不知道陆旧这人善奇诡术,路数不正,善搞偏门,他毫无预兆的病危,明显就是和陷阱,就你往里跳。”
……
叽叽喳喳热火朝天。
邵斯愠躺在床上欣赏了一会,眯着眼睛笑了。
“斯愠醒了,你俩消停点吧。”
肃钊刎坐在一边远离战场,这会儿第一个发现邵斯愠已经醒了。
陆清祠听到这句话,正在吵着的嘴煞时一顿,‘噌’的一下回头看邵斯愠。
封肆洲比他慢一点,但也满眼惊喜。
“我的娘啊,你可终于醒了,你睡了一个多月啊,神仙都没你这么能睡吧。”
封肆洲瞪着眼睛感叹。
陆清祠瞪了封肆洲一眼,抬手就把他挤到一边,按响了邵斯愠头顶上的呼叫铃。
“你起来,别在这挡着碍事。”
封肆洲不服气的嚷嚷:“就你不碍事,说的好像跟你会看病似的。”
但嚷嚷归嚷嚷,却还是没有跟陆清祠争,一步一挪的就离开了病床旁边。
邵斯愠轻笑,因为太久没醒过来,声音变得干涩喑哑:“你俩居然还能站在一块。”
真是活久见。
“谁跟他站在一块了。”
陆清祠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谁乐意跟你站在一块一样,呸,个不要脸的。”
封肆洲啐了一声,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肃钊刎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都吵一周了。”
吵的他头大。
邵斯愠看向陆清祠:“怎么了?”
陆清祠撇撇嘴:“小地方已经被我们吞下来了,我们在商量怎么吃那四块地方,然后前两天…”
他看了封肆洲一眼,继续道:“封肆洲追到了个黑窑的姑娘,那姑娘带来消息,说前两天见城的陆旧,黑窑的乔妹儿,岑沙的黎邬来了个三|方|会|谈。”
“他们谈了什么,内容不知道,但谈完第二天,陆旧就病危了。”
“我觉得他的病危是做戏,封肆洲觉得他是真病危,反正现在局势摇摆不定,不太好下手。”
“打到这已经不能派卫兵了,一旦被他们发现卫兵插手,他们会拧成一股绳反扑,但现在胶着在这,也还是无处下手…”
邵斯愠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向肃钊刎:“有办法找到十多年前的那个批命人吗?”
肃钊刎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水果放下:“你要干什么?”
邵斯愠把胳膊搭在枕头上,一下一下的捏着陆清祠的胳膊:“杀栾谭。”
肃钊刎愕然:“杀栾谭?”
陆清祠的全身一僵,没有说话。
只有封肆洲在一边傻白甜:“杀了他好啊,早就该杀了他了,我现在想想他还在那飘着我就牙痒痒。”
“嗯,杀栾谭,既然局面僵持,我们就切个口子出来。”
陆清祠声音很轻:“杀完了以后呢?”
邵斯愠拍了拍陆清祠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杀完了以后就想办法让西呈知道,栾谭死了,是岑沙,黑窑和见城干的。”
封肆洲拍了个巴掌:“这法子妙啊,到时候就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最后一锅端。”
“我有办法杀了栾谭。”
陆清祠抬眼看邵斯愠。
“但我一个人不行。”
邵斯愠温雅的望着陆清祠:“说说看。”
陆清祠深吸一口气:“我有一块玉,是十岁那年我从栾谭身上偷下来的。”
“十岁那年,我其实并不那么相信栾谭,所以偷偷给自己留了条路,就想办法偷了他一块玉。”
“换命之后的几天,其实有一个自称是批命人的人找过我,他说,造孽者必株连。”
“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让我来找你求救,一定要亲自见到你,当着你的面,向你求救。”
“他教了我一种办法,可以杀鬼,所以后来我才去找的你,只可惜跪了七年都没见到你……”
邵斯愠想了想自己第一眼见到陆清祠的时候,忍不住莞尔:“但你还是向我求了救。”
陆清祠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原来你那时候看出来了……”
“好了。”邵斯愠打断陆清祠:“别想了,说说杀鬼的方法。”
陆清祠轻轻的嗯了一声:“画一个阵,用那只鬼生前的东西做媒介,以他最重要的人为引,把他吸引过来以后,砸掉媒介。”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要用木头砸,桃木。”
邵斯愠摸了摸陆清祠的头:“还记得阵法怎么画吗?”
陆清祠应了一声:“阵法和那块玉都被我埋在乐舞门附近。”
邵斯愠温声道:“你现在去把它们取回来,我们明天就杀。”
陆清祠担忧道:“你的身体……”
邵斯愠用手指挡住陆清祠的嘴:“听话。”
好吧。
陆清祠沉默下来。
邵斯愠抬头看向封肆洲:“封二,你去找桃木,要纯木,别被人骗了。”
封肆洲翘了下脚:“瞧好吧。”
邵斯愠又把目光移到陆清祠身上:“你们两个一起去。”
陆清祠顺从的点点头。
邵斯愠拍了拍陆清祠:“去吧,路上小心。”
两人搭伴,吵吵闹闹的走了。
邵斯愠揉了揉太阳穴,陆清祠走了,他脸上才露出点痛意。
肃钊刎坐在一边,脸色不太好,他等两个人都看不见影子了,沉着脸开口:“你刚刚说的计划,骗得了他们两个,骗不了我。”
“栾谭一死,西呈群龙无首,你准备怎么让西呈的人相信,栾谭是岑沙他们干的?”
“你又准备怎么让西呈的人都去跟岑沙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邵斯愠头疼的厉害。刚才陆清祠在这他就一直在忍,这会有点扛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半阖着眸,等这股疼劲儿过去,才缓缓开口:“栾谭死了,西呈那边我代栾谭接手,栾谭和我的阴亲还在,所有人都知道栾谭喜欢我,也知道我喜欢栾谭。”
肃钊刎猛的站起来:“开什么玩笑,陆清祠怎么可能会同意?”
邵斯愠眼睛抬都没抬:“所以到时候麻烦你帮我骗过清祠,我会给清祠留信,我死了以后给他看,他不会怪你。”
肃钊刎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