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西梨贝贝

41、回忆（1）

　　隔着群海，隔着许多‘它’。

　　伸出手向对方奔去，人类森森张着唇，她的本能想要回应想要说些什么，可当真地张开唇齿时她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能驱使着她，驱使着向他靠近。她的灵魂深处，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很重要，很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不顾身边的‘它’。

　　她的选择是如此的明显，她的反应几乎只是一瞬间，伽得米修斯.阿法塔甚至有片刻没有察觉，直至身边人类毫不犹豫地甩开祂的手，向那个人类奔去。

　　祂类太多了，多到就算是瞬移也没法直接来到她身边。头顶的烟花也太绚烂，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无数因为冬日节而在半空中漂浮的彩色气球遮住她的身影。

　　伽得米修斯.阿法塔在反应过来时，伸出的手也只轻微触碰女孩的衣摆，随即就是眼睁睁看着人类爱玛在庞大的群体中消失。

　　他？他？人类？

　　和她一样的人类，人类森森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奔向那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她只知道自己总是空落落的心突然找到了落脚点，她的心让她去找他，他很重要，很重要。

　　就算是穿过那堆很可怕的‘它’也要。

　　可...也几乎是这时，一个‘它’带走了他。她看不到他了，她找不到他了，她去不到他身边。

　　他不见了，几乎是瞬间恐慌席卷人类森森的心脏。不...她要找到他，她要找到他。

　　人类在明知没有的地方张望，寻找，明明是热闹非凡的集会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人类的内心只有恐慌失落，以及海水泡满发胀的心脏，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分离，她感到撕心裂肺，疼痛不已。

　　急切地想要找到他，疯狂地想要和他在一起。但在一个拐角，人类却停止寻找的脚步。

　　因为一个陌生的‘它’挡住了她的去路，不...不应该用陌生来形容，她认识祂，她认识祂。

　　“找到你了，加加莉亚娜。”祂类冰冷的不含一丝情绪的声音，出现在人类森森耳中，冰冷到仿佛刺穿耳膜直达她心脏。

　　人类是听不懂祂类的语言的，但太熟悉了，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灵魂都因这句话而胆战。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她叫林森森，一个人类，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类。

　　不，她属于这里。

　　她死了，带着上辈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是个与她上辈子完全不同的世界，人类与万物的关系颠倒，她们成了弱势的一方。

　　她出生在一个名叫佩佩宠物商店的地方，一家专门售卖人类的商店。她在哪里出生，在哪里任人挑选。

　　最终被一个祂类男童买下 。

　　与霖一起，一起被带入那个家庭。一座巍峨神圣的教堂，牧师祷告声，烛台上摇曳的火光。

　　“霖？”“霖？”“霖！”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是的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过多过杂的记忆，认知同一个时刻挤入大脑。就算是在害怕的祂类面前，人类森森也无法快速过滤，她只是从那堆无用的记忆里找到几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信息一直重复。

　　“霖！”“霖！”

　　祂类居高临下的视线中，是人类惊惶失措下苍白又无措地声音，大大的毛线帽下那双漂亮的圆瞳瞪大，彷徨无知，透明的泪珠快要溢出。

　　勒肯.伊蒙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