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审问 吾妻被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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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怀参与了伏陵宗最高级别的大审。
掌门郁锦主审，左右是公孙玮、殷老夫人、殷家的守护灵兽，殿下两边站着伏陵宗级别稍高的修士，殿外站满了看戏的小弟子。
唯一能受她要挟的古润心，今日不在。
苏若怀被捆仙索缚了手腕，一步步走到殿前，只听见殷老夫人嘤嘤哭道：“郁掌门你可知道，我这儿子……是多么好的一个儿子……”
“他从小就会哄我开心，与我最亲，喝着我的奶好不容易长到十岁……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我，二十岁前都还与我同吃同住，所以，我比谁都了解我儿子，他真真是个又乖又懂事的好孩子……”
“只可惜他如此单纯、善良又天真，总是被外面的坏人欺骗、伤害……”
说着，她带着强烈的恨意瞪向苏若怀，“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就被这个妖女给杀害了！你们，你们一定要杀了她，千刀万剐，让她为我儿子偿命！”
【宿主，我听不下去了，你找个机会把这个死老太婆一起刀了吧。】
“9799，她只是个凡人。”
【是吗？】
“是。”
【不管了，也刀了吧。】
苏若怀：“……”
还好这一次，9799只说了【找个机会】，给了她缓和的空间。
那边，郁锦轻轻拍了拍殷夫人的肩，尽力安抚了她的情绪，随后，目光落向苏若怀。
“小珂，殷少主的死是你所为么？”
苏若怀看了一眼公孙玮，想必殷无双的死亡经过都是他传播出去的了。
“掌门师兄，公孙玮与我之间素有私仇，他的话你也相信？”
郁锦听她说完，打断了正欲开口的公孙玮，道：“此事并非只是公孙师弟一面之词，殷少主的尸体旁边留有遗言，可谓是铁证如山。”
既然都铁证如山了，还审她做什么？
苏若怀不相信：“什么遗言？”
“他手边留有遗言……”郁锦轻捏下巴，回忆道，“‘我是被伏陵宗宗主的徒弟所杀，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个女的，爹娘务必要替我报仇。’”
他说罢，殷老夫人再度鬼哭狼嚎起来：“儿啊，娘亲今日必然帮你报仇血恨！”
苏若怀没有想到，殷无双脑壳上插着两根没骨钉还能写出这么多字来，属实毅力惊人。
彼时郁锦的神色看不出悲喜，替她念完殷无双的遗言之后，眉眼稍抬，“昼迟，按本宗门规，该如何处置？”
矮师兄顿了顿，回答道：“回师尊，擅杀无辜百姓者，当永久剔除灵根、再以极刑诛灭□□，视其恶劣程度决定是否诛灭魂魄。”
“嗯。”郁锦颔首，背手侧身，闭上了双目，“小珂，看来……当日收你入伏陵宗是我错了。”
他话音苍凉，让苏若怀心下添了几分愧疚，倒真是自己辜负他了。
此刻，他又携几分哀伤看向苏若怀，道：“虽然大错已经铸成，但我真的很想听一听你的理由。”
既如此，苏若怀也不和他装了。
她向郁锦道：“殷无双的确是我所杀。”道罢，她闪身躲过了朝自己扑过来的殷老夫人，“殷无双杀害蛇族公主朱绵绵，吞食了她的内丹，我遇见他时，他已经被魔气侵蚀。”
殷太夫人冷哼一声：“我儿子杀妖女是为民除害，轮得到你来评判对错？天下人应当为我儿子立碑颂德才是！”
然听她这么说完，郁锦亦立时明白了殷无双被青巳掳走的原委。
道理上，如果殷无双的确已被魔气侵蚀，钟珂的所为并无半分过错，但现在是殷家庄上门找伏陵宗讨要说法，他作为掌门，不得不给出态度。
郁锦叹了口气，在石阶上踱了两步，始终不舍得下令。
“师兄！”公孙玮见他犹疑不定，在旁起哄道，“若你不秉公处置钟珂，世人会议你包庇！”
缺门牙男亦随之道：“是啊，师伯，师祖一向努力维护我们伏陵宗在外的名声，不能都让她给毁了！”
他道罢，郁锦脚步稍滞。
为了宗门的名声，此番只能委屈钟珂了。
终于，郁锦满怀亏欠地看了苏若怀一眼，沉声说道：“钟珂因处置不当误伤殷家少主致死，今已认罪，又念其方入师门不足一月，懵懂无知，处以削除灵根、受极寒谷之刑。”
极寒谷么？苏若怀曾经去过一次。
看来，郁锦属于心软的那一挂。
从前真宁山有个弟子与魔族勾结，伤及无辜，鹿隐师尊判了他喂鹰，此人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山鹰分食而死。相比之下，在极寒谷冻死已算十分体面。
郁锦令下之后，门牙缺失男抱起手来，冲苏若怀得意一笑。
殿前的修士即刻上前押她跪倒，杜绝她反抗的可能，等待郁锦亲自从她身上剔除灵根，再当众毁灭。
而殷老夫人总算抓住机会，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疯狗似的扑到苏若怀跟前，只管左右开弓，打得她嘴角渗血。
“儿子等着，娘马上就帮你报仇了！”
火辣辣的疼痛从面颊绽开，除了随之而来的巴掌声，苏若怀已然听不见别的声音。她许久没挨过这种毒打，而殷老夫人打过之后仍不解气，又用尖长的指甲抓挠苏若怀的脖子，恨不得给她撕成两半。
而为了让殷家泄愤，伏陵宗众人都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苏若怀今日已没有再使用灵力的机会，要以钟珂之身，正面与整个伏陵宗硬刚几乎不可能。
何况她此前受青巳蛇骨毒刺所伤，现下伤口愈发疼痛、意识亦有些模糊起来。
等殷老夫人发泄够了，郁锦让人将之扶到一旁坐下，走向苏若怀。
他要来拔她灵根了么？
“师尊……”
郁锦的手将要落在苏若怀头顶时，她抬起红肿不堪的面容，虚弱道，“我还有句话想告诉你。”
她原想唤“师兄”，但充满遗憾与委屈的“师尊”两个字显然杀伤力更大些。
“你说吧。”郁锦果然停手。
“当时殷无双身死，朱绵绵的内丹凑巧进入鸾姜体内，我追至索犽宫救回了她，但因内丹魔气实在太甚，她尚在昏迷，还请师尊为其调理压制。”
苏若怀说罢，郁锦更加不忍地闭上双目，颔首答应了她。
虽然如此，他还是选择继续未竟之事。但，就在他捻起钟珂的灵根的一瞬间，山风忽动，两根普通修士看不见的金蚕丝缚住了他的手。
随之而来的，是白塔大殿门口传来的一声：“住手！”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若怀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候，她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因余毒发作一头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审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