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93、神鬼辩论2

　　安一杰跟向良曜把酒言欢。安一杰给向良曜讲述在他跟神凝天在凡间的种种的，听得向良曜连连叫绝：“这真是比人间的话本要精彩多了。平日里我就喜欢看那些话本，可哥哥总是说那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的。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真正的凡人生活比话本有趣多了。”
　　安一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有趣的不是凡人的生活，而是人心啊。就像你们天界，看起来其乐融融，实则还不是各有各的想法。”
　　“你说的对，悄悄告诉你啊。我前几日就偷听到那几个长老说什么凝天姐姐变了，这样下去会如何如何的。虽说我也觉得凝天姐姐真的变了，但是变得更好了。以前的凝天姐姐总是那样不容易亲近，虽说不凶，可总是让人敬而远之。现在的凝天姐姐会时常来看我们，还会对着我笑了呢。而且你也很好啊，我觉得他们真的太针对你了。”

　　其实五大长老针对的不是安一杰，而是能动摇三界安危的一切。说实在的，若是神凝天一直跟安一杰这样亲近下去，有一日他们会将算盘算到神凝天的头上也说不好。
　　向良曜心思单纯，就算听见了也没多想。安一杰虽说表面是个纨绔子弟，可实际他心思细腻的很，不然也不能稳坐鬼王宝座那么多年。向良曜的这一句无心话，他记在了心中。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远离神凝天，要么就更好的保护神凝天。前者他做不到，那就只能在后者上面多花费些功夫了。

　　不管向良曜是装单纯还是怎样，至少他对神凝天的崇拜是真心的。安一杰道：“你爹让你跟我过来不是真的让你跟我聊天的，他是让你套话来的。这样，到时候他们问起，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安一杰偏头，小声跟向良曜交代着。
　　向良曜颔首：“我都记下了。不过你是天界的敌人，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就因为我们都是为了九儿好。这一点你是相信的吧。”
　　“嗯，我相信凝天姐姐的眼光，也相信耀星真君。既然他们都说你好，那我也相信你。”
　　安一杰想摸摸向良曜的头，可总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大合适。他毕竟是圣帝的儿子，想了想，安一杰还是收回了手：“还好你有个哥哥保护，不然被骗了都不知道。你也看见仲净的下场了，不要为我说话。你只要把我方才交代你的告诉他们就好了，剩下的不用多说。他们若是问你怎么看待我，你就说没看法，就是来套话的就好了。”
　　“嗯，我记住了。”

　　安一杰怕神凝天不知道那几个长老的心思，还是决定上星迁山告诉神凝天。只有确定神凝天知道了，他才能放心。
　　安一杰走后，圣帝就叫向良曜去西静宫了。

　　圣帝问道：“你跟那鬼王都说了些什么啊？”
　　向良曜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天，问了问他跟凝天姐姐在凡间都发生了什么。”
　　天帝道：“那他都说什么了？”
　　向良曜回忆着安一杰的交代，照模照样道：“他真的不是成心去打扰凝天姐姐历劫的，他只是平日里没机会见到凝天姐姐，想在凡间多跟凝天姐姐待着。凝天姐姐也跟他说了，不让他打扰自己历劫。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他也保证，虽说日后可能还会去找凝天姐姐，但是绝不会刻意打扰。他还说了，他之所以能一直找到凝天姐姐，是因为有人把关于凝天姐姐的去向告诉他了。”

　　“什么？”闻言，圣帝站起：“他可说了那个人是谁么？”
　　向良曜摇摇头：“他说这是个秘密，不能说。”
　　天帝摆摆手：“好了，你出去吧。”
　　向良曜眨眨眼：“你们不问问我跟他聊了这么久，对他的看法么？”
　　圣帝道：“问你这个做什么？你是我儿子，难不成还怕你会背叛天界不成？”
　　“那倒也是。”向良曜白白准备了后面的话。不过不说就不说吧，最重要的已经说出来了。

　　天帝扶着额头：“圣帝，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啊？难道我们天界也有细作了？”
　　圣帝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安一杰知道向良曜是过去套话的，故意如此说的。二是，真有此人。”
　　“也是，华于和现在在鬼界都未被发现，说不定天界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啊。但是能知道神女历劫动向的怕是重要的人啊。”
　　“神女马上又要历劫了，我们要盯紧了。”

　　其实哪有什么细作，不过就是安一杰胡编的。若说真的有人告诉他，那月老应该算是。但安一杰是万万不可能出卖月老的。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保护神凝天。就像郭芳煜，她对神凝天的不满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之所以在现在发作，无非就是看出现在天界也有人对神凝天不满。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矛头，就会继续发展下去，直到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不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安一杰想要搅乱天界，说不定就能炸出那个人。二来是将注意力引过去，免得一个儿个儿的都关注自己。

　　守在星迁山多年的潘哲，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安一杰。好吧，除了安一杰也没人能上星迁山了。潘哲拦住安一杰：“你还敢过来。”
　　安一杰蔑视的看了一眼潘哲：“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么？”说罢，安一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潘哲知道自己打不过安一杰。而且神凝天允许安一杰自由出入，若是他真的拦住怕是惹得神凝天不悦。权衡利弊后，潘哲还是决定放安一杰进去了。

　　神凝天正坐在云椅上，看着蹲在蛇窝旁的褚春。褚春双手捧起一条蛇，道：“圣主您看，这芮雷的功夫真是厉害。咱们的灵蛇不但没有受伤，反而还比以前更活跃了呢。而且这身新皮囊啊，比以前的还要好看。”
　　神凝天莞尔：“他是个剥皮好手，这皮囊想必他也花了不少功夫，有心了。”
　　褚春蹲在神凝天身边：“这次圣主历劫时间短，回来后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发呆。是不是这次历劫很无趣啊。”
　　“不过遇见了一个很可爱的龙妖，也不算无趣吧。”
　　“龙妖？那不应该是很凶的么？怎么会是可爱呢？”
　　“有机会让你见见就知道了。”

　　“可惜他现在是独角龙了。”安一杰道。
　　褚春慌忙站起：“你怎么来了？”转眼一看面不改色的神凝天，褚春就明白，神凝天早就知道了，识趣的退下。

　　神凝天一勾手指，安一杰就掉进了池水中。安一杰道：“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神凝天莞尔：“你不用担心。”
　　“嗯？”安一杰转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
　　神凝天垂眸：“你跟向良曜那么说，说不定他们还真的能查出点什么。”

　　安一杰惊讶道：“所以天界真的有细作？”
　　神凝天端着一杯云水坐在了池边，将水杯放到安一杰面前：“也不算是细作吧，的确是有所图谋。”
　　安一杰趴在池边：“那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不处置他呢？”
　　“人都是要有机会的。不能因为一点小错就判处死刑啊？”
　　“你不是能观测未来么？那未来是什么样的？会酿成大错么？”
　　“事关我的未来，我看不到。”

　　安一杰一听有可能会伤害到神凝天，就紧张了起来：“不行，既然与你有关。就算不处罚他，也要好好说一说，让他知道，你是神女，无所不能。”
　　神凝天低头看着安一杰：“你听说过一个叫暮泽的地方么？”
　　“知道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我平日里吓唬芮雷就总说要将他关进暮泽。那不是你创造的地方么？原来你是想，等有一天一发不可收拾了，就将他关在暮泽啊。”

　　神凝天摇摇头：“暮泽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就像凡人，他们吃栗子，会有纸袋跟栗子壳。这些都是不能吃的，但只要有栗子，就会有这些秽物。”
　　安一杰似懂非懂道：“所以，暮泽就是你创造三界时留下的秽物？”
　　神凝天颔首：“可以这么说。暮泽那个地方，远比你们想想的要可怕的多。”
　　“光是吃一顿饭，留下的秽物就有一盘差不多，更何况创造了三界的秽物能不可怕么？要是我们鬼界的地狱跟暮泽比，我倒觉得还是地狱好些。”

　　神凝天看着手中的杯子，沉思道：“最近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打暮泽的主意。”
　　安一杰还是第一次在神凝天的脸上看到这种担忧的神情。看来事情一定很严重。他轻轻扯了扯神凝天的衣角：“没关系，你是神女，我是鬼王。咱们两个三界最强，还怕什么。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神凝天笑道：“你猜他们打暮泽的主意，是准备将谁关进去呢？”
　　安一杰愣了一下：“我么？”随即又展开了笑颜，侧脸看着神凝天：“那到时候就劳烦神女大人保护我啦。”
　　“怕就怕，他们想关起来的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