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89、凡间相遇

　　凡间有句俗话叫，民以食为天。由此可见，凡人有多重视吃食。虽说罗尧也能偶尔带些回来了谷青，但有的东西还是要趁热吃的。而且吃东西不光是讲究色香味，还有气氛。比如在一些富甲云集的酒楼，吃的就是样子。在一些文人雅士聚集的小店，吃的就是雅正。在路边嘛，吃的就是气氛。为了让谷青也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罗尧决定带着谷青偷偷下凡。反正一顿饭的功夫想必庄督也不会发现。

　　还没到定好的酒楼，光是路旁的吃的就撑得谷青连连打嗝：“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日后我们能不能经常下凡啊。”
　　罗尧看着谷青，夺过她手中的米糕：“你若想吃，有机会咱们就偷偷下来就好了。只是你现在能不能别吃了，我都定好酒楼了。你再这样吃下去，一会连水都喝不下了。”
　　谷青两腮塞得鼓鼓的，摇摇头：“没事，我一会跳一跳就好了。实在不行，就下次嘛。”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就吃吧。只是回去前半个时辰不许吃东西。不然就你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不被庄督长老发现才怪。”
　　“知道了。”

　　果真如罗尧猜想的一样，到了酒楼，谷青一粒米都吃不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桌的吃食咽口水，可若是再吃一口，她怕是就要吐出来了。想到这，谷青赶忙捂住嘴，那些美食她可不能吐出来。
　　罗尧道：“还好这里有戏曲，也算没白定位子。你既然吃不下，就看看戏吧。”
　　“戏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谷青看着戏台，戏台旁边坐满了人。这么多人都喜欢看的东西，一定很有趣，谷青眼巴巴的等着。此时，一个白衣红裙，双眸清澈的如同泉水，唇若含朱的女子缓缓坐下。谷青被女子的样貌惊住：“天啊，世上还有这样的美的人儿。我本以为水神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她跟这位仙人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住水神，但这位仙女姐姐的发丝都比水神的好看。”
　　罗尧笑道：“咱们天界的女子都是最好看的，这凡间还能有比天仙更好看的女子不成？”罗尧转过头，瞬间愣住：“圣主。”

　　谷青看着那位仙女：“原来她就是九天神女啊，真好看。”
　　罗尧按住谷青的头：“低头，别被她看见了。”

　　可这点小动作，怎么能逃过神凝天的眼睛呢？她转头看见谷青在痴痴的跟自己招手，莞尔一笑，迷的谷青六神无主。谷青再一转头，发现身边的众人都看着神凝天鼻血狂流。谷青歪着头，眼睛根本离不开神凝天。她感觉自己婉如一朵云，在空中飘扬。就算吃到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若说让她放弃所有的好吃的，能天天都看见神凝天，她也是愿意的。

　　罗尧知道躲不过神凝天的眼睛，也坐直了起来。反正神凝天也不是那种会告状的人。他起身，正要跟神凝天行礼。神凝天摆摆手，将食指放在唇中，示意要低调。
　　谷青看着神凝天那嫩笋般的手指搭配着殷红的唇，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冲击，掐着自己的人中：“我想做她的手指。”
　　罗尧拽过谷青：“不能这样盯着圣主，太无礼了。就连五大长老看见圣主都要微微低首。”
　　“他们那是怕看时间长了会晕过去。”

　　正当谷青沉迷在神凝天的美色中时，又一道耀眼的绿光缓缓闯入了她的视线。安一杰侧颜轮廓分明，轻摇折扇，就连那随风飞舞的发丝都显得那样俏皮。谷青道：“是不是只要靠近神女，样貌就会自己变得好看啊？不然为何我从前都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就连画中的人，都没有他们二人好看。”
　　罗尧小声道：“这位是鬼界双王中的大王安一杰，他身边的是鬼界出了名的莽夫芮雷。”
　　谷青道：“那个芮雷不好看，没必要知道是谁。不过据说那个鬼王不是貌丑无比么？还是说鬼界跟咱们神仙的审美不一样，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丑？要是这样的话，那神女不是丑到家了。”
　　“不可胡言！”谷青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可吓坏了罗尧：“有一句话你想必听过吧，万人空巷拜神女。但鬼界也有后半句话，万鬼倾巢赏鬼王。这个安一杰在鬼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算没了鬼王的身份，他也是万鬼追随，就是因为样貌好看。至于貌丑无比，想必是谁的嫉妒作祟，才宣扬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

　　安一杰坐在神凝天身边委屈道：“你说星迁山上有人，不让我去。那你来凡间怎么也不告诉我？”
　　神凝天莞尔：“只是闲得无聊，五位长老在商议历劫之事，太吵了，来躲清闲的。鬼王日理万机，不敢叨扰。”
　　“别人跟我说一句话就是叨扰，你怎么打扰我都不叫叨扰。不过九儿现在似乎很喜欢在凡间待着，是想念在凡间的日子么？”
　　“只是这里有栗子罢了。”

　　芮雷注意到了一旁罗尧跟谷青：“这倒有趣，这兄妹俩凑一起了。但看着那样子，想必他们还不知道吧。”
　　安一杰道：“我看那罗尧啊，怕是动心了。”
　　“我就说男女情爱什么的最无聊了，愿天下的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安一杰无奈的看着芮雷：“我说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被甩了，然后想不开自杀的啊，怎么对有情人那么歧视呢？”
　　“我一生从未娶妻，也不曾爱上过什么人。情情爱爱最是耽误功夫，有这时间不如多找几个好皮囊，做靴子来的实在。”
　　“跟你的靴子过去吧。”

　　安一杰单手托腮看着神凝天：“不过我跟九儿就不用担心兄妹的这个问题。”
　　芮雷不屑道：“是，就算是，也是姐弟。”
　　安一杰指着芮雷：“你...”
　　神凝天莞尔：“我跟白菜隔了一个洪荒，若说是姐弟，那是我占便宜了。”
　　芮雷行礼：“神女样貌年轻，说比我们小也不为过。”
　　安一杰惊讶的看着芮雷：“你还会夸人啊。”

　　不远处有这么几个人坐着，罗尧如坐针毡：“我们走吧，改日再下来陪你吃。”
　　谷青赖着不肯走：“我不，我要在这看神女。这样好看的样貌，怎么看都看不够。”
　　罗尧拉着谷青：“快走吧。”
　　“那好吧。”

　　可谷青刚起身，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径直朝神凝天走去。罗尧紧随其后，拉着谷青：“圣主，是我没管好谷青，请圣主降罪。”
　　神凝天莞尔：“无妨，是我让她过来的。坐下一起喝杯水再走吧。”

　　神凝天说的话，谁敢不听。罗尧无奈，只能坐下。平日里，看见神凝天的时候他都是跪着的，就算不是跪着，也得俯首站在后面。如今如此近距离的坐在神凝天身边，罗尧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神凝天看着谷青：“庄督待你可还好啊？”
　　谷青高兴道：“我还以为圣主不知道我是谁呢，原来您知道我在庄督身边啊。”
　　芮雷道：“这三界之事，怎么可能有神女不知道的？”
　　谷青笑道：“也是，哈哈哈。”

　　谷青道：“庄督待我很好，就是管的严，不让我出门，今日我还是跟罗尧偷偷跑出来的。”
　　罗尧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反正这些事也瞒不过神凝天，就破罐破摔吧。
　　神凝天转头看着罗尧：“对她好，是你的责任，不是随心而欲。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回去吧，别让庄督担心。”
　　二人行礼后，匆匆返回天界。

　　安一杰问道：“九儿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其实是兄妹？”
　　神凝天道：“他们不会酿成大错的。”
　　芮雷点头：“就是，神女能看到一切，你瞎担心什么。”
　　安一杰看着芮雷：“不是我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芮雷昂首：“这普天之下，都是神女的人。”
　　神凝天无奈：“好，答应你了。”
　　安一杰看看神凝天，再看看芮雷：“答应什么了？你们之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原来芮雷今日如此殷勤是有原因的。他知道神凝天能看到一切，昨日他就去了神女庙，虔心祈祷。希望能拥有一双期盼了许久的蛇皮靴。不过说起蛇皮，这三界中的蛇只有星迁山养的最好，芮雷就打起了星迁山灵蛇的主意。
　　神凝天道：“不过你也不能随便拿个皮囊给它们换上，怎么也得是好些的。”
　　芮雷笑道：“这是自然。而且我会做好准备，绝不让神女的灵蛇收到一点伤害。”

　　安一杰见神凝天答应了芮雷，为神凝天斟满水杯：“那九儿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其实也没什么，这不你又要历劫了么？我可以...我保证，这次绝不打扰你历劫，我就以一个兄长，随从，不管什么身份，反正跟着你就好。”
　　神凝天听着脑海中五大长老的商议，笑道：“恐怕难，这次我是一个弃婴。”
　　“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