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76、下山历练

　　安一杰性子跳脱，跟邬柳叶也更合得来。而程飞，总是端着少山主的架子，未免有些疏远。其实程飞也想接近邬柳叶，可总是拉不下脸。他对安一杰的方法表示不屑，其实只是因为他做不到。
　　邬柳叶背着包袱，交代道：“你们两个下山后，一切要听为师安排。为师说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安一杰嘟囔道：“出了云源山，师父你还认识东西么？”
　　邬柳叶道：“闭嘴，就你淘气。安一杰这个名字有些惹眼，你就叫全子吧。”
　　“全子？”
　　“嗯，我在村里的时候很多人都叫类似的名字。说是贱名好养活。”
　　程飞道：“师父，那我呢？”
　　邬柳叶道：“你不用，你本就好养活。”

　　别人下山历练，都是产妖除魔。邬柳叶下山历练，第一件事居然是逛集市。看着邬柳叶不务正业的模样，安一杰道：“也不知道跟着这样的师父能学到什么。”
　　程飞道：“师父可是最有天资的弟子，不可妄言。你若是不想跟着，随时可以走。”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邬柳叶蹦蹦跳跳的跑进一个店铺，进去后发现竟然是客栈。邬柳叶道：“也好，天色不早了，咱们也休息休息，明日正事历练。老板，来三间房。”
　　老板将门牌放在桌上：“十两一间。”
　　“十两一间？老板，是土匪吧。”邬柳叶震惊道。
　　闻言，老板收回门牌：“不住就走。”

　　邬柳叶推笑道：“老板，你看我们三人也不容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徒弟程飞，这位是全子。他们两个力气可大了，在你这做苦工抵房钱可好啊？”
　　老板看看安一杰，看看邬柳叶，露出怪异的目光，程飞也在一旁偷笑，只有安一杰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飞将一根金条摆在桌上：“给我三间上房。”

　　一看见金条，老板瞬间换了个脸色。满脸推笑道：“来来来，三位里面请。酒菜一会就来，三位稍等啊。”
　　安一杰道：“少山主就是阔气啊。”
　　程飞瞥了一眼安一杰，对邬柳叶道：“师父，请。”
　　邬柳叶拍拍程飞：“带你下山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一进屋，邬柳叶就把鞋脱了下来。程飞道：“师父这是...”
　　邬柳叶拿着鞋：“接下来，这鞋头朝哪，咱们就往哪走，怎么样？”
　　安一杰拍手道：“还是师父聪慧，好主意。”
　　邬柳叶微微一笑，将鞋朝上扔去。正巧老板端着吃食进屋，鞋掉进了汤羹里。

　　汤溅到老板脸上，老板睁不开眼。还好正是夏日，这汤是凉的，不然这老板怕是毁容了。安一杰赶忙接过老板手中的吃食，程飞跑去为老板擦脸：“对不住了，真是对不住。”
　　老板接过手帕，擦擦脸：“无妨，我再去给三位重新准备。”

　　邬柳叶感叹道：“金条还真是管用啊。”
　　安一杰两指提起汤羹里的鞋：“师父，我下去给你买双鞋吧。”
　　邬柳叶摆摆手：“不用，我背了一双。”
　　“你下山还带两双鞋？”
　　邬柳叶从包袱中拿出布鞋换上：“我这不是想历练要到处走嘛，肯定废鞋，就多预备了一双。”
　　安一杰连连拍手：“师父真是有远见。”

　　程飞道：“行了，别拍马屁了。只是我们接下来去哪？”
　　邬柳叶道：“虽然鞋子掉了，但鞋头是朝着南方的，我们就去南方吧。”
　　安一杰道：“不对吧，我怎么记着是朝着北方的？”
　　邬柳叶捂住安一杰的嘴：“是你看错了。”
　　安一杰嘟囔道：“想去南方就直说，还抛什么鞋啊。”

　　南方风景秀丽，北方荒无人烟，邬柳叶当然更想去南方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南方好玩，我们去南方吧”。毕竟是打着历练的幌子下山，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反正三人之中邬柳叶最大，她说什么是什么。说好了南方就南方。反正剩下的二人也不太想去北方。跟着这样一个师父虽然学到的东西不多，但是还是很舒服自在的。

　　吃饱喝足休息好了，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发了。
　　三人迎风而立，风度翩翩。程飞手持长剑，安一杰摇着折扇，邬柳叶面目冷峻。怎么看都不像是准备去游山玩水的。邬柳叶笑道：“出发！”

　　安一杰本还跟在邬柳叶身边笑嘻嘻的，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在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芮雷。安一杰借口肚子疼，跑开了。

　　芮雷抱着刚买来的栗子，边吃边道：“你不去历练了。”
　　安一杰抓着芮雷：“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过得如何。全子，哈哈哈哈哈。”
　　“全子，怎么了？”
　　芮雷笑道：“全子，犬子。她是说你是她儿子。”

　　安一杰回想着客栈老板的眼神，还有程飞的笑容才明白：“邬柳叶...”转眼，安一杰看着芮雷：“我警告你，别捣乱。”
　　芮雷摇头道：“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安一杰松手：“别捣乱啊，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芮雷颔首，还在笑全子的事。
　　安一杰一把夺过栗子：“撑死你。”

　　安一杰抱着栗子跑了回来：“师父！”
　　邬柳叶看着栗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栗子啊。”
　　“这么巧啊，我很擅长剥栗子，我给师父剥开。”
　　邬柳叶咬开栗子：“不用了，自己剥开才好吃。”
　　“自己剥的好吃？”安一杰想到了神凝天让自己剥栗子的场景。
　　邬柳叶颔首：“对啊。”
　　“那什么情况下师父会让别人给你剥栗子呢？”
　　“嗯...撒娇的时候吧。”

　　安一杰回想着那日的神凝天，难不成她是在撒娇？可怎么看都不像啊，可能是要摆神女的架子吧。安一杰回味着。
　　程飞拉着马车过来了：“师父。”
　　安一杰道：“你租马车干什么？”
　　程飞道：“路途遥远，我怕师父累到。”
　　邬柳叶道：“有心了，不过我们是来历练的，就是要吃苦。若是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御剑啊。”

　　被拒绝的程飞面色微微不悦。安一杰将一个没剥开的栗子塞到他口中。程飞吐出：“你干什么？”
　　安一杰笑道：“吃点甜的心情好，你说是吧，师父。”
　　邬柳叶颔首：“别闹了，走吧。”

　　三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路上并未见到妖魔鬼怪。三人中有一鬼王，有一历劫神女，什么妖魔鬼怪敢近身啊。只要安一杰一个眼神，他们就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了。所以一路平坦，什么也没遇到。虽说主要目的是游玩，但这样也太无聊了。邬柳叶嘟嘴道：“就不能遇见点什么离奇的事情么？随便一个小妖怪也行啊。”
　　程飞道：“是师父的光辉吓跑了那些妖怪。”
　　安一杰双手抱臂：“啧啧啧，程飞师弟学坏了。我记得师弟从前是不屑说讨好话的啊。”
　　“我说的是事实！”

　　一路上虽说没遇见什么事，但有两个小徒弟打打闹闹的似乎也不错。邬柳叶正看热闹，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山谷中。
　　山谷空荡，充斥着诡异的气息。邬柳叶警惕道：“这不是普通的山谷，要小心。”

　　正说着，山谷上方传来一个空灵的女声：“哈哈哈，姑娘好眼力啊，这是绝情谷。”
　　“绝情谷？”程飞震惊道：“传闻绝情谷十分凶险，拆散了无数有情人。只要是从谷中逃出的夫妻，出去无不反目成仇。”
　　谷主道：“这位俊俏的少年郎，知道的还不少。不是我拆散了他们，而是这天下的男人最是无情。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会放弃自己的爱人。我不过是考验他们罢了。”
　　安一杰不屑道：“什么考验，我看你就是受过情伤，不愿看见别人幸福吧。”

　　谷主轻蔑一笑，道：“这位姑娘好福分啊，身边的两位少年郎都如此俊俏。只是不知道他们对你情是真是假呢？我来帮你考验考验他们吧。”
　　邬柳叶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这位是我的徒弟程飞，这位是全子。”
　　“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知道了真相的安一杰吼道。

　　邬柳叶推笑道：“所以我们不是谷主想的那样，就放我们走吧。”
　　谷主笑道：“无情？哈哈哈，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信么？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对任何一位都没动过真情么？无妨，我今日就让你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这绝情谷，谷如其名，就是绝情。但凡是有情人进入此谷，谷主就会借着考验的名义拆散他们。在生死利益面前，最容易看出人性。男人的嘴脸，谷主太明白了。她曾经付出真心，结果被人践踏。她心怀怨恨，认为这世上没有真情。她要告诉所有女子，不要对男人付出真心。不然结果就会跟她一样，怨恨终生。而曾经伤害过谷主的人，安一杰很熟悉，就是乌海。

　　邬柳叶无奈道：“我都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位...”一回头，发现两个小徒弟都不见了。邬柳叶问道：“人呢？”
　　谷主道：“你往东走，会看见一个山洞。洞中有面镜子，你可以从镜子中看到他们。看看这两位表面上对你忠贞不二的少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将你放在第一位么？”
　　“东...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