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22、万鬼倾巢赏鬼王

　　仲净带着左琼亦来到一家饭馆，看着吃的满嘴油渍的左琼亦：“你慢些，没人跟你抢。”
　　左琼亦的桌边堆满了啃的十分干净的骨头：“我跟你说，我可太可怜了。”
　　仲净道：“所以神女真的回来了？”
　　左琼亦嘬着手指：“嗯，我鼻子好用，不会闻错的。定是主人。但是每次我都晚来一步，找不到主人。不然也不会这么惨了。今日若不是你来了，我怕就被他们吃了。”
　　仲净道：“修行之人是不会随意杀生的，更何况吃你了。”

　　转念一想，现在天界都盯着神凝天。如今放出了关押九千年的左琼亦定是有所图谋，现在左琼亦没找到神凝天也是好事。可他若是直言不让左琼亦找神凝天，她定不会同意。思来想去，仲净道：“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天界。我帮你找你主人，这样你也不用这么费力了。”
　　左琼亦打了一个饱嗝，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在天界又不能调兵遣将，又没有神器在手的。仙缘还不好，没人肯帮你，我还是自己找靠谱些。”

　　左琼亦的话实在是有些伤仙，可的确也是实话。仲净忍住哭出来的念头，道：“可是...”一转头，却发现左琼亦已经不见了。仲净摇摇头：“但愿你别找到她吧...老板，结账。”
　　小二颠儿颠儿跑来，推笑道：“客官，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

　　九儿一直想着鬼王的事情，她决定找席宁聊一聊。可想到席宁跟安一杰之间诡异的气氛，九儿还是决定自己去。毕竟二人那明刀暗箭的刺耳话，可没人想听。现在鬼界大多数鬼怪也已经认识自己了，应该没人会对自己动手。唯一一个可能会劫走自己的就是卞元，可卞元又好对付的很，也没什么好怕的。九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到鬼界。

　　“你这是去找席宁？”九儿一只脚刚走进鬼界，安一杰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九儿缓缓转身，嬉皮笑脸道：“我就是觉得你们上次吵架可能会比较...就没叫你，没别的意思。”
　　安一杰道：“无妨，我同你一起去。”

　　安一杰已经转身离开，又不能直言不让他去。九儿无奈，只能跟在安一杰身后。反正有安一杰在身边会更安全，最多就是听些刺耳的话罢了。

　　弥灯殿大门敞开，席宁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杯热茶，席宁似乎早就知道二人要过来一般。
　　九儿不禁在心中暗中感叹：“鬼王就是鬼王。”

　　九儿瞄了一眼宣幸思，行礼坐下：“内个...鬼王，你上次不是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么？”
　　席宁抿了一口茶水，悠悠道：“你是想问云源山劫走邬柳叶的鬼王是不是我吧。”
　　九儿瞪大了双眼，正好奇席宁为何会知晓此事。席宁就道：“不是。”

　　九儿起身：“可现下的鬼王就你一个，不是你又会是谁？难不成是那个不知所踪的鬼王不成？”
　　席宁莞尔：“就是他。”
　　九儿凝眉：“可是那个鬼王不是已经消失了么？他是谁？现在还活着么？”

　　席宁缓缓放下茶杯：“你可知万人空巷拜神女还有下半句？”
　　九儿道：“下半句？”
　　席宁颔首：“万鬼倾巢赏鬼王。”

　　九儿道：“可这跟邬柳叶有什么关系？”
　　席宁走到九儿面前：“九儿姑娘觉得我样貌如何？”
　　九儿不明所以，可还是答道：“鬼王自然是好看的。尤其是皮肤，细嫩的很。”
　　“咳咳。”安一杰面露不悦。

　　席宁莞尔：“那跟安一杰比如何？”
　　九儿看了一眼安一杰，正对上安一杰的双眸。脸上不禁一热，赶忙躲开安一杰的视线。

　　席宁笑道：“你看，虽说我样貌上可，可却比不过你身旁这位。同样都为鬼身，我样貌并非最佳，又怎担得起万鬼倾巢赏鬼王一说？”
　　九儿道：“那那个鬼王现在在哪？可还活着？”
　　“九儿姑娘说笑了，在这鬼界，怕是九儿姑娘找不出一个活人来。”
　　九儿想想也是，这么问的确有些奇怪：“那可还在鬼界？”
　　席宁摇摇头：“不在了。”

　　九儿道：“他死了？”想想，这么问也不对。不活着可不就是死了么？接着道：“他在哪？”
　　席宁笑着看了一眼安一杰。安一杰起身：“在鬼王面前提及另一个不在的鬼王不太礼貌，我们先回去吧。”
　　九儿看着安一杰：“你死了多少年了？”
　　安一杰一愣：“怎么了？”
　　九儿道：“你认识那鬼王么？”

　　席宁嫣然：“回去问问芮雷吧，他曾一直跟随那鬼王左右。”
　　九儿看着宣幸思：“就像你们一样么？”
　　安一杰忙道：“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九儿不明白安一杰为何如此激动，挠挠头行礼退下了。

　　九儿一路上都念叨着：“万鬼倾巢赏鬼王。”她看着安一杰：“也就是说那个鬼王很好看么？”
　　安一杰道：“应当是吧。”
　　九儿道：“万人空巷拜神女，万鬼倾巢赏鬼王。可是为何会将神女跟一个鬼王相提并论？这二人分明就是云泥之别啊。”
　　安一杰摇着折扇：“也不一定啊。人有慧根，勤加修炼成仙。若是没有灵气，死了也不可能变成鬼。所以根本意义上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都要有不同凡人之处才可以。只是鬼没修炼，仙要历劫修炼罢了。”

　　九儿道：“可是要坐上鬼王的位子，也不能只是有灵气吧。”
　　安一杰略显骄傲：“那当然，还要很厉害才行。”
　　“那为何不生前好好修炼，成仙多好啊。”
　　安一杰略显不屑：“成仙有什么好？无非就是能收收人间香火，得点没有用的盛名。可还要守许多规矩，这不能，那不能的。不如做鬼逍遥自在。而且天界的规矩很奇怪。天帝之位是传承下来的，我们鬼界就不一样，谁厉害谁就做鬼王。”
　　“你们鬼界？”
　　“咳咳，他们鬼界。”

　　一路闲聊，终于回到九天一线。在河边，九儿看见一个身影似乎是芮雷，跑了过去：“芮雷？还真的是你啊。”
　　芮雷拿着带血的皮囊在河边冲洗：“你们回来了？这么快。”
　　九儿蹲在芮雷身旁：“你听闻过万鬼倾巢赏鬼王么？”
　　芮雷一愣，手一松，皮囊顺着河水顺流而下。芮雷转头：“我的马皮！”

　　这一冲，反而将马皮冲的十分干净。芮雷满意的甩着马皮。
　　九儿道：“鬼王席宁说你跟那个鬼王很亲近。”
　　芮雷道：“亲近？席宁是眼瞎了么？我跟他亲近？”

　　九儿道：“所以你真的认识那个鬼王？你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么？”
　　芮雷看向九儿身后，九儿转身。可身后除了安一杰什么也没有。芮雷道：“你找他干什么？”
　　“他掳走了我的先祖邬柳叶。我想知道他的下落，说不能就能顺着查下去，一直找到我的母亲。”
　　芮雷收起抖干的马皮：“就算你找了也没用，往下查还会发现被劫走的。”

　　九儿道：“所以你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芮雷道：“不知，只是依着那鬼王的性子，他不会就此罢手的。被他盯上的东西，跑不了。”
　　九儿沉思道：“这么说，之前我的先祖都跟鬼有瓜葛，说不定也是他。他一直盯着我们家族做什么？”
　　“你问他去啊。”

　　突然，九儿笑道：“你说被他盯上的就跑不了，那他会不会也来找我？”
　　芮雷道：“你发现的太晚了。”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快到，像是在逃跑。
　　九儿看着安一杰：“他什么意思？”
　　安一杰一摊手，示意不知。

　　晚上，九儿拽着一个女鬼：“这位姐姐，你可知道万鬼倾巢赏鬼王的鬼王？”
　　女鬼道：“那自然是知晓的。那鬼王的样貌真是...不过跟咱们界主比还是差很多的。”
　　“姐姐见过那鬼王？”
　　女鬼摇摇头：“没见过，但都是那么传的。”

　　传闻那鬼王天生神力，样貌非凡。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连天界也闯过多次。凡是那鬼王所到之处，必定摩肩接踵，围的他水泄不通。还好有芮雷陪伴在侧。芮雷的脾气向来不好，谁若是踩脏了他的靴子那就别想活命了。众鬼虽说都想亲近鬼王，一睹鬼王风采，可无奈惧怕芮雷，只能远远观望。就算是这样，只要鬼王出门，也定是门庭若市。有的人甚至会变卖鬼王出巡的消息给一些痴迷于鬼王的小鬼，价格奇高。为了见到鬼王，那些小鬼出手阔绰。在鬼王出门前三个时辰，那些小鬼就络绎不绝的纷纷赶来。所以，鬼王为了能正常出门，有时会故意说出假消息。然后趁着没人了，再偷偷跑出来。

　　九儿感叹道：“这鬼王是要生的何等样貌，才能如此？”
　　女鬼骄傲道：“论那鬼王如何，跟咱们界主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若不是咱们界主行事低调，气场定不输那鬼王。就这样，有时界主出门，还会有一些小鬼躲在一旁，想要偷偷看界主一眼。只是可惜啊，咱们界主是被逐出鬼界的。所以他们也不能张扬，不然若是被发现来看界主，回去定会受罚。”
　　九儿问道：“逐出鬼界？为何？”
　　女鬼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应该是生的太好看了，那鬼王妒忌吧。谁知道呢，反正界主才是这天上地下最好看的。什么万鬼倾巢赏鬼王，不过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世面。没见过界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