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18、女道

　　云源山烟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九儿担忧道：“这云源山是神山，你一个鬼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安一杰一耸肩，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虽说云源山是神山，可毕竟也在人间，根本拦不住安一杰。可为了避免麻烦，安一杰还是隐匿了鬼气。
　　刚走到门外，二人就听见院内练功的声音。九儿看着专心练功的道人道：“我还说我的先祖怎么都是女子呢，看来也是有男子的。”
　　安一杰道：“何以见得？”
　　九儿道：“你看着云源山上都是男子，我的先祖应当也是男子。很多修仙的门派不是都有什么不许女子进入的规定么？我看这云源山说不定就有这样的规定。所以我的先祖应当是男子。”
　　安一杰看着九儿：“不许女子入内？难不成我的九儿是男子不成？”

　　九儿看看身后，才发现自己就这样进来却没人阻拦。拍了一下安一杰：“你才是男子呢。”
　　安一杰打趣道：“对啊，我是男子啊。”

　　九儿想上前搭话，可道人们练功专注，仿佛看不见九儿一般。九儿焦急道：“喂，你们是看不见我么？我来寻人的。”
　　“是谁在这大呼小叫啊~”一个白衣道人从高台跃下，平稳落地。

　　九儿行礼道：“小女是来寻人的，焦急了些才如此无礼，还请大师赎罪。”
　　白衣道人看着九儿惊讶道：“邬柳叶？你还活着？莫不是你飞升了？”
　　九儿道：“我不是那什么柳叶，我叫九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总之，大师口中的邬柳叶可能是我的先祖。我就是来查关于他的事情的。大师既认出了我，想必是见过一位跟我样貌相似的男子，可能告知关于他的故事？”
　　白衣道人道：“男子？邬柳叶难道不是女子么？”
　　“女子？”
　　道人道：“我没见过邬柳叶本人，只见过她的画像。你们跟我来吧。”

　　这白衣道人就是云源山的司连道长。是云源山中尚存资历最老的一位道长。其他道长不是飞升了，就是渡劫失败魂归混沌了。传闻曾经司连道长也能飞升，但为了这些弟子选择留在了人间。司连道长匡扶正义，惩奸除恶，在云源山附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司连并非仙身，有些崇敬或者受恩与司连的人，还是为他盖了一座神庙，已示崇敬。

　　司连将二人带到一间房中：“这就是邬柳叶曾经居住的房间。为了缅怀她，从她被掳走之后，我们从未动过这房间。”
　　九儿扯下衣衫，露出右肩：“她身上是否也有这样一个咒轮？”
　　安一杰赶忙为九儿拉上衣衫：“你干什么！”
　　司连也转过头去：“姑娘...”

　　九儿道：“我也只是想让道长看看这咒轮。”
　　司连道：“非礼勿视，不管是姑娘还是邬柳叶毕竟是女子，怎能...”
　　“那方才道长说的被掳走是怎么回事？”

　　曾经邬柳叶在云源山拜师。是仲净唯一的弟子。传闻那仲净仙根极高，年纪轻轻的就超过了许多道长。没人收他为徒，因为众道长都觉得自己不配，没什么可以教给仲净的。许多人听闻了仲净的名号，想要拜在仲净门下。可仲净这人奇怪的人，来的弟子众多，具有慧根的也不是没有，可仲净一个都不收。后来，仲净带回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就是邬柳叶。虽说云源山并没有不收女弟子一说，可并非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就这样带回来一人要收为弟子，难免有些不合规矩。众长老拗不过仲净，提出要考验一下邬柳叶。当时的邬柳叶年纪比云源山最小的弟子都要小上几岁，可谁知竟通过了所有考验。慢慢的，众人也接受了邬柳叶，后来甚至将云源山以后的命运都交给邬柳叶。
　　虽说邬柳叶是个女子，可想拜在邬柳叶门下的也不少。邬柳叶对收徒这事也挑剔的很。三年收徒大典，有一少年拔得头筹，被邬柳叶一眼看中，收为徒弟。可谁知道那徒弟竟是鬼王，在仲净飞升后，将邬柳叶掳走，从此了无音讯。

　　“鬼王？”九儿想到了席宁。她问司连：“那鬼王可是温文尔雅？笑起来很好看的那种？”
　　司连摇摇头：“我是在那之后才来的云源山，并未见过那鬼王。不过听闻那鬼王性子顽劣的很，温文尔雅一词，用在一个鬼王身上恐怕并不合宜吧。可惜，真是可惜啊。”

　　九儿问道：“既然道长没见过邬柳叶，又怎会知道我跟邬柳叶长得相似？”
　　司连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在那鬼王的房间找到的。不堪入目，想必是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掳走邬柳叶后对她做了什么。”

　　九儿谢过司连后，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邬柳叶的画像。跟从前画像一样，除了衣衫，样貌都是跟自己极为相似。画中的邬柳叶身披薄沙，从薄纱后隐约能看出肩上的咒轮。
　　九儿道：“看来这个鬼王对邬柳叶真的不是师徒情分。”

　　九儿看着身后的床榻，想起了乌海。她坐下去，果真又看到了那般场景。
　　砰——一声巨响，罗尧从窗子跃进房间。安一杰眼疾手快，拽起被子将九儿盖在被中。
　　九儿扯下被子，披头散发道：“安糖糖，你干什么啊。”

　　九儿这才看见，安一杰跟罗尧正在刀剑相向，赶忙上前阻拦。可头发挡住了视线，九儿摔倒。
　　罗尧剑锋指向九儿：“你别乱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安一杰道：“是谁让你来的？抓我的？就你？”
　　“你一个三界不容的家伙也敢说我？将你抓回去，我就立了大功了！这个女子应当是你的情人吧，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就杀了她！”

　　“为父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对女子要温柔些。”一个身着黄衫，身披紫纱的男子缓缓走来。
　　罗尧一见乌海，立马慌了神：“你别瞎说！”
　　乌海道：“怎么？难道为父说错了么？”
　　罗尧道：“你们等着。”便匆匆逃跑了。

　　乌海俯身，想要扶起九儿。安一杰一脚踢开乌海的手：“拿走你的脏手！”
　　乌海道：“能让无界界主如此维护的女子，真想看看是什么模样呢。”

　　九儿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定睛看着乌海。这个黄衫紫纱，从来只在脑海中出现的男子。乌海也傻愣愣的看着九儿：“是你！”
　　安一杰威胁道：“你最好小心些说话。”

　　九儿躲在安一杰身后，小声道：“这就是乌海？”
　　安一杰颔首：“离他远些。”
　　乌海探身看着安一杰身后的九儿：“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如今这般模样？”

　　九儿道：“我失忆了，你认得我？”
　　闻言，乌海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失忆了？当真失忆了？真是天助我也，失忆好，失忆好啊。我不认得你，重新认识一下。在下乌海，三界第一美男，姑娘如何称呼？”

　　九儿打量着乌海。光凭这张脸而言，的确可以算得上是英俊。但若说他死三界第一美男，恐怕并不属实。毕竟就眼前而言，他跟安一杰相比还是有差距的。况且，九儿多次看见乌海那般模样，实在欣赏不到他的美。可还是答道：“九儿。”
　　乌海瞧了一眼安一杰，勾唇一笑：“九儿？好名字。一看就是界主大人取的吧。”

　　乌海走近九儿：“看看这张脸，真是多年不变。不管过了多久，依旧是那么清爽动人。看的我这颗心啊，扑通扑通的跳。九儿可要听听？这里面住了一直小兔子，为你跳动呢。”
　　安一杰拦住乌海：“我劝你最好老实些，不然我阉了你。”

　　对于乌海来说，就算说杀了他，他也不会如此害怕。但若说要动他的宝贝，可是万万不能的。乌海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别，杀我可以，别动它。”
　　安一杰道：“那就老实些。不然我让你断子绝孙。”
　　“断子不太可能，方才你也看到罗尧了。绝孙就有些狠毒了。”

　　九儿想起方才乌海跟罗尧的对话，问道：“所以方才那个少年真是你儿子？”
　　乌海颔首：“可惜，气质上还是比我差一些。”
　　九儿道：“可他看样子很讨厌你啊。”
　　乌海笑道：“这个父子情分总是很奇怪的。孩子还小，以后就好了。若是能跟九儿生几个孩子，想必不会是这般模样。”
　　安一杰怒视乌海：“你最好闭嘴。”

　　安一杰道：“你怎么找过来了？”
　　乌海道：“我发现罗尧那小子下凡了，就怕天界那几个老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就跟来瞧瞧。没想到遇见了九儿。”
　　安一杰双手青筋暴起：“你若再看她一眼，我就将你双眼挖出来。”
　　乌海说着，又悄悄的瞥了一眼九儿：“这屋里就三个人。我不看她看谁？难不成看你？咦~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我对你也没兴趣。”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九儿道：“好了，我们是来查邬柳叶的。先去找找吧。”
　　乌海跟随其后：“九儿是要查自己的身世么？我可以帮你啊。九儿也不用想着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就好了，我要求不高的。实在不行亲我一口也行。再不行抱一下。摸下手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