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新语》白小九千岁

14、歌姬

　　年光城并非是一国之都，却要比国都都要繁华热闹。可能因为离国都较近，这里的达官贵人并不少，其中不乏官商。就连街边的百姓穿的都不是麻布衣衫，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看来生活富足，每个人都无忧无虑。
　　九儿沐浴在阳光下，被周围人带的脸上也洋溢起了笑容。九儿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在这里待着舒服的很啊，我的先祖能在这里做歌姬，想必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吧。不管了，查身世要紧。”

　　九儿想起先前的老人，年代久远，想必老人知道的应该多些。于是她走到一位老人面人：“老伯，请问你听闻过一位叫纪容的歌姬么？”
　　老人摆摆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认得什么歌姬不歌姬的？”
　　九儿又找寻下一位老人：“请问你听闻过一位叫纪容的歌姬么？”
　　“没有。”

　　一连问了许多人，这街头巷尾，看似年过半百的老人都被九儿抓着问了许多遍。可一听是歌姬，有的避嫌，有的不认识，有的更是直接开骂。九儿累的不行：“这歌姬果然不如公主名声大，不好查啊。”
　　就在这时九儿听见两个人在九儿伸手窃窃私语：“就是这个姑娘，方才我看见她一直在问。”
　　“走远些吧，说不定是鬼缠身了。”

　　二人刚要离开，就被九儿抓住：“你们方才说什么？”
　　那二人紧张道：“没...没什么...”
　　九儿稍微缓和了一下面容：“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鬼缠身。那纪容可能是我的先祖，我在查关于她的事情。你们二人若是知晓什么可告知于我么？”

　　二人打量了一下九儿，或许是觉得九儿不像是鬼缠身，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九儿身边。左边的道：“这个我们也是听说的。那红袖楼有一间房，常年没人。据说就是那纪容生前的住处。传闻闹鬼。”
　　右边的也故作惊悚道：“可不是，那的姑娘们路过那房间时都是快步走过，不敢多做停留。那房间可是整个红袖楼最大的一间屋子，你说若是没什么事，谁会一直空着那房间。传言啊，十有八九是真的。”

　　九儿看着身边的两位男子，想必这二人是经常去红袖楼，才会知道这些。问道：“闹鬼？”
　　左边道：“是啊，传闻中这个纪容不止生的好看。那琴技更是百年难遇，只可惜卖艺不卖身。多少富家公子一掷千金，就为了听她弹奏一曲。我听闻当时的太子还来过呢。”
　　右边道：“可不是，当时多少公子被迷得晕头转向。没钱的就变卖家产也要看那纪容一眼。”

　　年光城临海，离国都又近，一直都是这般繁荣的景象。加上景色好，许多官家子弟的别院都在年光城中。他们闲来无事就跑到年光城。倒不是因为这的景色难得一见，而是因为纪容。比起纪容来，再美的景色也变得暗淡无味。但纪容卖艺不卖身，让许多人看的心痒痒，却碰不到。趁着酒劲，夜闯纪容闺房的不在少数。可却没有一人得逞，因为起了色心的人最后都疯了。据说是闹鬼，有鬼在纪容的闺房中。后来有人不信邪，偏偏就要夜闯闺房。结果当然是被吓得屁滚尿流，满哪嚷嚷说有鬼。可就算是这样，前来送死的人还是前仆后继。

　　九儿起身，谢过二人，准备支身前往红袖楼。可一个女子逛青楼难免有些突兀，九儿走进一家铺子，选了一身男装。结账的时候用发簪抵债。那发簪还是从九天一线带出来的，九儿道：“回去再还给他就是了。”

　　九儿面容清秀，就算换上男装，最多看起来也就像是一个年岁不大的书生，丝毫没有凌厉之气。红袖楼中的姑娘看惯了那些凶神恶煞，沾花惹草的男子。突然出现一个这般清秀的少年，一拥而上：“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可是第一次来，来姐姐带你逛逛。”
　　“看看着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在府中烦闷了吧。姐姐陪你聊聊风花雪月啊。”
　　“她们都太不正经了，来，我陪你散散心。”
　　九儿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耳边叽叽喳喳的乱极了。她大喊一声：“好了！”

　　几个姑娘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到年岁虽小，脾气还挺大。姐姐哄哄你。”
　　九儿道：“我是来找纪容的房间的，你们可知在哪？”
　　几人一听纪容的名字，就好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纷纷避让，没人作答。

　　九儿拿出方才买衣衫找回的银两：“谁能告诉我，纪容的房间在哪？”
　　这种地方的姑娘向来只认钱，一看见钱眼睛都亮了。一个紫衣女子动作飞快，夺下九儿手中的银两，指向二楼的一个房间：“不过这位公子，我可要提醒你一句。那房间不干净，还是小心些为好。”

　　九儿上楼才发现，这房间不止屋内比别的房间大。就连大门都要气派许多。可见当时纪容在这红袖楼是何等地位。一推门，一股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九儿咳嗽不止。
　　屋内布满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了。九儿打开窗子，想让阳光照射进来。就算她日日都跟安一杰在一起，可还是怕鬼的。何况这里的人一提到纪容都谈之色变，可见这鬼怪的传闻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九儿坐在床上，略带调侃道。：“诗雨公主的国家被鬼灭了，这纪容的房间闹鬼，我还日日都跟鬼在一起。看来我们跟鬼都还真是有缘啊。”

　　下一刻，九儿就没这么轻松了。因为她有看见了那个男子。那个身着黄衫的妩媚男子。不变的动作，不变的猥琐。其实若不是这男子总是露出这神情，长得还算是不错的。

　　砰——一声巨响，一个红着脸一身酒气的男子破门而入。
　　九儿贴在墙角：“你是谁？来干什么？”
　　那男子眯着眼，走路摇摇晃晃。身上浓重的酒气熏的九儿头晕，九儿赶忙捂住鼻子道：“这闹鬼你不知道么？快走。”

　　那男子听出了九儿是女子，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跌跌撞撞走到九儿身边：“什么鬼，老子才不怕呢。再说，能见到你这样的美人儿，就算真的见鬼也值了。”
　　九儿刚想拔下发簪抵抗，才发现发簪已经被自己换衣衫了。无奈，九儿举起手边的凳子对着男子：“你...你...你别过来啊，我...我会功夫。”
　　男子笑道：“不光人美，性子还刚烈的很，我喜欢。来吧！”男子扑向九儿。

　　九儿走投无路，想要翻窗逃跑。可这毕竟是二楼，就算摔不死，摔的残疾也是有可能。她闭上双眼，准备跃下。就在此时，一只手臂揽在九儿的后腰。九儿缓缓睁眼，看见安一杰一袭银衫，一手揽在自己的后腰处，一手持扇抵在男子下颚。

　　九儿道：“你喜欢喜欢绿色么？怎么今日换上银衫了？”
　　安一杰怒视着男子：“你穿的不也是银衫么？”
　　九儿低头，发现自己换的男装的确是银衫：“不对，难道说你一直跟着我？”
　　安一杰道：“你想自己查，我不便打扰。可我怕你有危险，才一直跟着你。”

　　明明偷跑出来是九儿不对，可听着安一杰的话，似乎是在跟九儿解释。九儿本还想着要如何跟安一杰解释，闻言顺势道：“没事，你也是为了我好，原谅你了。”

　　再看那男子，脸色煞白，眼神也清醒了许多：“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没看见你进来啊？就...突然就出现了？”
　　有了安一杰撑腰，九儿胆大起来：“我就跟你说闹鬼，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闻言，男子抱头离开：“有鬼啊，鬼啊！！！”

　　九儿道：“我又看见那男子了。”
　　安一杰道：“乌海？”
　　九儿颔首：“跟在望州国看到的一样，嘴里依旧念叨什么天什么的。”
　　安一杰紧握双拳，九儿吸取教训，赶忙安抚道：“无妨，我们先查，先查...”

　　楼下一阵sao动，那群女子又炸开了。
　　九儿道：“这房间闹鬼的事，不管从前是真是假，现在是真的坐实了。”
　　安一杰耸肩道：“鬼，可怕么？”
　　九儿扫视一番安一杰：“可怕是可怕，但有时候也挺可靠的。”

　　其实楼下的sao动并不是因为闹鬼，而是又来了一位俊俏的公子。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左琼亦。
　　左琼亦终于逃出了幻境，追到这红袖楼中。她也知道一个女子进青楼不方便，换上了男装。被姑娘们团团围住：“今日是什么日子啊，这俊俏公子一个接着一个的。”
　　“若是来这的公子个个都这般模样，我们可都高兴坏了。”
　　“来啊，姐姐陪你聊聊风花雪月。”

　　左琼亦是嗅着味道寻来的，可这红袖楼中除了胭脂气，就是酒气，实在是嗅不到别的味道。左琼亦已经快被这些姑娘撕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吼道：“主人！救我！！！”
　　姑娘们见状更高兴了：“看看这位公子，还会哭鼻子呢。来，姐姐安慰你啊。”
　　“怎么了？可是遇见了什么事？跟姐姐说说。”
　　“主人？好特殊的称呼。救你？可以啊，日后你就留在这。姐姐保护你。”

　　左琼亦被撕扯的衣衫不整，逃也逃不开，只能站在原地放声大哭：“哇~救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