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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皇帝和他的小龙人(17)【倒v结束】 “本君还就 ...
连野颓废了几日,时间上也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后来他想着魏淮,终于还是爬起来变回了人形,去知会了圆慧一声,告诉他自己已经好了。主要是魏淮肯定跟圆慧留了话,圆慧知道魏淮定然也能知道了。
果然,他刚出去,接着就有魏淮的人出现了,带来魏淮的一封信。
信上只说让连野好好在山上待着,缺什么就让暗卫去取就好,另外军中送信的人每五日会往边关送信,让连野务必写信让暗卫带给信使。
连野开始还颇有兴致地写了两封,后来着实不耐烦,每次就在上面按个爪印。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晋国的军队也终于到达了西北边境,这还是因为魏淮尽力精简行伍,大军大多是在周边州府驻扎的军队汇入,风尘仆仆地入了营帐,又是立刻与将军们开了会,直到半夜时才有空闲问起京城的事。
烛火摇曳下光线昏暗,魏淮面无表情的脸庞却格外冷厉,直到看见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时才蓦得柔和下来,看着那个简答粗暴的爪子印都能露出笑来。
出来许久,那个小家伙的性子,不让他乱跑,现在怕是已经把普觉寺屋顶都给掀了吧。
连野不知道自己在魏淮心中竟然是个霸王龙的样子,不过他真的已经闲得快吐血了,为了掩饰身份他的人形需要尽量避免出现在人前,龙身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龙形至少能变小,没那么引人注意,他大多数时间也就是变成龙藏在圆慧袈裟下面跟着他出去。
不过在一次圆慧研制新药的时候好心吐了把火差点把圆慧药房烧了个干净之后,就再也不让连野靠近他的药房了,连野只好待在后殿,没事出门喂喂许愿池退休的老王八,平日里人影也看不见一个。
“你看看你,果然是不怎么灵,怪不得现在只能下岗,我许的愿怎么没一个灵的?”对着王八碎碎念。
刚刚过来送信的暗卫:“......”他好像从老王八身上看出了瑟瑟发抖的感觉,应该是错觉......
“咳.......小郡王,宫里送来的信件到了。”
连野趴在岸边,头也没回,没骨头一样对他伸手,结果一沓子信件,不情不愿地看起来。
魏淮有令,他不在京中,国内国外大小一应事宜,秘报除了送往边境一份,还会往连野这里送一份,情急之时连野可代上意。
暗卫心中对这个命令无比震惊,但他们的使命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连野挑了挑眉,魏淮离京后这京中就一直不是很平静,如今卫国又内乱了,三王开始拥兵自立,其中就有他那位便宜父王。
而京中,卫王自上次之后就有些着急,广华一直被扣押宫中,他心中坠坠,这几日有想离开京城的念头。
越王府也有动静,世子突发恶疾,如今还昏迷不醒,越王子嗣众多,一时间闹成一团,越王也似乎没了趁皇上离京搞一波事的念头。
“卫王皖地的兵马如今是什么情况?”
暗卫回报:“如今已经整合地差不多了,卫王妃母家李家两个兄长带队,分十七路扮作商队走运河北上,陆上还有两万多人分散行进。”
连野嗯了声,“他们比预期提前动身,先去查清楚原因为何,另外看看卫王府中亲眷是否都在,少了几个?”
“若是卫王离京派人阻止,稍稍落后些,但仍然要让他逃出京城,不要露出破绽。”
暗卫都记下来,心想先照做之后再向边关送信写明。
连野吩咐完之后想接着喂王八,却见老王八早就以毕生罕见的速度钻回了洞里打死也不出来了。
连野拍拍手,“真没劲啊。”
朝中尚且算是安稳,张相府中也没什么大动静,朝中之事由皇上为新帝选出的四个辅政大臣代理,要事发往边关由皇帝定夺。这四个人中自然是不会有张闻。
但他这时候反而是想守住皇宫的人,他是文臣,根系也在朝堂上,即使这些年拉拢了一些武将,但毕竟只能交好不能收服。无论越王还是卫王,都比相府的兵力强,他即使是想对魏淮动手,也是想等到他同意将十七皇子立为皇太弟之后。
他不着急,有一个人却是很着急。
张明意最近总是重复做同一个梦,梦中他与皇上经历许多,终于得以在一起,然而最后却因敌国以百姓相逼,最后逼得陛下忍痛对他动了手。
他梦见他身死之后陛下亲自替他报了仇,晋国大军的铁蹄踏平了四国土地,而陛下在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之后也因为自己的离世,无人与他并肩君临天下而郁结于心,没多久就龙驾殡天。
醒来时他泪流满面,梦中皇上对他的深情才让他找回了早年那个人的影子,自此他越发确定皇上一定是受奸人所害,中了蛊邪了。
这日他照样入梦,希望在梦中再会魏淮,却发现今日的梦与往日不同。
梦中是一片山水寂静之处,有佛经诵读之声还有缕缕檀香缭绕,来来往往的人看不真切,直到一处树影摇绰僻静之处。
他看见一个身影倚在水池边,水中倒影照映那人朦胧却招人的面庞。
张明意看不真切,却总觉得很熟悉。
他醒来反复思索,总觉得这是某种预示,开始便寻京中寺庙。
这日他驱车踏上城郊万象山,抬头,普觉寺的牌匾赫然在眼前。
————————
西北,晋梁边境。
“皇上,今日上报已有百人,已经在南边划出一片区域,水源也已经停止取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次疫病来势汹汹,太医和军医都束手无策。”
“妈的,我看就是梁国和容国那些狗东西搞的阴招,他们一定是下毒了。”
“肯定是,不然他们的人怎么没事?”
魏淮面色阴沉,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这次出征,开始本来是捷报频传,然而晋国的营地却突然开始有疫病传播,军士们各个浑身无力上吐下泻,根本无力与梁军抗衡。
“石刚何在?”魏淮出声。
一个魁梧黝黑的壮汉洪亮地应了声,走出来抱拳。
“你带一队精兵,今夜偷袭梁军在东南上头上的驻地,带几个梁国和容国的兵过来,要活的。”
“是!”石刚应下,转身出了营帐。
“太医那边怎么说。”魏淮的问题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
在场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难色,角落一人走上前来,羞愧道:“微臣无能,还是不知这到底是何种疫症。”
说来其实并不严重,得病之人的脉象十分康健,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就偏偏浑身无力,严重点的也就是吐泻之症,但都不会危及生命。
这才是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是下毒,有这能耐让这么多人中毒,直接下致死的毒药不是更好?何故这样小打小闹。
可偏偏这样又存的是极其恶毒的心思,如今两军交战之际,晋国岂不是死路一条。
“你们怎么看?”魏淮揉揉眉心,他刚才斌退众将领,如今帐中只留下两三个心腹。
沈怀脸上也满是疲惫,“回陛下,臣今日出营,疫病只在军中。”
“若是用你沈家的鸽房,传信至京中需要多久?”
沈怀:“大概十日。”
魏淮递过去一封信,面上没有字迹,他看着沈怀道:“此事交给你亲自去做,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看见这封信的内容。”
沈怀郑重应下。
“皇上,这事可跟梁国容国那边有关系?”另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忍不住问。
魏淮摇摇头,“应该不是,若是他们,这个时候早就打进来了,我们拦不住,今天白日朕让人突袭了他们一个据点,压倒性的胜利,斥候去探,他们整军戒备,很是警惕,若是知道如今军中疫情,不可能如此。”
“所以,传令下去,一定不能走漏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
主帅帐中的蜡烛燃了一根有一根,终于石刚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身银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皇上,人已经带回来了,送进了南边,两个时辰就有人出现症状,如今已经全部中招。”
魏淮点点头。
“你与冯将军各自带两千人出营,暗中找地方驻扎,别被梁军注意到,从明日开始你们就带兵骚扰他们的营地,不必恋战,无论输赢,只需不让他们察觉不对就好。最好能造势,让他们觉得不止几千人。”
“臣领旨。”两个将军齐声领命。
......
十一日后,连野也终于收到了魏淮的信。
这次他的面容也凝重起来,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和魏淮都有所察觉,这个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小七,如果有人在这个世界使用神力,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是立刻灰飞烟灭啦。】
【那我上个世界为什么没有死?】
【呃......】小七立马顿住,他也根本想不通啊。
连野按了按太阳穴,【你们司命局的玩意儿能不能靠谱一点?】
小七哪能允许连野质疑司命局的工作,当即挺起胸膛道:【我虽然不知道主人你是为什么没死,但我保证那些人一定不敢动用神力,这在天界是会被判剔骨之刑的。就算他们不怕,也不行。能够偷渡进入渡劫世界的神仙必然不是下仙,这样的仙人动用神力,会直接让渡劫的小世界崩溃。】
连野:......行,是他这种卑微下仙打扰了。
【那他们能够更改渡劫世界的剧本么?】
【这......】小七迟疑,【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是剧本不是硬性的,没有强制执行的作用,就像主人你身处其中也会引起剧情变动,不过渡劫世界并不是虚构,而是真实的三千凡界,所以按照天条,天界的神仙是不能随便对下界之人动手,否则被司法局的人抓到会除以极刑。】
连野眼神微亮,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上界之人制造了疫病,那么他们一定不敢直接杀人,也必然是用的凡界之物,而不是施的法术,那么就必然有源头......】
【小七,我有个事情要让你帮忙。】
......
云层之上,一只胖胖的青虫竭力摆动着一排排的小触脚,吭哧吭哧地往前飞,沿途还要躲一躲误把他当成食物的飞鸟们。
就这么飞了两日,好不容易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小七不禁热泪盈眶,咬着信封直呜呜。
夜晚,魏淮又是深夜才躺下,军营中睡觉也需警惕,在感觉到帐中出现陌生的声音的时候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就看见那似曾相识的胖虫叼着一封信冲他飞了过来。
魏淮处变不惊地伸出手,小七深感受宠若惊,扭扭捏捏地落在魏淮手上,没发觉魏淮似是愣了愣。
他是想要信来着,算了,是那个小东西养的宠物吧。
他这么一想,爱屋及乌地拿手指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魏淮打开信看完,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些喜色来,“回去告诉你主人,他可真是我的福星。”
小七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抬脚拍了拍,“主人让我试试能不能找到源头。”
事不宜迟,魏淮当即起身穿衣服,他的帐外守着士兵,听见响动在门外开口询问:“皇上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让石刚和冯契带几个亲兵来见朕。”
穿好衣服后魏淮坐在桌前,小七藏在他的领口。
没一会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石刚和冯契两人进来,见皇上安好才松了一口气。
“带上人跟朕走。”不等他们开口魏淮匆忙起身往外去。
石刚和冯契对视一眼,皆是不解,但仍然快步跟上。
除了营帐魏淮急步往疫病最早发作的地方去,跟在后面的两人顿时急了。
“皇上不可啊,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万万不可以身试险啊。”
魏淮脚步不停,“说废话,给朕跟上。”
这边已经没人了,魏淮早就下令将军营搬离这里,但疫病仍然在传播。
小七鼻孔翕动两下,在夜晚湿凉的空气中嗅到了细微不寻常的气味。它凑到魏淮耳边小声道:“东南边五步。”
魏淮停下,“东南边五步,去个人。”
石刚身后一个小兵出列,手里是刚才魏淮吩咐的铲子。
两个将军听见魏淮的命令愣了愣,接着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压低声音道:“皇上,可是疫病的源头?”
魏淮没有直言,只是道:“且试试。”
没过多久,那个小兵声音欣喜道:“陛下,有东西!”
魏淮唇角微勾,微微侧耳,接着下令道:“低头。”
几人不明所以,下意识照做。
小七从魏淮衣领里飞出来,往那处飞去,小兵老老实实垂着头,坑里埋着一个布囊,挖出之后才散发出阵阵奇香,并不算刺鼻,需要仔细闻才能察觉。
确认之后小七飞了回去,落在魏淮耳边汇报:“就是这个,是某种香料。”它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天外之物。”
魏淮眸色渐深,那么意思就是有法子抑制的了。
小七立了功十分开心,“这东西的作用只是在千米之内才有作用,找个无人的地方丢了便是,中招的人多喝水第二日便能好。”
魏淮看了看小七,意味深长道:“是吗......”
小七只觉得背上一凉,汗毛好像竖了起来,不对,它哪有汗毛。
“你......你想干嘛?”
魏淮唇角微微一勾。
等它抓着比自己身体还要大几百倍的布囊往梁、容联军的营地飞去的时候,不禁流下了劳动人民悔恨的泪水,呜呜呜呜他们两口子的心都脏。
第二日晋军全营上下都知道他们是被人下了毒,虽然上面说不知道是谁,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肯定是梁国无疑了。再接着皇上就宣布太医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已经分发下去,这下营中一扫这段时日的萎靡,对梁军的怒火也格外高涨,一时间竟然士气高昂。
尤其是喝了跟水一个味道的解药之后更是觉得神清气爽,感觉一个人能打十个。
皇上也没让他们失望,第三日,旨意下达,全军进攻。
梁国和容国的联军军营里此刻正乱做一团,他们的主将早上都还在兴奋,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哪怕魏淮下令让石刚和冯契带人袭击掩饰,但他们还是察觉到了不对,派出去的斥候好不容易带回消息说晋军的营地似乎出了问题,很多士兵病倒,多半是有疫病传播。
他们正在狂喜,想要一举攻入,正要下令整军,却得到了自己的营地内不断有人中招的消息。
他们心中一咯噔,结果前方急报,来报的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营地。
“——晋军已冲破渭水关口!”
————————
两千多公里外,连野面色略显苍白,他略微颤抖着手,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瓶,放在唇边,仰头。
里面的液体已经没剩什么,可怜的几滴剩余等了许久才流入他唇畔,猩红的颜色瞬间浸染了他失去血色的嘴唇。
这还是魏淮走之前留下的,本来是不会耗费的这么快的——如果他老老实实待在普觉寺的话。
“小郡王,我们马上就到卫国境内了。”
连野点点头,脸色渐渐好了些。
暗卫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心里想着这次陛下回来也不知道他这条命是不是还保得住。
上次陛下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小郡王看完立马就要走。他和圆慧都没能拦住,最后只能任由他。
本以为连野是要去西北找皇上,却发现他带着陛下留下的几个暗卫直接往卫国的方向跑。
暗卫们虽然被训练成忠贞的死士,此时也是被连野的行事弄得冷汗直冒。
但陛下走之前的命令是誓死也要听从连野的话,保护他的安全。
暗卫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连野。
连野踏上卫国国土终于舒服了许多,他没有停留,直接就往廉亲王的军队驻扎的地方跑去。
这些事情魏淮的人之前送来的情报里都有。
他带着人直接往营地去,被廉亲王的人拦住,连野也不急,掏出腰间的玉佩,那是廉亲王府的信物,每个子嗣都有。
侍卫看见后愣住,连忙换了恭敬的态度行礼,接着往营地里面通报去了。
廉亲王正有些焦头烂额,他的军队这几日遇挫,迟迟攻占不下醇亲王占据的一座重要城池,今日还被反打回来,正在帐中发火,听见侍卫来报的时候还以为他在玩自己,瞪着眼睛问:“你给老子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那侍卫两股战战,吞了吞口水道:“是......是五公子......”
廉亲王怒目圆睁,心想这祖宗怎么会来,难道是晋国那个皇帝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他把气咽进肚子里,黑着脸道:“让他进来。”
很快,侍卫带着连野大摇大摆地进来。
廉亲王看着连野的样子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爹啊——儿子终于回来啦!”连野的声音感情饱满,简直就是男默女泪,在场的士兵们都被这浓浓的父子孺慕之情感动了。
廉亲王眼皮猛地抽了抽,遭了,头已经开始痛了。
“爹,你怎么不说话,儿子回来你不高兴吗?”连野眨眨眼睛。
廉亲王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憋着他怕自己撅过去。老脸上挂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儿啊,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待在你的晋国!!最好告诉魏淮以后也不用来!
连野不知道他心中的呐喊,笑容齁甜,“回父王,是陛下同意我回来省亲的。”
哐当,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场的人满脸震惊,他们听见了什么,原来廉亲王送儿子去是存的这种心思么?
廉亲王咬牙切齿,“我儿啊,省亲是这样用的吗?”
“咳,不是吗?”似乎是用错了,连野嘻嘻笑了两声,拍拍廉亲王的肩膀,“总之是陛下让我来的,陛下知道父王遇到难事,这不就让我来帮你了吗?”
廉亲王眼神一闪,挥手斌退几个亲信,帐中只剩连野和他身后的两个暗卫。
廉亲王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暗卫,忍耐道:“陛下有什么交代?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了?”
连野给自己倒了杯茶,“自然不止我一个人,不过他们都在附近。”
垂着头的暗卫嘴角狠狠抽了抽,是啊,不止一个人,附近确实还有三五个暗卫。
他们就听着连野诓骗廉亲王,眼睁睁看着廉亲王被自家主子呃主子的对象给洗-脑,从一副黑脸到最后拍着连野的肩膀直呼父王的好大儿。
“没问题!只要陛下能帮我拿下西周城,我就让恩儿跟你走一趟!”
营中,五公子回来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还将信将疑,就看见王爷的赏赐流水一样进了王帐旁边新搭的一个帐子,比世子的帐篷离王爷还要近,众人这才感叹王爷对这个小儿子真是十分宠爱。
几日后,廉亲王下令水军先行,进攻醇亲王在西周城码头的舰队。
醇亲王本来并没有当回事,廉亲王的军队勇猛,但水上作战却是弱项,这些日子全是溃败,可今日没多久前线就传来消息,说他们的军队势如破竹已经攻占了码头。
醇亲王大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尚且惊魂未定,“他们......他们的火箭不知涂抹了何物,火根本不能被扑灭啊。”
......
另一边廉亲王一脸人逢喜事精神爽,对着连野连连夸赞,“晋国的水军和火箭竟然如此强劲,我儿回头转告陛下,本王在此谢过,之前答应陛下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连野谦虚地笑笑,“我定当转告。”
廉亲王大惊,一脸的担忧,俨然是一代慈父,“我儿的嗓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哑成这样?!”
“咳咳......我......我没事,就是担心战况,一时有些受寒。”连野捂嘴咳嗽两声,他能说是因为火球吐多了吗......
昨日他让廉亲王准备一艘战舰,只说留给他带来的人。然后他让廉亲王的水军从正面突进,连野则带人从另一条河道偷袭,他拍着胸脯保证魏淮让他带来的水军各个如同浪里白条,并且还有精良的武器。
实则那条船上只有他一人,让暗卫摆了些假人用以迷惑罢了。
廉亲王虽有疑虑,但这仗毕竟是实实在在地打赢了,他只当是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战术,也没敢再打听。
就这样,世子从别地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就一头雾水地接下了自己父王下令陪着五弟去往晋国的命令。
......
马车里,慕恩欲言又止地看着舒舒服服躺着吃葡萄的连野一眼又一眼。
“......五弟能否替为兄解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野嘴里含着葡萄,语气含糊但是义正言辞道:“是这么的,弟弟我在晋国辛辛苦苦为质,然后就喜欢上了晋国的皇帝,这不,回来找娘家人上门提个亲。”
慕恩:“.......”
连野羞涩一笑,“弟弟活了十八年才知道情为何物,这感觉来了是挡都挡不住,要是不能嫁给陛下,我怕是活不下去了啊。”
慕恩:“......”
连野叹了口气,西子捧心,“对了,陛下如今正在西北边境与梁军作战,我打算直接去前线帮他。”
慕恩:“......”自己应该是已经疯了,都产生这么离谱的幻觉了......
连野看着人都要昏倒过去了,在心里嘎嘎大笑,自己的便宜爹是个搞笑人,这个便宜哥哥逗起来也真好玩啊,果然,只要长相好看,怎么看都是顺眼的。
慕恩艰难地撑住,毕竟是被立为世子的人,这种小场面还是能稳住的,他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既......既是如此,父王准备的嫁妆是不是轻了些......”
连野眨眨眼睛,“噗哈哈哈哈哈哈——”他实在是没忍住,后面的那些马车,都是廉亲王给他的赏赐罢了,这个便宜兄长还真是......可爱啊。
慕恩一脸茫然,但是看见对面的少年笑得眼波横飞,红霞飞散的模样,竟然不知不觉看痴了,等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的不妥,连忙掩饰一般垂下眼睛,“......五弟连日奔波,休息片刻吧,我,我去外面乘马。”
连野并没有注意到慕恩的异样,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看着慕恩略显慌张地出去。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绕道卫国,不过是因为自己行动受限,离开普觉寺的阵法他就会日渐虚弱,先不说西北比卫国距离要远,就算他撑到边境,他毕竟不是晋国龙脉所化,魏淮也不能帮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到卫国绑一个有皇室血统身负龙气的人了。
快马加鞭十余日,连野心中的不安日渐加深,就连慕恩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他回过神也知道连野说的多半不是真话,但自己隐约知道连野跟晋帝之间的关系不浅,看着连野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心中不知为何,既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酸涩。
又过了几日,距离边境只有两三日行程的时候,沿途都能听见百姓们口口相传说着晋军势如破竹一战未败的战绩。
慕恩本以为连野的心情会好起来,却发现他脸上的凝色始终未见消沉。
直到这天,连野感受着心脏疯狂跳动,似乎是某种命运的预警,他再也忍不住扯过一匹马,驾马飞奔而去。
当暗卫和慕恩匆匆追到一处深林的时候,只剩下孤零零的马匹在原地。
云层深处,黑色的巨龙极速穿行,云层被扎出一个个洞来,飞鸟感觉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纷纷绕道而行。
连野听见下面的土地兵器交火、两军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大。
快到了,快了。
他冲破云层,看见杂乱血腥的战场中,那个格外醒目的高大男人,他手持长枪身穿银枪,战神一般游刃有余,俊挺的脸上沾着凝固的鲜血,有如杀神在世。
还不等连野一喜,他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不!!魏淮——”
魏淮割断梁军主将喉咙,对这场必胜的战事没有丝毫的担忧,然而他刚收回枪头,一道危险的气息带着凛冽的破空声极速而来,他下意识扭头,比直射他心脏的箭矢还要让他惊恐的是死死将他缠绕住的黑龙。
“不——”他话音未落,胸口传来心脏被洞穿的剧痛。那箭矢竟然是穿透了连野的龙身,然后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只觉得天地间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一片死寂。
然后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死亡。
一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如果连野看见,定然会发现这一幕就如同第一个世界自己死后的场景一般,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只有魏淮一人不受影响。
魏淮没有惊奇,他心中充斥着巨大的悲痛和麻木,失去连野的痛苦将他整个人包裹,几欲窒息。
这时他听见天地间一声恍若叹息的沉吟。接着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的身影在他面前凝实,男人如同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身上仿佛散发着某种圣光,长发半散,昭示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现实。
此时此刻,男人目光睥睨又带着某种不满地看着他,接着面无表情地抬手,抽出贯穿两人的箭矢。
魏淮瞳孔一缩就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对男人来说就如同蚍蜉撼树。
奇怪的是,箭矢抽出后他的胸口竟然完好如初,魏淮连忙看向连野,他又缩成了一条小龙的样子,被男人抱在怀里,呼吸绵长睡得香甜,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魏淮几乎想要流泪,手指微微颤抖对着连野的方向伸出,接着就看见了让他想要杀人的一幕。
只见长袍的男人目光中带着宠溺,微微勾起嘴角,亲昵地伸出手指在怀中乖乖的小龙额头一点,下一秒黑龙就变成了一个银发少年,浑身赤-裸地被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愉悦而挑衅地看了一眼魏淮,在他想要追上来的时候,衣袖一掀遮住少年的身体,就这么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耳边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将魏淮拉进现实,没有不合常理的箭矢,没有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也没有那个日思夜想的少年。刚刚被他杀死的主将正面容狰狞地冲他挥刀而来。
若不是胸口的疼痛还十分清晰,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战场上做了一场梦。
他面无表情地挑起银枪,直接割下了主将的脑袋,接着跟杀疯了一般只身深入敌军,长枪过处尸横遍野。
“......皇...皇上他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受了刺-激的样子。”
但不管为何,有了皇上的英勇,晋军上下都受到鼓舞,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下了战场,吹响胜利的号角。
几个主将痛快大笑,纷纷驾马到魏淮面前祝贺,然而还不等他们走到,就见皇上面无表情地策马往晋国的营地奔去。
“......皇上可真是宠辱不惊啊......”
“不愧是皇上,此等心态,我等望尘莫及。”
......
被众人钦佩的皇上一路飞驰,脸色越来越黑,他可以肯定之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只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敢!他都没有抱过没穿衣服的连野!!!
营地的侍卫只看见一道黑影略过,惊慌举起剑就要喊敌袭,被同伴拍了下脑袋,“那是陛下。”
“陛下怎么如此惊慌?难道我们败了?”
“啊?”
“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传开,留守营地的士兵们都快急死了,才看见大军回撤的身影,伴随着胜利的高呼。
......
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引起恐慌的魏淮黑着脸冲进了自己的营帐。
帐中的主塌上,男人垂首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年,少年身上披着的正是此前男人的外袍,而睡梦中的少年脸上挂着笑容,眷恋一般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一角。
男人似乎看够了,散漫地抬抬眼,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魏淮放下银枪,关上帘子,往里走了一步又皱眉停下,将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盔甲取下丢在一旁,又取了帕子擦干净手和脸后才接着往里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定在了原地。
魏淮狠狠看过去,咬牙切齿道:“解开。”
座位上的男人抬抬手指,“脏。”
下一秒,魏淮就感觉到自己如同沐浴过一般,身上干净地连尘埃也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也没问男人刚才看着他擦手洗脸怎么没反应。
走到塌前,魏淮垂眸看向少年的眼中满是柔意。他抬起手指,轻轻触碰少年白皙柔软的面颊。
抱着连野的男人眉头皱起,似是十分想要阻止,但是不知为何忍住了。
“你是谁?”魏淮没有抬头。
“你知道,不是么?”
魏淮没再接话,他手指下移,微微撩起衣襟,看见连野光滑无损的胸口,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下去。
“呵。”男人冷笑一声,“护不住他的废物。”
魏淮眸色一沉,语气却没有波澜,“骂得不错。”挺好,连自己也骂。
男人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你不能醒来。不该存在的东西本君已经处理,松动的记忆你自己控制。”
魏淮没有出声,眼睛只是看着连野。
片刻后他抬起头,不满地看向男人:“你该走了吧。”
男人闻言勾起嘴角,“本君还就不走了。”
补完啦,码得我差点手指冒烟。终于要入v了呜呜呜,入v当天有万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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