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落梅入雪

42、雏菊 江竹帛

　　江竹帛和路涛走出酒店，路涛急切地说：“谢谢江总来救我，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一进房间就被人制住了，想必他们早知道我在暗中跟踪，所以将计就计，他们什么也没有问我，就给你打了电话，我...”

　　江竹帛抬手制止他说下去：“我知道了”以路涛的身手，对方轻轻松松就能制住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次的事情也是他太急功近利了，薛远东和梅若虚都不是简单的人，哪有这样容易就抓住他们把柄，他考虑的太不周全了。

　　“可是，这次你为了救我，损失了一个项目，我实在是感到歉疚，你放心，下次我一定要把这个损失找回来”

　　“算了，项目丢了还可以再找，人比较重要。况且你已经暴露了，他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要想再行动可是难上加难了，这条线你就不要跟了，先休息几天，以后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好的，谢谢江总”路涛没想到他失了手，江总还会继续用他，更加内疚不已。

　　江竹帛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他站在楼下望了望，微弱的灯光从飞萤的阳台透了出来，她还没睡？

　　江竹帛拨通了飞萤的电话：“你睡了吗？”

　　“江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就是睡了也让你给吵醒了，我在看资料”
　　说话间电梯已经上到12楼，“我在你门外，给我开门”

　　“啊？现在？”飞萤看看时间，虽然有些犹豫，还是去开了门。

　　江竹帛看上去有些疲惫，“江总，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他直接坐在地毯上面，手撑在茶几上，凑过去看飞萤的电脑：“你呢？还在查什么资料？”一眼看见一个标题：XX集团薛远东。

　　“网上能查到什么资料？”江竹帛不以为然

　　“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有些神秘的地方吗？让人意想不到”

　　“是有点，不过我已经从这方面行动了，不过失败了”他简单地给她讲了今晚事情的经过。

　　飞萤有些失望：“那该怎么办呢，下周二就宣布结果了”飞萤退出界面，看起了之前搜索的一个画面，漫山遍野，点点白色小花盛开，娇俏可爱。

　　“这是哪里？”

　　“好像是四川郫县的一个生态园，可惜早已过了花期了，不然还真想去看看”

　　江竹帛又看了两眼说：“你很喜欢吗？”

　　“嗯，挺喜欢的”

　　江竹帛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去了。

　　公司里气氛显得特别沉闷，项目组的成员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付总和李博然都在江总办公室里，不知他们在谈什么。飞萤想了一晚，还是决定再去见见杜若宇的妈妈。和赵姐说自己去办点事，飞萤打车直奔杜若宇家里。

　　幸好杜夫人在家，一见她就问：“你终于想通啦？要和若宇谈恋爱了？”

　　“呃，不是的”飞萤迅速整理了一遍思绪

　　“那你来干什么？是江总让你来的？”

　　“不是，我来是希望震东能考虑一下，和江氏的合作，这是我们公司对旧城改造工程的计划书和合约书，您可以看一下，合约书上的许多条款保证了震宇的最大利益，体现了江氏对这次合作的诚意...”

　　“这份计划书我早看过了，还是你们江总亲自拿来的，条件我们已经提出了，选择权在顾助理，不是吗”杜夫人慢条斯理地说，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他们。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合约书的内容飞萤也看过，很明显江氏已经有些委曲求全了，江竹帛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能做到这样，飞萤都有些感到心疼了。

　　杜夫人淡定优雅地摇了摇头

　　飞萤站起来说：“打扰了，不过，我还是再多说一句，您提出的这种条件，就算是我答应了，杜若宇知道了肯定是会生气，会伤心的，你太不了解他了”

　　“所以我没打算要告诉他，顾助理应该也不会告诉他的吧？”

　　“当然”

　　飞萤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公司，坐在桌前手托着腮思考着，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连江竹帛叫她都没有听见。

　　“想什么呢？”江竹帛敲了敲她的桌面

　　飞萤回过神来，见是他：“江总，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找杜夫人了，可是她还是不松口，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哦”其实江竹帛也去找过杜总，那老狐狸一直跟他打太极，最终也是无功而返，他对赵姐说：
　　“通知下去，这周全公司正常休息”

　　“啊？项目部和策划部也是？”

　　“是的”江竹帛的这个决定太过于突然

　　“那旧城改造的项目怎么办？”赵姐有些担心，虽然最近全公司人员都很辛苦，连续两周都在加班，可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心情休息呢！

　　“听天由命吧！”又对飞萤说：“跟我去个地方”说完就走，飞萤急忙跟了出去。

　　赵姐一边打电话通知下去，一边摇头，大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系了。

　　江竹帛把车开回了江岸公寓，“江总，这是要去哪？”飞萤有些摸不着头绪。

　　“回家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出差几天，对了，带上护照”

　　“护照？要出国吗？”

　　“是的，你不会没有办护照吧？”

　　“办了，不过，你总该告诉我要去那里吧？是公司下一个项目吗？”

　　江竹帛神秘地说：“暂时保密，二十分钟后见”

　　飞萤一阵手忙脚乱，心里却很开心，又有事情做了，江总还真能捞项目，都捞到国外去了，不过大老板这听风就是雨的做事风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呀！飞萤迅速收拾好东西，江竹帛准时来敲门，穿着十分休闲。

　　江总，你是去公干还是旅游？

　　他看着飞萤只带一个旅行包，有些诧异地说：“你就带这点东西？”

　　“你还不是一样，我带了两套衣服，我们要去几天，够了吧？”

　　“大概两三天吧，带件外套，那地方气温只有17,8度，下机后穿”

　　飞萤听了，又去拿了件长款风衣，老黄送他们去机场，飞萤左顾右看，江竹帛问她：“你在找什么吗？”

　　“李助理呢？”

　　“他不去”

　　“就我们两人去呀？”

　　“嗯！还有时间，我们去喝杯咖啡，吃点东西”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去那里了吗？”

　　“去阿姆斯特丹”

　　“荷兰？那么远”

　　VIP候机室里，飞萤搅着咖啡时还在想，没听说公司有任何业务和荷兰有关呀，郁金香节也过了，荷兰是足球狂热国，难道江总是去看欧洲杯？飞萤用手机百度了一下，时间不对，预选赛都还没有开始。

　　“江总”飞萤咬着小勺，“你总该告诉我，我们去干嘛吧？我好准备一下”

　　“暂时保密”江竹帛神秘地一笑

　　“呃，我不是想有个心里准备吧，是吗？”

　　“放心，不会带你私奔的”

　　私奔？江总还真是脑洞大开，飞萤瞬间无语。

　　飞机转了两次，飞了好久好久，时间太长了，飞萤都快坐吐了，下机时四周一片漆黑，还下着濛濛细雨，气温还真低，飞萤关切地问：“江总，你冷吗？”江竹帛摇头，轻轻揽着她的肩，把她整个护在伞下，幸亏在飞机上江竹帛就让她穿上他的开衫毛衣。

　　回到酒店，江竹帛说：“你先睡一会，等天亮我们先去买些衣服”

　　“睡不着就休息一会，我就在隔壁，一会过来找你”

　　飞萤洗了澡，躺在床上翻看手机，荷兰语就算了，英语怕是要恶补一下，想了想还是下了一个有翻译功能的APP，又查了一下荷兰的资料，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微亮，江竹帛打电话来说，一会工作人员会送衣服来让她挑，飞萤刚洗了脸，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排衣服进来了，都是休闲的款式，飞萤试穿了几件，最后只要了一条厚牛仔裤和一件厚格子衬衫，可以穿在风衣里面，十分的保暖。

　　他们走后，江竹帛也过来了：“你怎么就挑了两样，不冷吗？”

　　“太贵了”试衣服时飞萤早看见标签，所以才选了最便宜的两样。

　　“不用担心，算在出差费里”

　　“正因为是公司付账，我才不能多买”

　　“我私人付钱，总行了吧？”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飞萤说的理直气壮

　　“你？”江竹帛似乎有些生气，看着油盐不进的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好吧，一套就一套吧，走，先去吃早点”

　　两人打着透明的雨伞，并肩在雨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在这异国他乡的街道上，飞萤莫名地觉得有些浪漫的气息。

　　吃了面包，喝了咖啡，雨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街上的店铺陆续开门了，江竹帛带她去买了两双雨鞋，“这个你不能拒绝了吧！”

　　飞萤看看自己脚上的鞋子都湿了一半了，只好点头。

　　他找了一个当地的导游开车来接他们，车子向郊外驶去，不一会，飞萤就看见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雏菊，车子停了下来，飞萤早换好了雨鞋，打着伞，飞奔下去，那白色的花朵一望无际，绵延向前，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四周雾蒙蒙的，雨里的花朵显得格外的娇嫩。

　　“怎么可能，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花期早过了呀？”飞萤对着向她走来的江竹帛大声地说道

　　“今年气温低，又常常阴雨连绵，所以花期推迟了些”

　　“真太美了，看电影时我还以为是个传说呢，没想到花海是真的”飞萤开心地一边跑一边转圈，高兴极了。

　　江竹帛看着满眼的花海，又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连日来的烦恼一扫而空，江竹帛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放下比拿起要容易得多，也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