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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和好 要嫁给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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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岑尔手背上插着冰冷的针管,源源不断地往她身体里输送冰冷的液体,让她全身发冷。
“你醒了?”越书礼见她醒了赶紧起身,按了床铃,“医生马上来,你吸入了太多黑烟,对身体有些影响,手臂也受伤了,昏迷了两天。”
她撑着笨重的身体坐起来,越书礼把床摇起来,给她垫好靠枕,询问到:“感觉还好吗?”
“我没事,我手机呢?能把手机给我吗?”岑尔满脑子都是找手机,她昏迷了两天,也就是说徐衍青两天没她的消息。她得回个消息。
越书礼把手机递给她,“你的事情没人知道,岑家我和你外公在慢慢收尾,好好养病。”
拿到手机后岑尔没来得及打开手机,肺硬生生地在疼,她费劲地呼吸着,弓着背半趴在身旁的护栏上,又轻又慢地呼吸着,花了好大力气才习惯身体缓慢的疼痛,声音细若游丝:“…多谢你。”
越书礼看着她如此痛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在她昏迷这段时间有一个女人来看过她。
“有人来看过我吗?”她慢慢躺回床上,又补充道:“一个女人。”
越书礼点点头,“有,她看起来似乎很担心你,她说她叫无名,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一直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我想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得知你没有大碍后她就走了。”
岑尔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承诺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越书礼还想说什么,但思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点点头叮嘱到:“客气了,好好养病,中午我给你送饭来。”
待人走后岑尔给徐衍青发了消息报平安,还说最近几天有事,等忙完了再去找他。
对话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并叮嘱她注意安全。
岑尔黑了手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打算等恢复些再去找徐衍青,现在这个样子连说话都费劲。
想着想着她就累得睡着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睡得也更踏实。
另一边,徐衍青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前两天的新闻上——城郊老宅失火,造成重大伤亡。
他知道那是岑家的老宅,也知道为什么会失火,先是岑家被曝出一桩又一桩的丑闻,股票暴跌,随后就是老宅起火,很好猜。
不用问都知道岑尔现在在医院,他托朋友打听了,在人民医院住院,听说昏迷了两天。
看见老宅失火的时候徐衍青正准备午休,他手里的玻璃瓶突然碎了,玻璃渣割破薄薄的皮肤,他的手掌都是鲜血。
徐衍青并不觉得痛,只是冷眼看着鲜血一滴一滴从手掌滴落在瓷白的地板上,慢慢汇聚成小湖泊。
处理完伤口后他理好情绪算了一卦,看到结果后狠狠松了一口气,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拿稳掉了下去,鲜血染红了纱布。
幸好…幸好…
他看着卦象,担忧散了许多。
其实不应该随意算卦的,扰了天意,但他忍不住。
徐衍青很想发消息给岑尔,问她怎么样了,但他知道这样只会给她增加负担,所以什么都没做。
这两天他一有时间就往人民医院跑,也不进去,就在病房外坐着,越书礼看见他了,问他要不要进去。
徐衍青只是摇摇头,“她不会希望我看见的,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别告诉她我来过。”
——
这几天都是越书礼在照顾岑尔,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只要定期复查就好。
出院的那天无名来了,岑尔正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发呆,伸出手去感受透进来的暖阳,察觉到有人来了也没回头,只是问:“等会可以出院了吗?”
“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无名站在阴影处说。
她猛地回头:“无…无名…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岑家倒了,那些人在一个个被清理,其中利害复杂,需要我帮你吗?”
岑尔有些手足无措,她是开心的,但又知道自己愧对于无名,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没有对不起我,真要算起来,也该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抱歉。”无名笑了笑,朝她张开了双手。
多年来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隔阂消弭了,或许说她们从来都没有怨恨对方。
岑尔慢慢走过去,有些不敢相信地抱着无名,她努力忍着泪水说:“你愿意回来吗?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吗?我好想你。”
无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回来了。”
当初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太太的手笔,也猜到老太太迟早有一天会对岑尔下手,所以假意投诚,帮老太太处理那些脏事。
也正是这样,她才能收集到这么多足以让岑家无法翻身的证据。
现在,她不想继续待在阴暗的地方了,她想见见太阳。
无名用怀抱感受了一下岑尔的腰身,皱眉说:“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来。”
“嗯嗯…”岑尔连连点头。
无名离开后岑尔觉得有些冷,打算穿个外套,但是太用力了,拉链一把拉到顶,正好夹着了脖子的,留了淤血,看起来倒像是吻痕。
越书礼来接她出院的时候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愣了一下。
岑尔连忙挥手解释道:“我刚刚拉拉链夹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书礼低头笑了笑,“人之常情,不用解释,你昏迷的时候他一有时间就守着你,甚至在这里坐一整晚。”
???
“什么?”
“走吧,我送你回去。”越书礼拿起不多的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外走。
没想到出门就看见了徐衍青。
他今天正式从医院离职了,顺便来看看朋友,不知不觉就走到岑尔的病房门前。
徐衍青一眼就看见岑尔脖子上那道新鲜的暧昧红痕。
他没明显地表现出生气,但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嘴唇绷得很紧,视线带着莫名的威压。
越书礼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虽不亲密,但能看出来是熟悉的。
徐衍青觉得有些碍眼。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窜,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好在他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最起码现在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如果忽略岑尔肉眼可见的慌张的话。
徐衍青没说话,伸手示意岑尔进来,又接过越书礼手里的东西,很客气地说:“麻烦你了,下次可以直接叫我,毕竟这是我应该做的。”
越书礼饶有趣味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走了,下次再见。”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岑尔一眼,那个眼神包含着很多情绪。
人走后岑尔赶紧把门关上,免得徐衍青看着更烦,“那个…”
正当她思考如何解释,脖子上突然传来微凉的感触,甚至来回摩挲,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衍青凑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红痕,嘴里喃喃道:“好奇怪的东西,是谁留下的呢?”
指腹在她敏感的颈侧反复揉搓,似乎想把那碍眼的痕迹搓去,但是又怕弄疼她,力度不过是隔靴搔痒,反倒让她难受。
“徐衍青…你别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岑尔隐隐觉得他生气了,推了推他想解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趴在她肩头,一时分辨不出情绪:“这些天都是他在陪你吧?也是,照顾了你这么多天,又帮了你的忙,我应该客气一点的,但是…”
越书礼的眼神太明显了,他看得出来。
岑尔想说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这段时间她确实忽略了徐衍青。
徐衍青的手顺势下滑,摸到她的脉,眉头紧锁:“先回家,一切都好,孩子也好,不用担心。”
他知道岑尔会担心什么,索性先让她安心。
回到家后徐衍青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坐下,然后给她把脉,不知道他把出什么了,低低地问:“住院是因为那场火灾吗?”
“呃……”岑尔有些卡壳,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说了,“在里面吸了点黑烟,不过我用湿衣服捂住口鼻了,不是很严重。”
他掌心向上,“手臂伸过来,我检查一下。”
岑尔老老实实伸过去,手臂受了点轻伤,没伤到骨头。
手臂被人小心地检查着,她有些不好意思,试探地问:“你没生气吧?”
他反问到:“我有生气吗?”
应该隐藏得很好才对。
岑尔用力点点头:“有,我感觉你很生气,整个人都不对劲。”
“是吗?”被她这样一说徐衍青也不打算藏了,松开她的手,淡淡地问:“我不该生气吗?”
岑尔:“……”她好像没理由反驳。
“你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身为你的男朋友却毫不知情,甚至断联了两天,我理解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这些天都是另外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在照顾你,恰好你的脖子上出现了类似吻痕的东西,我应该怎么办呢?”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开始解释道:“我没说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根本没关系,我不想把你卷进来,而且我有把握解决,断联是因为我昏迷了,一醒来我就给你发消息,我想着出院了再去找你,免得你担心,脖子上的不是吻痕,是我拉拉链的时候卡到了,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再给你试一遍。”
说完她松开手,立马把拉链拉下来,给他演示了一遍自己是如何卡到脖子的,甚至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嘶…好痛…”
“好了。”他赶紧伸手帮她拉好拉链,又凑过去检查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膏药在她脖子上涂。
“嘶……”
脖子陡然一凉,岑尔一个没忍住喊了出来。
“弄疼你了吗?”他手下的力度更轻了。
原本她想说不疼的,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委屈,那么多天的身心俱疲,还要面对他的盘问,整个人没绷住,眼泪唰地落下来,没用力地推了他两下:“疼死了,本来就没好,刚刚又弄了一次,你还凶我。”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偏过头在她耳边说:“你又瘦了…下次受伤能不能告诉我,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想你受伤的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这几天我甚至不知道你的情况,只知道你在病房里,而我只能在你病房外坐着…”
岑尔紧紧抱着他,热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她轻轻开口:“…徐衍青,我没想瞒你,只是想处理好再去找你,没想到到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我和越书礼只是朋友,因为有些事情涉及到两方利益,他恰好能帮上我,所以他在,我以后不瞒你了,身体不舒服也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彼此能感受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还有未宣之于口的汹涌爱意。
整理好情绪后岑尔不知不觉走到之前徐衍青存放她照片的房间,她只是想找点东西,却意外在桌上发现几份保险。
她觉得奇怪,便拿起来看。
基本上是人身险、意外险之类的,投保人是徐衍青,受益人是…岑尔。
!!!
她又快速翻了剩余的几份合同,无一例外,受益人都是她。
岑尔心中觉得不对,拿着合同冲出去找徐衍青。
“啪!”
合同狠狠摔在桌上,岑尔指着白纸黑字说:“受益人为什么是我的名字,你身体怎么了?”
徐衍青瞟了眼内容,似乎并不觉得有问题,气定神闲地解释道:“之前买的,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就买了几份保险有备无患,受益人…”他低头翻了翻合同,“自然写你,我知道你和家里几乎不往来,都是靠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多些钱也是好的,我也放心些。”
“你…”
徐衍青伸手按在她的唇上,堵住她要说的话:“师父总说珍惜眼前人,从前年轻,也没什么牵挂,现在懂了,你在大坝村昏迷的时候,你在老宅遇难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没陪在你身边,我想为你多做一点,这样也能少点遗憾,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吧,我也保证,会好好活着的,我还要陪在你身边过一辈子,舍不得死。”
“世事无常、阴差阳错、有缘无分…这是这些年我跟在师父身边见得最多的,但我们不会这样,我保证。”他曲着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淡淡地笑了,“去洗澡,衣服帮你拿好了,早点休息。”
岑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动?舍不得我吗?”徐衍青弯腰和她视线平齐,半真半假地说:“这么感动的话,嫁给我好不好?”
她毫不犹豫地说:“好。”
“…什么?”
“我说好,我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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