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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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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已经统治了整个英伦三岛,到处是银装素裹,但当穿过一片薄雾之后,一片盈盈湖水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波纹。
在湖水正中,星星点点的萤光勾勒出一座小岛,以及上面郁郁葱葱的植物,参天的巨树矗立在岸边,虬曲的根须伸展着探入水中,将岛和湖连接在一起。
树下的草坪上,交错的藤蔓编织出一座雅致的凉亭,一簇簇的花枝垂落,随风送来淡淡的幽香,高高低低的虫鸣汇成一支大自然的乐章。
亭边的一张躺椅上斜倚着一个优雅美丽的身影,长长的湖蓝色长发垂在水面上。她面前的湖水平滑如镜,倒映着夜空,映出了一道白色的疾影。
一道火光闪过,那白影消失了,她的面前出现了两个身着长袍的黑发少年。
“欢迎,Su,Voddy。”薇薇安微笑着说,同时微微一扬手中的酒杯。
Voddy上前一步,执起她如玉的纤手,轻轻地说:“很荣幸能够再一次见到您,Lady Lake。”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Su在后面颇为恭谨地问候道,一想到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都是拜面前的女巫所赐,他就轻松不起来,而且Voddy的反应也太古怪了一些。
薇薇安露出了迷离的笑容,暧昧地说道:“没关系,夜才刚开始。”
“有您的夜晚,我希望永远不要结束。”魔王大人的笑容同样魔魅地让人心跳。
Su小心地后退了一步,他好像离这两个危险分子的战场太近了。
得承认,Su虽然一直抱怨Voddy很没节操,但因为对他的冷血信心十足,所以很少有嫉妒的情况发生,相反,这时他都会很有绅士风度地对被献殷勤的女性深表同情。不过目前的状况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他还是不要贸然上前的好。
嗯……得承认,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他一边欣赏,一边尽量地往后蹭。
心里不知打算着什么的两人经过一番令人耳热心跳的对话后,堪堪打了个平手。
Voddy终于转到了正题之上:“……因此,我们希望能够借助您的智慧,拨开笼罩在未来之上的迷雾,毕竟,像这种传说中的事情,我们是无法知道的。”
“莱茵的黄金吗?”薇薇安轻轻叹了口气,夜风吹走了轻浮的气氛,她的双眸变得幽深无比,似乎穿透了时间的阻隔。
那一瞬间,她显得无比的寂寞。
“那是连众神都不敢染指的禁忌之物,年轻的巫师啊,请不要试图控制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
在这叠加了无数岁月的压迫感面前,Voddy的气势不由得一滞,他顺势微微鞠了一躬,低垂的睫毛掩去了瞳中的骄傲与不甘。
Su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本来就想把手指上的这个炸弹拆掉,所以,他向前走了一步,取代了Voddy的位置,好奇地问道:“你当年是它的守护者之一吗?”
“不,那时我还年轻。”薇薇安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化作和煦地春风。她摆了摆手,湖面变幻了一下,显现出一座朴素的神殿来。
“守护它是三位仙女的职责,我当时只是一个小精灵,远远地看着她们在莱茵河的波涛上行走,在神圣的殿堂中出入,自己则无忧无虑地同伙伴们在阿尔卑斯的泉水边歌唱。
“当那颗星在遥远的南方闪耀的时候,薄薄的阴霾笼罩了精灵的国度。那位严厉的神明向人间派遣了他的使者,和平与安宁到此为止,护佑我们的神明将迎来最后的终结。
“因为这不祥的预言,一部分族人忧心忡忡地打算离开,另一部分则不愿意抛弃家园,仙女们还要坚守她们的职责,可没过多久,黄金就被那卑鄙的侏儒偷走了,染上了贪婪的诅咒。
“贪婪已经污染了日耳曼人的心灵,众神的权威飘摇动荡,高耸的群山无法再保护这块土地。
“奥古斯都的罗马军团越过了阿尔卑斯山,闪闪发光的盔甲与长矛倒映在莱茵河上。面对这巨大的危机,众神给予了他们的子民最后的帮助,托尔为勇敢的阿米尼乌斯送去了无所不摧的雷霆,毁灭了高傲的罗马人。
“我亲眼看到,勇士们的鲜血染红了条顿森林的地面,这不是第一次流血,也远远不是最后一次流血。为了土地,为了自由,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血将无数次洒落地面。
“可罗马人没有做到的事,日耳曼人自己做到了。在部族会议上,争权夺利的长老们杀死了他们的英雄阿米尼乌斯。
“为了远离即将到来的灾难,我跟着族人踏上了向西的旅程。仙女们和其他的同伴留了下来,唱着忧伤的歌曲,等待着她们曾经守护的宝物归来。可她们等到的只有众神的黄昏。”
薇薇安深深看了Su一眼,说:“现在她们应该还在等待。我不知道……你已经搅乱了命运,我只能告诉你,要小心。凤凰的不朽之炎不是万能的。”
Su眨了眨眼睛,喂,就这些?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
他开口问道:“你没有回去过吗?”
“已经没有必要了。”薇薇安凄然地一笑,“你走吧,去把黄金还回莱茵河底,但是不要忘记,它所代表的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Su觉得空间一阵波动,他和Voddy已然回到了维斯特雷城堡。
两人互相看了看,视线同时集中到了指环上。
“这东西肯定有问题!”Su咬牙切齿地说道,否则薇薇安怎么像送瘟神一样把他扔出来。
“要我陪你去吗?”Voddy挑了挑眉毛,这种非人类的事情似乎更适合Su去处理。如果是他……那枚指环的诱惑力实在太过强大。
Su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很郁闷地向前一倾,挂在了Voddy肩上,有些委屈地蹭了蹭他的颈侧,说道:“不用了,我准备一下就出发。”
“那明天就先回剑桥一次,应该会有什么帮助。”
“也好。”Su打了个哈欠,“我们睡觉吧。”
“好啊。”突然变得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脸颊上。
“我飞了好远的!”Su习惯性地抗议。
“没关系,你可以不动,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