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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就你了02 12 ...
12
都说爱是霸占、是摧毁、是破坏,是不择手段互相伤害也绝不放手的玉石俱焚。
宁墨说这些都是放屁。
真爱一个人,怎么舍得他伤心难过。
你的爱会让你在看对方幸福时去伤害他吗?
你的爱会让你在看到对方微笑时去惹哭他吗?
那些难道不是你自己的欲望?你满足自己的残忍自私,并将其美化为爱,不觉得可笑?
“表哥,你这样好像舔狗啊。”
上辈子,宁墨的表弟在得知宁墨暗恋一个人很多年,对方还不知道的时候,大惊:“还是连存在感都没有的旁观狗!”
“他有超凡的天赋,灵魂伴侣一样的爱情还有明亮的未来,这辈子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我这个陌生人再横插一脚。”
二十七岁的宁墨坐在维也纳演奏厅观众席的正中间,专注虔诚地看着舞台,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漫不经心道:“而且话要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舔狗旁观狗,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爱一个人而已。”
“……”
宁墨喜欢纪非白很多年了,由爱生怜,因爱生怖,他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扰到纪非白难得的幸福。
最后只能站在角落,眼睁睁地看着纪非白跟其他人在一起。直到纪非白横死街头,他都还在角落,连上前看他最后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他后悔了。
得知纪非白死亡的地点正是顾彦与他人世纪告白甜蜜相拥的不远处,而那个人连头也没回地就那么走了,只留下指骨粉碎,浑身大出血的纪非白在地上停止呼吸。
——他好后悔。
心疼,怨恨,憎恶。
宁墨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恶意,将自己的修养和理智全部一把火烧得精光。
多年前初遇时滴在心里的那滴眼泪还没来得及长大,便化为了生冷的箭簇将心脏刺穿,只余下一只悔恨的野兽在世上为他报仇。
那可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放在心尖上的纪非白,被家人背叛戏弄伤害都只敢在花园哭着拉小提琴的纪非白。
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和爱而已。
怎么就死了呢?
还是被人反复碾压,死在爱人分手出轨的现场。
他当时得有多难过,多痛啊。
宁墨甚至都不记得纪非白下葬后究竟过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再次回到纪非白墓前的时候,烧给他的那叠文件上清楚记着所有人的结局,包括那辆肇事逃逸的车主,还有那对贱人。
他落魄地靠着墓碑,看着纪非白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小提琴成年组捧起金奖的黑白照片。
想说自己做了很多,让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说自己其实很厉害;想说自己也学过小提琴只是还达不到职业水平,他们之间也可以有共同语言;想说自己喜欢他很久了能不能也考虑考虑他……
他想说很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是缓缓躺下,枕着纪非白墓前的台阶,抬手将脸盖住,与夕阳一同沉入没有纪非白的明天。
直到宁墨一觉醒来,幸运地回到了七年前——
“叫什么名字?”
楼梯上忽然有人开口,打断了宁墨久远的回忆,他猛地回过神来,定神看去。
单手搭在楼梯上的人裹着一身宽大的雪白浴袍,表情疏离,睫毛低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
是他!
是他找了很久,活生生的纪非白!
宁墨高兴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发亮:“我是宁墨!”
缓步下楼的少年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眼角微红,嘴唇艳丽,被打湿成一缕缕黑色头发被手指梳在脑后,亮出华艳凌厉的眉眼,像是一把被白色绸布包裹的艳刀,有着摄人心魄的危险和难以抗拒的魅力。
无数细小的水珠从他的发丝凝结,垂落到苍白莹润的锁骨胸膛,最后滑入浴袍交叉遮掩深处。
一时间宁墨呼吸停住了几秒,那些从纪非白发梢坠落的水珠仿佛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的声响,此时此刻,宁墨却觉得这些声波全部都具象化了,也全部都被延长亿万倍。
每一滴水声都发出的山呼海啸与他自己的心跳完美重合,甚至那就是他那擂鼓一般的剧烈心跳声。
纪非白下楼,越过人,去沙发坐下,拿着酒杯装作经验丰富的摸样仔细打量着这个进来的销冠。
这是个二十岁的青年,站在总统套房五米高的落地大窗的光影里,像是一幅被人随手涂在画纸上的速写,却又鲜活得出奇。
他的头发是黑的,微卷,蓬松得随意,像刚从一场好梦里醒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五官是深邃的,眉骨高,鼻梁挺直,眼窝微微陷下去,带着一种不属于东方人的轮廓。
纪非白多看两眼,会恍惚觉得他该出现在欧洲海边的某个小镇上,穿着旧得发白的棉麻衬衫,倚在葡萄藤下晒太阳。那种斯拉夫人特有的骨骼结构,让他的脸在安静时显得过于严肃,甚至有些忧郁。
可是——
他在笑。
所有的深邃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像冰雪遇到了春天。那双原本幽深的眼睛忽然亮起来,瞳色是灰绿色的,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绿色碧玺。他的笑容热烈洋溢,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有任何矜持,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反而显得有些莽撞,像一只亲人的小羊羔在春天草场上忽然撒起欢来,四蹄腾空,耳朵在风中扑闪。
青年明明很高,看样子有一米九几,但眼睛清澈,气质无害,甚至还有些温和柔软。
最起码纪非白觉得比起之前那群刻意凹造型的男人,眼前的这个青年英俊又蓬松,光是看着就觉得舒服。
不愧是销冠。
不只是脸,就连风格都这么独树一帜。
纪非白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松弛些许,他随手晃晃手中的红酒杯:“多少岁?”
他在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我的影子了!
全部心神都被纪非白晃晕的宁墨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喉头甚至微微发紧,把自己进来前背过的资料全部忘一干二净,直接大脑发热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年纪:“20!“
“?”
这么年轻就做到销冠了?
纪非白心里有些诧异,眼神微动:“做这行几年了?”
“今天是第一天——”
宁墨说着说着忽然回过神来,想到被自己打晕塞进厕所的倒霉蛋,又想到已经说错的信息,干脆把所有资料全部抛在脑后,直接自己上。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说自己早死的爹,独自养大三个孩子的妈,每天被许多人围堵的哥哥姐姐,和不远万里出来努力赚生活费的他。
“……”
难怪都说人劣根性都是救风尘呢?
听着销冠可怜悲惨的身世,纪非白突然gat到了宁墨之所以能够20岁就成为瀛洲半岛最大的会所的销冠,不只是因为他帅得与众不同,还有这套听着就觉得自己是眼前这人命定救世主的话术。
虽然清楚这些话能够一个字是真的都算宁墨老实,但不得不说,纪非白仍很受用。
他冲着宁墨抬手招了招:“你过来。”
宁墨闻言眼神更亮了,脑袋上的小卷毛颠颠的就三步并做两步地靠过去,并且没有一秒犹豫地单膝跪下,快乐地仰望着坐在丝绒沙发上的纪非白。
只是想让人坐在沙发上的纪非白顿了一下,没想到这销冠竟然这么会。
活该他赚钱。
纪非白垂眸看着脚边的青年。
看他的身形修长有力,流畅的肌肉线条从单膝跪地的姿势中隐约透露出来,漂亮得像是皮毛顺滑的兽类。
但他就这样笑着,阳光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卷发上,落在他明亮的绿眼睛里,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太亮了,像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充满感染力的单纯快乐,像一阵带着青草香的风,吹过来,让纪非白也忍不住心生好感。
二十岁。
多好的年纪。
他光是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就已经是一首诗了。
纪非白俯视着宁墨,疏离骄矜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蛊惑人心的轻柔。
他眼底青灰,眼睑却红得晃眼,恍若雨后海棠,有种似有若无的诱惑:“做过爱吗?”
“?!”
宁墨闻言顿时耳边一阵嗡鸣,随即耳朵涨红,那红色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蔓延到脸颊、脖颈。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纪非白抬手在销冠的小卷毛上摸摸:“销冠的话,应该有经验吧?”
果然如他预料般的那样柔软,真的像是一只小黑山羊。
“……我,我我我……”
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像被车灯照到的小羊,茫然又无辜。他那头黑色的卷发似乎都僵住了,不再蓬松地颤动。
那一瞬间他不像是什么会所销冠,只是一只被突如其来的阳光晒晕了的清纯小羊,立在春天的原野上,浑身发烫,连逃跑都忘记了。
“我喜欢你的反应。”
最起码看起来很干净。
纪非白将手中快摇散黄的红酒递过去:“一个月赚多少?”
“……”
如果不是接到纪非白在会所点人的消息,宁墨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直接冒名顶替冲上来。
他把扔在脑后的资料又捡回来紧急搜索,不确定道:“300万?”
“?”
嗯对,他们俩之间就是这种甜甜的笨蛋沙雕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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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就你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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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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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