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为什么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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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厌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他睁开眼睛，迷茫了很久。
这股食物的味道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白家主宅。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白家没有这么小的卧室。
白厌瞬间清醒。
他昨晚上，貌似还刷了盘子来着。
白厌冷哼一声，既然干了活，那就必须得吃早饭。
那是辛勤的白少爷用劳动换来的权利。
走到了洗手间，白厌开始刷牙洗脸。
顾若礼昨天也洗了澡，但这边并没有过他使用的痕迹。
所以他家肯定不止一个卫生间。
水管里的水冷的彻骨，白厌放了好一会水还没热。
他突然记起来，自己昨天就到最后都没放出来热水，最后是用花洒的热水将就接了杯刷了牙。
不是吧。
白厌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草草梳了几下头发，白厌就气势汹汹地走向餐厅。
顾若礼刚吃完早点，正在边看娱乐杂志边享用早茶。
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吃早饭吧。”
白厌站的远远的。
他这人有个优点，对别人有洁癖的同时，对自身卫生要求也高。
因为水冷没仔细刷牙的白厌是不会允许自己离别人太近丢面子的。
“我那边卫生间，水龙头好像放不出来热水。”
顾若礼闻言，终于抬起了头，从头到脚打量了白厌一遍。
随后，非常轻微地向后挪了一下凳子。
就这一个小动作，白厌瞬间get到了同为洁癖的气场，而自己居然是被嫌弃的一方。
咯吱——大早上第一个磨牙get
顾若礼虽然爱干净，但也没那么讲究。
小时候的生活条件也容不得他瞎讲究。
即使如此，他依然是孤儿院最爱干净的孩子。
这几年条件好了些，才把这点臭毛病给养刁了。
“那边卫生间洗漱的地方热水管道坏了，就把那一块的热水停了。”
说到这儿，顾若礼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想用热水，可以来厨房接。”
刚说完，顾若礼本人就觉得不妥。
别人洗漱的地方和洗碗的地方在一块。
只这么一想，顾若礼那点爱干净的毛病顿时犯了。
视线不经意间和白厌的对上，两个人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对于幻想中状况的嫌弃。
白厌虽然不嫌弃自个儿的口水，但他嫌弃洗碗水。
看到顾若礼的神情，白厌心下松了一口气。
等着顾若礼邀请自己去他那边洗漱，白厌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拒绝的词句。
——不用，我有点爱干净的小毛病，见谅。
一想到昨晚还逼的自己不得不洗碗的顾若礼听到自己这一句拒绝时的神情，白厌嘴角提前上扬，头都抬高了点。
果然，顾若礼思酌片刻，又说话了。
“你就用冷水洗漱吧。我有点爱干净的小毛病，所以我那边不太方便，见谅。”
白厌提前上扬的嘴角凝固在了脸上。
“用冷水洗脸挺好的，对皮肤好。”
“那你怎么不用？”白厌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冷水留给你，我用热的就好。”顾若礼不假思索。
白厌剔透地一双眸子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一个人。
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丁点对于自身待客之道的反省。
但他注定失败。
见白厌盯着他，顾若礼索性抬起脸，大大方方地看回去，一边看花似的欣赏白厌身上他目前发现的唯一优点——漂亮的脸蛋，一边嘴也没闲着：“快吃吧，早饭要凉了。”
于是白厌的那点少爷脾气又因着这句话吊在了半空。
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妄图平复情绪。
接着，他听见顾若礼说：“对了，你还没刷牙，那你先别吃了，反正就算凉了你吃完也得洗碗，还是先去刷牙。”
同款洁癖让白厌成功从顾若礼眼中读到了他没说的那句话：“别用没刷牙的嘴碰爷家里的餐具！”
虽然经过白厌的解译后带上了白厌自身的味道，但大体意思和其中蕴含的感情一点没差。
虽然白厌本身一点没有不刷牙就吃饭的想法，但自己提出来是一回事，被别人嫌弃又是另一回事。
白厌，被嫌弃，呵。
只是这两个词放一块白厌都觉得荒谬。
谁能想到它们会有被按照这个顺序串起来的一天呢。
于是白厌笑了，几缕阳光从侧面照到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在鼻梁的另一侧投下些许阴影。
让他的气质多了几分捉摸不定。
顾若礼是个审美能力正常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人好看。
但他同时更是个洁癖。
再好看的美人没刷牙放他眼前他只感觉人没刷牙。
而且经过这么短短半天的相处，他清楚，白厌虽然身份地位不高，自尊心倒是强的不得了。
总觉得他这幅表情之后会接一句什么狠话。
用这张脸放狠话没半点毛病。
这个身份配上这张脸放狠话他也勉强能够忍受。
但这个身份配脸在没刷牙的情况下要是跟他放狠话。
请恕顾若礼拒绝。
于是他快速起身，光速绕后，站到了白厌背后。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个使劲。
白厌就转了个圈。
接着，顾若礼推着白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餐厅。
白厌脸上风雨欲来的神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大招被打断的迷蒙。
等他想要挣脱顾若礼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自己的肩膀。
顾若礼甩甩手。
白厌这个子不是白长的，他当然没想着直接把人送卫生间去刷牙。
他只是单纯地想把人从餐厅门口移走然后自己去上班而已。
白厌静静看着顾若礼飞快收拾好了一身行头，又静静地看着他关门离开。
眼神都没甩自己一个。
而且，要去上班就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一个人放自己家里……
片刻后，白厌出生以来第一次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个人，他是真的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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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礼今天出门早。
挂着车的那家店很快有了回音，估计很快能卖出去。
顾若礼今天第一天骑自行车上班。
戴好了从白厌那里抢过来的羽绒服帽子，顾若礼心中为自己的体贴给自己点了个赞。
难得顾及白厌的情绪，他特意把帽子装进包里，出门才戴。
顾若礼自己有冬帽，但戴着帽子骑车还是冻耳朵。
要么就得帽子耳套一块戴，还不如白厌的大毛帽子好用。
指关节处的细小口子又一次裂开，顾若礼瞥了一眼，没觉得疼，就是看着有点乱。
破坏了手部皮肤的整体感。
至于被搁置在家里的白厌。
不是顾若礼觉得这人老实，正相反，自认为了解白厌背景的顾若礼觉得这人是身边最不老实的一个人。
只是他家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拿。
除了倒卖家具，真的是一点油水没有。
退一步讲，就算白厌犯了点什么事儿，流金岁月跑一趟不就完事了么。
这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到这儿，顾若礼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别墅里，白厌透过落地窗沉默地看着顾若礼从包里取出昨天还在自己羽绒服上的毛帽子，一脸从容地戴在了自己头上。他的神情是晦涩的。
再看着那毛毛蓬松干净的样子，八成还洗过。
洁癖之间的读心术再次发动，白厌成功get到了顾若礼对自己的嫌弃。这时，他的表情已经是麻木的。
怎么说呢，习惯，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白厌自己的手机。
白厌接起电话。
一番对话后，他的表情变了。
麻木褪去了，晦涩也没了。
甚至愿意屈尊把早饭用过的碗洗了。
对此，白少爷表示：“为什么不呢？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就在刚才，他以前在国外的下属给自己打电话，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笔收入可以用，不过还需要办个小手续。
但再怎么想，今后的伙食不用发愁了，住宿也是。
一想到自己告诉那抢自己帽子的人自己再也不用洗盘子时的快意，白厌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