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吱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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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房门被关合。
天地阴沉，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青石地面，淹没在一片漆色中，化为乌有。
光影暗淡的屋内，楚宁胥没有看清眼前人究竟的模样，却已经无从克制靠近对方的身体，唇齿碰上犹如沙漠中清泉的甘甜。
身体之中灼烧的春意让他濒临爆炸，全然失去理智，犹如只凭本能的野兽，死死扯咬着猎物娇嫩地唇舌，肆意挑弄，汲取让他无比沉沦的气息，喉间发出细微的呻吟。
空气中依稀的水渍声响动，从门前滚至榻边。
随着时间过去，楚宁胥的举动掠夺与急切之意越发明显，而在此刻，却仿佛忽然惊醒、也仿佛触及了对方的底线。
一股莫大的气力出现，强行中止了他的所有行动，带着暴戾的沉郁，对方阴沉启言：“楚、宁、胥。”
一字一顿，带着咬牙切齿的怒火，“你在干什么？”
原本的纠缠被分离，柔软的交锋戛然而止，小腹中升起的火焰却饮鸩止渴变得更加激烈和痛苦，楚宁胥无声注目着面前之人，眼底早已一片浑浊。
思微的银线落在他的下颚，带来冰冷的触觉。
这个人……不愿意吗？眼底的清明隐隐挣扎，或许曾有一瞬地疑惑为何幻象亦会抗拒，但终究还是被强烈交合的欲念支配，楚宁胥松手，离开榻边，浑浑噩噩向屋外走去。
却未走半步，身后之人便钳制了他的腰身将他死死拽回。
胸口带着无可宣泄的怒意起伏，谢临衣额间青筋暴起，仿佛报复，低头狠狠碾在眼前这个胆大包天、这般恶劣的外来者唇上，声音像从喉间挤出：“你要去哪儿？你要找谁？楚宁胥！”
“权势不要、法宝不要，那么多东西，却耽于这种可笑的欲境。”
得知楚宁胥竟然陷在有关于他的【情】关中难以脱出的惊愕、看到他对‘自己’触碰的恼火、以及看着他离开情关走向其中藏匿着无数吸食精魄妖鬼【色】关的震怒。
这些情绪掺杂着、交缠着，混杂在一起，在此刻引出谢临衣或许自己都不曾深想，觊觎之物脱离自己掌控的占有欲和嫉色。
分不清是惩治还是本能的冲动。唇舌的牵扯要将另一人吞入腹中般越发深刻。
他们在一片昏暗无人窥探的天地深入骨髓般亲吻。
直到唇间舌破，浓烈的铁锈味出现在黏腻的交缠中，楚宁胥忽然抗拒侧首，扯向眼前人紧紧束着的衣物。
剧烈的呼吸起伏，谢临衣冷眼看着素来清冷之人绞尽脑汁要解开他的衣带，却不得要领，极为羞怒抬头看来。
与那双绯红昏沉的眼眸对视，他忽然可笑，难以置信：“你恼？”
本该随着幻境湮灭在虚无之地的人。
他不但没有对他下手，甚至亲自为他纾欲破境。
他有什么资格对他恼怒？
谢临衣的神色越发冰冷，基本判定这些外来者果不其然都是不知满足的贪欲者，而可笑自己竟然真的被蛊惑和他纠缠。
方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荒诞至极，后知后觉被侵犯的盛怒感油然升腾，他的脑海刹那清明，立刻就要将人推开抽身而去。
却也在此时，楚宁胥忽然摩挲着按向眼前人的肩膀，伸手探入他的衣摆。
谢临衣的身体刹那僵滞。
果然，也是男人。
他的意识并非全然陷入浑浊，此刻竟有最为基础的判断。
荒谬。
这种劣质的幻境、违背常理，又不可理喻！
楚宁胥的声音喑哑，也极为可笑，在对方耳边冷道：“装什么？”
谢临衣脸上刹那变得一片青紫。
只是幻境。和他坠入欲海，让他沉沦助他脱离就好，欲拒还羞，装什么？
一个虚幻的存在，何必给自己加戏？
楚宁胥的身体早已湿透，在潮热的黑暗中那种无从宣泄的焦躁感紧绷到极致，竟然化作了莫名冷酷的支配欲，眉心紧紧皱起。
空气中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眼前人的动作越发沉寂，若非手中的感觉明显，他几乎以为这是个发条停止的木偶。
比起刚才，还不如。
算了。
果然要换一个。
他……楚宁胥又想要挣扎起身，而不同于之前刚刚开始，身体早已经被情潮支配成了烂泥，身体晃动，起身片刻又猛倒了下去，直接扑在了‘木偶’的身上。
喉间发出嘲冷的苦笑，找不到任何慰籍，意识又要陷入混沌，楚宁胥眼皮滚热，沉闷地吸了一口气，靠在对方的颈侧，试探着、有气无力的啄吻。
是他技、太差吗？
还是这个幻象太废……
谢临衣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抬臂，钳制住不断在他身上为非作歹之人的双手，狠狠将他扯到身前。
纯粹交合的欲念，就这么难以满足？
感觉到对方终于有了反应，楚宁胥喉间干哑，无意抬首却擦过近在咫尺之人耸动不止的喉结。
微末的触觉自那一点到四肢百骸，原本的克制在此刻骤然变成了气血翻涌的冲动，谢临衣很长地喘了口气，脸庞紧绷伸手。
天旋地转，楚宁胥的后背便抵上了柔软的床褥。
‘咔’一声，衣服被解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却并非对方，而是他自己。
瞳孔缩动，楚宁胥当即要挣扎。
一只手，却穿过他重重叠叠的衣物，落在他的身/下冷厉开口，“够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自身/下传来。
所有的理智在顷刻被蚕食殆尽，楚宁胥猛地仰首，双腿无意间屈起，汹涌的情潮便劈头盖脸袭来。
……
直到最后，一股腥咸的气息骤然在并不流通的空气中出现。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在最后的刹那，谢临衣的掌心仿佛被烫灼，而楚宁胥则是因为终于纾解了体内春潮而双眸失神，身体皆齐然一僵。
交错的喘息在暗淡没有光线的空间此起彼伏。
楚宁胥的理智逐渐回拢，嘴唇紧紧抿起，靠在对方的肩侧，沾着汗意晶莹的汗珠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白。
“多谢……”他大抵是不正常。
只是在幻境里的人，谢是谢谁？
跳动的脉搏从抱着他的人胸口传来，恍惚间楚宁胥竟然觉得这人并非只是单纯的幻象，带着几分怔然抬眸看去。
屋内没有光线，可太长时间处于一片黑暗中，他也渐渐适应这里的暗度，沉默观察着对方脸部的轮廓。
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
身体偏削瘦、脖颈修长，虽然是坐着的，但也能猜到身材比例应当极为协调。
纵然和他过去遐想的不太一样。
可作为他人生中第一个并非常规意义的性疏导对象。
楚宁胥眉心凝起，声音沙哑：“我能不能……”看看你。
而他的话出。仿佛蜻蜓点水在湖面引起了涟漪，停滞的空气刹那流转，抱着他的人猛然抽手，难以置信般，忽然用了一股极大的力道将他推走。
楚宁胥还来不及作反应。
身体就像被塞入什么狭小的媒介中，跌跌撞撞、犹如蛇蝎被避退，骤然推离了整个幻境。
意志终于彻底清醒，楚宁胥睁开眼眸，耳边便响起一道欣喜地声音：“师叔？！”
楚宁胥一顿。
片刻，随着声音他缓缓看去。
萧芜君小跑过来，满是感慨：“师叔，你终于从幻境中出来了。”
楚宁胥：“……”
在六欲幻境之中，那些湿腻、不可告人的画面雪花碎片般在一瞬间从他的脑海深处涌现。
楚宁胥当即怔在了原地，闭上眼睛，脸上刹那间颜色十分精彩。
——靠。闯了个幻境，还附带和一个陌生男人打了个手炮。
他的神色隐约有些狰狞，萧芜君发觉，语气犹豫道：“师叔……”
听着他的声音，楚宁胥强行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压下，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清冷稳重。
“恩。”
见他恢复，萧芜君终于是松了口气。
“师叔用了这么久时间，可是通过了幻境考核？”
这小子颇有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天资。
楚宁胥唇角抽了下，平静摇首，“并未。你们如何？”
而出乎楚宁胥预料的，萧芜君的反应却极其异常，脱口而出：“师叔也没有？”
楚宁胥皱眉：“也？”
萧芜君道：“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通过……不，也不能算没有通过，而是在考验一半的时候，幻境突然便结束了。”
“我上一刻还在历练【生】关，但刚刚站在悬崖上，下一刻幻境就已经结束。”
“我也是……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离开幻境就算被淘汰了吗？”
“若是被淘汰，可还有可能能拿到仙神传承？”
云阳宗余下的几个小弟子七嘴八舌议论，楚宁胥对此事全然不知，自然怔疑，因此并未立刻答话。
他冷静下来思索。而就在此时，忽然想到什么，他立马抬首扫看四处：“我弟弟和徒儿呢？”
萧芜君回话：“师弟和……”他的话语稍微迟钝，认真想了想灵宠难道也会进入幻境这个可能，“还没有出来。”
谢临衣没有出来便罢，楚臣之去了哪里？
楚宁胥眉心紧皱，唤醒正在屏蔽状态的系统，系统很快便苏醒检测回道：
【楚臣之健康度97％。】
在原著中没有写过任何有关于楚臣之进入万首殿后会去哪里的片段，因而楚宁胥亦是一头雾水。
但不论怎么说，健康值很高，说明不存在任何危险，悬起的心起码放下了一半。
此刻在空气中又出现扭曲的波动。
萧芜君立马看去，忙道：“想必是谢师弟出来了。”
楚宁胥亦摒除杂念随声看去。
一道虚幻的白影在空气中慢慢显现。
在他身上的伪装因为幻境一遭已经全然褪去，白衣无尘、额间花钿灼光，仿若谪仙的少年自空中慢慢落下，眉心皱着，转首看来。
所有人都莫名屏息。
其中，看到那抹额间花钿的萧芜君最为激动。
楚宁胥也看着。
而和旁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却极不普通从谢临衣干净的眉眼到唇角划过，劫后余生般长舒了口气。
果然，幸好。
幸好他没在幻境里，糟蹋了谢临衣。
楚宁胥的想法十分纯粹，在秘境中苦苦坚守没有突破底线的结果也十分喜人，他终于对谢临衣再没有那种情情爱爱的幻视。
现在回想起秘境中那个矫揉造作的幻象，楚宁胥越想，越觉得那东西和他徒儿一尘不染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想来当时也只是他受情潮挟持，所以才有那么多非分之想。
总而言之，楚宁胥终于坦荡！
他眼底带着笑意和谢临衣对视。
一身青衣无暇，站在无尽神窟金属质暗淡的光影里，那张面冷白皙的面容显得越发清丽出尘。
谢临衣自眼前清冷含笑的脸上划过，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深邃。
微弱的哽咽和喘息好像又在耳边响起。
那道轻轻抽吸沙哑的声音在幻境中刻意为之蹭着他的耳膜，愈发勾人难耐，竟然让他当时方寸大乱，错过了对他动手的良机。
楚宁胥。
在六欲幻境中做的是要和他交/合的春梦，像水鬼一样推不走拦不住，极力求欢。如今出了幻境，倒是当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揣着那些龌龊的心思要与他继续扮演师徒。
——如此虚伪、可恨，不知足的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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