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眉眼缱绻

22、第二十二种妄念

　　白檀沉默片刻，掰着玉米粒，在男孩灼灼目光中，缓缓道——

　　“我觉得你很优秀啊。”

　　极其敷衍的一句话，幸洐轻声笑了笑，点头回应。
　　“你也很优秀。”

　　“行了行了，商业互捧到此为止。”谢祈偷摸把烧焦了的玉米棒子扔苏扎屁股后面，“不是叫爸爸来玩游戏吗？来吧儿砸。”

　　苏扎“呦”了声，“小子，你别狂，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呢，打你一个跟玩儿似的。”
　　谢祈闻言，看向幸洐：“要动手？”

　　幸洐笑得纯良无害，“我不太会打架呢，你们来吧。”

　　苏扎翻了个白眼：“黑心肝的。”
　　即墨骅哈哈笑：“开玩笑的，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烤，大家都是同学，和和气气的多好。”

　　谢祈“哦”了声，慢悠悠收起手机。
　　“那我就不叫阿睐了。”

　　脸还疼的苏扎说话也收敛了几分。

　　他们说的玩游戏还真是玩游戏，一人捧个手机，说输了的回去请吃饭。
　　“阿洐。”苏扎催：“赶紧的，来组队。”

　　幸洐：“手机没电了。”
　　“……行吧，我们来。”

　　这边四五人围着篝火坐，幸洐一边烤玉米一边和白檀聊天。
　　“去和颂的名单出来了。”

　　白檀点头，她膝盖微微弯曲，相机抱在怀里，说：“班主任和我说了，下个星期去。”出发的时候，在车上，秦安找她要身份证号买机票。

　　幸洐扔了根干柴上去，眉眼温和，“这届物理竞赛你参加吗？”
　　“啊，”白檀这段时间没怎么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到时候再看吧。”

　　“姐！”横插进来一道声音。

　　陆睐见白檀和幸洐聊的很开心，一屁股在两人中间坐下，现在的位置就是幸洐—陆睐—白檀—谢祈—苏扎—即墨骅。
　　他自来熟的拿过幸洐考好的玉米，咬一口，香甜充斥口腔。
　　“谢了。”他咧开一口大白牙，对幸洐说。

　　幸洐无声笑了笑，没说话。

　　司莞柠和金月在另外一边，看他们六个人围在一起气氛不错，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今天秦安找白檀要身份证号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去不了和颂了。

　　名单已经确定，一班的幸洐，二班的即墨骅、池晚、林岩，三班白檀。

　　她问了秦安，这次考试她排年纪第五，幸洐白檀并列第一。
　　如果白檀没有转学，去和颂的名额就有她一个。
　　心中越想越憋屈，金月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应。

　　“莞莞。”金月见她脸色苍白，手搭在她额头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也没发烧啊。
　　“我没事。”司莞柠回过神来，看到对面的池晚，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可能是晚上降温，有点冷，我先回帐篷，你们也早点休息。”

　　男同学们搭完自己的帐篷又把女同学们的帐篷搭好了，司莞柠进了帐篷，拉上拉链，和外面的视线隔绝，才长舒一口气。
　　她侧身睡在被子上，手心紧握成拳。

　　只要有一个人去不了，那她就能去了。
　　心里下定决心，她眼神越发坚定。

　　白檀右手支头，左手搭着腿上的相机，听着男孩们的笑闹声，昏昏欲睡。
　　陆睐在打游戏，看了旁边一眼，往前面挪了点，正好挡住她半边身子，免得她前倾。

　　他余光一瞥，正好对上幸洐的眼睛。
　　少年桃花眼依旧含笑，陆睐却警觉起来。
　　“你看我干什么？”

　　幸洐笑容凝滞片刻，似是在想这人的自信到底哪来的，然后回答：“抱歉，第一次看到打游戏这么菜的，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陆睐差点又和他打起来。
　　幸洐这狗逼有时候讲话真的挺毒的。

　　谢祈扯着他衣服后摆，把人拉回来：“行了行了，连跪三把，我都忍不住想嘲你，听兄弟一句劝，以后咱打人机吧，不玩这么费劲的。”

　　陆睐反身一脚：“滚蛋。”

　　今天就这么过去了，上午爬山，下午到了山顶开始搭帐篷捡柴弄吃的，晚上就是各种玩玩闹闹唱歌跳舞打游戏，不仅同学们困了，秦安他们也直打哈欠。

　　“赶紧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树林里看看能不能捡点蘑菇什么的，虾哥炖蘑菇汤的手艺特别好，大家正好尝尝。”

　　“好，安安晚安。”

　　“安安晚安。”

　　大家陆陆续续进了帐篷，陆睐拍了下白檀胳膊：“心肝儿？醒醒，回帐篷睡。”
　　“噢。”白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扶着陆睐的胳膊起身，左手始终摸着单反。
　　本来就大的杏眼现在看起来更加呆萌，幸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看到地上的白色外套，陆睐弯腰捡起：“这谁的？”心肝儿好像没有这样的衣服。
　　随手一抖，草屑抖落，他垂眸看，这宽大样式明显就是男孩的衣服。

　　白檀无声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娇软：“阿洐的。”
　　陆睐：“……”
　　他直接把衣服往幸洐身上一扔，拽着白檀就走。

　　“阿洐阿洐，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称呼都这么亲昵。
　　陆睐听着特别不爽。

　　白檀迷迷糊糊跟着他走，实在太困了，头靠在他胳膊上，没有回声。
　　陆睐身上的刺瞬间就收了起来，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为了这个姐，他真是操碎了心。
　　有什么雄性生物靠近他姐，他都觉得不怀好意。
　　现在就连他兄弟谢祈和白檀走近点，他都觉得谢祈想当他姐夫。

　　甩甩脑子，他赶紧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抛诸脑后。
　　太可怕了，不敢想不敢想。

　　第二天，天气没有昨天晴朗。
　　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白檀伸了个懒腰，把昨天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准备洗漱。

　　陆睐平时在家就是各种睡懒觉，但是只要是玩不用读书，他可以天不亮就起来。
　　把一次性水杯和牙刷递给她，陆睐说：“面包和牛奶放你帐篷里了，等下要出去捡蘑菇，可能会下雨，你出来的时候拿个雨伞。”

　　陆睐和谢祈两个人挤着睡，帐篷放不下东西，带来的东西都放在白檀帐篷里。

　　谢祈一脸被人吸了阳气的样子，蔫了吧唧的，他嘴里叼着面包片，含糊不清道：“昨晚和苏扎那孙子联机打了一晚上游戏，周末去周记排档吃饭吧。”

　　陆睐斜眼过去：“输了？”

　　谢祈有气无力点头。
　　“他和幸洐组队，就差把我脸按地上摩擦了。”

　　陆睐：“傻逼，叫你不喊我。”

　　谢祈摆摆手，“算了吧，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