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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白道(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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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白道(5)
在何旧风推门面对君屏的那一瞬间,君屏显然也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他就这样静止着,看着何旧风惊讶,慌张,逃跑,心里好像被什么抽离了,有一种预感,好像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久之前也曾有一个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有什么封印已久的记忆和感觉涌上来,却完全看不清楚,让人烦躁。
君屏在何旧风离开的几秒内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很久没有这样冰冷的说过话,他连看都不看在自己怀里坐着的人:“滚下去!”语气非常的不耐烦。
白道被君屏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然后不怕死的歪头抱住了君屏的脖子:“怎么了?刚才来的人是谁?”
君屏见他不听话,耐心也彻底的被磨灭,直接站起身来,白道被摔到了地上。
“啊!君屏!”白道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整蒙了,君屏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他来者不拒,总是带着疏离的但让人很舒服的温柔,那么这个脸黑的如同地域的鬼刹的人又是谁。
君屏却完全没有理睬被他摔到地上的人,直接大步追了出去,以前那个人为什么离开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不想他走,只记得他走了就会让很重要的东西一起消失在他身边,他会变得一无所有,成为世界上最可怜最痛苦的人。
君屏首先想到的是何旧风应该回了别墅,他直奔地下停车场,完全没跟秘书打招呼,自己开车就冲上了马路,在不违规的情况下飞速的赶回去,一路上君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就是何旧风带着慌张而跑开的样子,留给自己的一个抓不住的残影。
君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然后开门,门被使劲的关上,沙发上交叠的两个身影瞬间弹开,陆青的上衣被掀起来了,胸前有点肿,一脸惊慌的看着脸色无比差劲的君屏问:“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君屏没有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旧风呢?”
陆青一脸懵逼:“旧风?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没看到他回来啊?”
君屏感觉自己心里的烦躁正在无限的增长,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现在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可怕,现在这个眼神正死死地盯着陆青:“去找!去找他!”
陆青已经由懵逼变成了害怕,曾经他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后来半边天被他染成了红色。
陆青老实的把衣服拉下来,然后打开手机拨何旧风的电话,一边往门口那边去。
君屏径直去了楼上书房,然后把抽屉里那颗舍利子拿出来,无论此时它有多烫,就算是把君屏烧穿了他也不在意了。
之前君屏见过何旧风做成项链的舍利子,然后就请人把他这里这一个也弄成了一个样式差不多的项链,当时是因为什么呢?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君屏就把它一直放在手心,黑色的烧痕越来越深,甚至有些见血,他就安静地盯着手里的一点红色,古人相思红豆,这颗舍利子曾经刚出现也是青色,是沾染了别人多大的相思才会变得像血色一般鲜艳。
君屏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炙热的温度直接在胸口燃烧着,好像是在惩罚他曾经犯下的无法磨灭的罪行,君屏用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胸口不至于烧伤的太过厉害,不过也只是止步于此,没有办法改变它会一直让他胸口发疼的事实。现在他不怕疼了,比起疼痛,失去那个重要的一块,更让君屏无法忍受。
何旧风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进到墨橼的家里,屋里灯光都被他打开了,现在没有黑暗,但是心里难受的滋味却没有减少一点,何旧风使劲的压抑自己不要想起不要深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心里这么沉闷,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呼之欲出,何旧风却生生的压下这个念头。
他坐在上发上,现在的何旧风很想发泄,想做点什么,让刚才发生的事情淡化它的影响。
不知道坐了多久,好像心里那些感觉终于在一点点被压抑下去,门口一声轻微的声响却让何旧风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是谁?墨橼在何旧雨的公司,这个时候会是谁在开门?
何旧风的眼睛锁定着门的方向,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刚才被压下去的感觉再一次没有控制的涌了上来。一个好像来自本能的声音在呼喊何旧风远离这个人。
君屏在看到何旧风的那一瞬间,心里的烦躁突然减少了很多,和风细雨的温柔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君屏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走近何旧风,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何旧风的脸。
毫无预兆的,何旧风在他的手伸过来的一瞬间,躲开了。
君屏的手楞在半空,没抓住!没有抓住他!还是要离开吗?还是要逃离吗?这样的念头在君屏脑海里不断翻滚,他直接走过去把何旧风禁锢在了沙发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发红的看着何旧风。
他用了了很大的力气掐起何旧风的下巴,逼视着他。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可怜,害怕,又愤怒。何旧风没有见过这样的君屏,他有点胆怯,何旧风用力的去推君屏,但是君屏好像重的像一座山一样,根本推不动。君屏的手在何旧风的下巴上掐出了红印。
然后非常粗暴的封锁了何旧风的嘴巴。撕咬一样,泄愤一样,却又带着害怕。因为害怕失去,不知道怎么表现,越急切越不知所措。何旧风的挣扎加大了力度,甚至开始了拳打脚踢,嘴巴只能不断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睛委屈的发红。
这时候门再一次被推开了。墨橼在公司呆了两周,他艰难的跟何旧雨请了个假,想去看看缘风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想首先准备回家换身衣服。
却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另一个人欺负的无法反抗的样子。墨橼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拉开了君屏,然后冲到何旧风面前,护住他,转过脸来阴沉的看着君屏:“你在干什么?!”
君屏没有回答墨橼,有人来抢他的东西!一记拳风直接冲着墨橼的脸招呼了上来。但是停在了半路上。
君屏看着挡在墨橼身前的何旧风。身上刚才无法发泄的烦躁突然变成滔天的委屈,无力感充斥了全身。这就好像被逼着接受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的人,沉浸在痛苦却不得不让自己拔除出来。
君屏什么也没说,他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何旧风一眼,然后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旧风也脱力的坐到了地上,嘴角沾染的血迹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脖子。
墨橼心疼的看着他:“怎么了?君屏他在干什么?”
墨橼边说边用自己的袖口去擦何旧风下巴上的血迹。可是无论怎么问他,何旧风都是一言不发的呆呆地坐着,君屏刚才的眼神印在他脑袋里出不去。
最后墨橼说了很多问了很多,何旧风只是嗯嗯的回答他,墨橼只好心疼的把他圈在自己怀里:“你哥哥给我接了一部戏,就在下个月,画朔区,你陪我一起去吧。”
何旧风还是呆呆地回答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