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四十七、白道(2) ...
-
四十七、白道(2)
何旧风回到房间把睡着的缘风放到床上的一个角落,然后确保缘风睡得很踏实,这孩子在何旧风身边的时候就和缺觉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一旦离开何旧风却又好像可以一直不睡似的。
何旧风站在床边,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柜上的暖色小灯开着,他看着缘风,眼神慢慢的收回来,刚才压抑的情绪在这个安静的时刻好像终于崩溃了,何旧风的眼睛还红着,眼泪根本就憋不住,何旧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的从床沿滑到了地上,就缩在那个角落,好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把自己紧紧地抱起来。
脸埋在双膝之间,这让何旧风想起小时候被关起来,周围一片黑暗,外面是不停地谩骂声,有时候那几个人会打起来,气不过的还会进来揍他一顿。偶尔有几个人进来就是给他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让他活着。
这些人不为钱,何旧风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带何旧风去另一个地方给他看一些“表演”。他想不起是怎么逃离的,只知道醒过来就在黑暗的医院里。
何旧风想着胃里隐隐有些翻涌,然后他又想起被天婚折磨的那段日子里,也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不断地折磨,被回忆不断地侵蚀,无法入眠,眼睛一直是湿润的,只不过他记得,最后他得救了,在一个人温柔的触碰下,他让何旧风从暗无天日里出来,告诉他会保护他,何旧风甚至还相信了。
现在这份信任正在岌岌可危的境地,下一秒好像就要落入悬崖。何旧风只能浅浅的呜咽,他不想被任何人听到,但是好像渴望再一次脱离这样的境地。
不知道哭了多久,何旧风的头一直深深地埋在双膝里。外面吃饭的声音渐渐地平息,安静下来,门缝里的光也黯淡了,外面的声响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份安静维持了一会儿,何旧风听到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声音很浅,这个人在尽量放低自己的脚步,就连脚步都这样温柔,可是还是重重的敲击在何旧风心里。
是君屏吗?何旧风从膝盖里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刚刚哭过,红的可怜,何旧风本身长得也是人畜无害的大男孩模样,这样一来就更显得可可怜怜了。
脚步声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路过呢?何旧风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很失落,好像是知道了圣诞节没有圣诞老人的小孩子,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就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让失落完全涌起来,门把手被拉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就是何旧风想的那个人,他把门打开,就站在那里,暗淡的光能从他的眼睛里反射出来,那双眼睛还是很温柔,此刻正注视这何旧风一个人。
君屏走进来,把门关上。进门的那一刻,何旧风好像是警惕的猫科动物一样,身上炸着毛,眼睛却不自知的透露出可怜,想让主人来抱抱他。
君屏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何必要这样对他呢,何旧风也没干什么,不应该让他这么可怜的看着自己,君屏想起来在太极畔的时候,何旧风遇见多大的危险都不会示弱,可是现在因为谁,这么可怜的在角落缩起来,显得那么弱小。
君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何旧风赌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埋回去,不理他。
君屏伸出手去抚摸何旧风的头发,长长的头发已经被主人散下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弄得乱糟糟的。君屏和何旧风靠得极近身上的冷香和何旧风温暖的气息对冲在一起。一个极尽温和的声音带着歉意响在何旧风耳边:“对不起,我错了。旧风,对不起。”
何旧风显然被他这个态度吓到了,那个温柔的属于他的君屏,是属于他吗?何旧风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身上的警惕放下了大半,那可怜的样子就显得愈发让人心疼。
他感觉一双有些冰冷的手从发缝间穿进去扣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轻微的带着小心翼翼,接着一个冰凉的柔软的东西贴在何旧风的额头上,隔着一些发丝,君屏长久的吻着他的额头。
明明是冰凉的唇,可是何旧风却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好像要烧起来了,那些很多的委屈,被这个亲吻冲击的慢慢褪去。
何旧风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出来了。君屏感觉到何旧风的后颈变得很热,后来意识到何旧风可能在害羞,心里隐隐出现一丝愉悦。这份感觉还没来得及细品,何旧风就很轻微的抽了一下,君屏才知道他哭了。
君屏放开他,双手覆盖在何旧风发烫的双耳上,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何旧风跟他对视。
何旧风的眼睛里还有眼泪,鼻子也哭红了,膝盖那地方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有些喘不上气来,抽抽搭搭的。
君屏心里好像被什么重重的剜去了一块,从来没有这样的心疼过一个人。他轻轻地去擦拭何旧风脸上的泪水,但是好像根本擦不完。
他慢慢的把何旧风抱在自己怀里,何旧风顺势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君屏温柔的摸着何旧风的背安慰他,然后不断地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颈窝里慢慢被凉凉的泪水打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旧风才平静下来,安静的待在君屏怀里,口气有些傲慢带着点自己不知道的撒娇的味道:“你骗我了,你瞒着我让我欠了还不了你的东西。你还说你会保护我的,但是那个女的捅我的时候你都不在。你还凶我了,用冷冷的口气跟我说话。”
君屏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里这个人的毛:“对不起,你不欠我,不用还,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原谅我吧,旧风。”
何旧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不。”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原谅君屏,然后又说:“我要你补偿我。”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
何旧风的眼眸慢慢染上墨绿的颜色,有些压抑已久的欲望把他的理智淹没在灵魂的深处,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的开花结果。
等到何旧风的眼睛全部变成绿色,他侧头慢慢的靠近了君屏的脸,把自己的嘴巴印上去,然后慢慢的用舌尖描绘君屏的唇沿。
君屏眼睛慢慢的沉下去,他扣住何旧风的后颈,直接加深了这个吻,在君屏主导之后,开始变得激烈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