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四、墨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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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墨橼（3）
墨九的主殿上，雨女已经回来，此时正坐在墨九旁边的位置，对墨九说：“放心吧，血珠一定会拿回来，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人啊，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人类永远是这样的贪心不足。所谓天命，护着这样的蝼蚁，简直懦弱至极。”
“您这样违抗天命，其实也不必，我们并不希望大人和我们一起牺牲。”墨九。
“哼，牺牲，牺牲算什么？”雨女。
想当年她也是忠实的为天命效忠的信徒，唯天命的每一句话马首是瞻，但是呢？到头来发现不过是个谎言，天命所谓的庇护，就是这样轻贱妖类的性命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类这种暴虐的行为，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一直在庇护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多少无辜的鱼类被他们无端的伤害，就为了一己私欲，让那些鱼类离开自己的家园，被困在玻璃箱中终其一生，多少海豚因此自己屏息而死，太极畔海生望角成为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每天都要有无数的生命在那里被宣判，人类，明明只是大自然的附属品，凭什么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的开始当自己是主人。
“我不是牺牲，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解脱。”雨女。
两人谈话间，君屏已经闯了进来，安排的几个守卫，被“打倒在地”，君屏的身后跟着何旧风和墨橼，君屏一闯进来就直视墨九：“我来打死你。”
然后雨女假惺惺的做出要抵挡的动作，墨九“来不及躲避”被一击倒地，然后起身与君屏厮打在一起，奈何完全不是君屏的对手，直接被君屏轻而易举的“杀死”了。
雨女气愤的去攻击君屏，却不想此次是墨橼出手，墨橼直接把雨女打到在一边，雨女撞到墙上滑下来，在那里动弹不得，是真的负伤。
整个主殿此时除了君何墨三人其他人要么“重伤”要么“已死”。
君屏走到墨橼面前：“现在，可以把血珠交给我了？”
墨橼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墨九，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弧度，这个人终于死了，终于去陪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他早就该随他们而去，早就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母亲，墨韵，我为你们报仇了，终于，墨橼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直接脱力一般的跪在了地上，明明已经报仇，整个大殿看着最可怜的那个人却是他。
墨橼缓慢的把血珠从身体里分离出来，整个鲛人族，极少数鲛人才有控制血珠的力量，由此就可看出，墨橼此人，是一块绝佳的天材地宝，假以时日必定有所大成，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君屏刚刚接到血珠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帐迅速在整个太极畔上空撑开，好像在天命眼前做了一个巨大的幻象，暂时挡住他的眼睛，天地一时间彻底昏暗下来，君屏拉起何旧风的手立刻开始逃离这里，在升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两人已经处于帐外。
何旧风在被君屏拉起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能力变强了的原因，远处的每个角落显得清晰可见，走在大街上的人看到突然黑了的天空心下疑惑，却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某个路人突然变异成诡异的鱼怪，开始大肆的杀戮它目光所致的人类，那个正在疑惑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睁着双眼躺在了血泊之中。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只要被看到的，一概没有留下性命，海生望角刮起阵阵阴风，无数鱼类形状的黑雾穿梭在整个城市之间，随意的啃食着人类的身体，欣赏人类惊慌逃窜的样子，甚至觉得形状难辨的黑雾们在哈哈大笑。
一个信佛的尼姑迷茫的走在街上，跪在十字路口，盘着手里的佛珠，念着祷告词，周围的黑雾将她层层包围起来，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何旧风看的有些出神的问：“尼姑没有吃过任何鱼肉，更没有参观过水族馆，为什么尼姑也要被杀，刚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有罪过，为什么他们也要死。”何旧风好像是自问，下面的这一切太过于血腥，但是却没有办法判断对错，那些毙命的人里，有的本就该死，他们为了钱财出卖一切甚至家人朋友，为了钱财什么残忍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这种人死得其所，可是那些人里也有善良的人，那些警察，消防员，甚至医生，他们有些还在做抗争，有的还在救人。他们也该死吗？
君屏的手挡住了何旧风的视线，冰凉的触感把何旧风拉回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当中。何旧风感觉好像有点想哭，这样的杀戮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没有无原因的杀戮。没有不应该存在的杀戮，可是杀戮被视为一种错误，为什么被视为一种错误。何旧风现在好像也在疑惑箜谷曾经问出的问题，这个世界上，熟正熟邪，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君屏感觉手心好像有一点湿润，何旧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善良的人，死的那些人里有的是何旧风认识的，超市的售货员，给何旧风指过路的好心人，和何旧风在公园里大街上有过数面之缘的人。他不像神或者大妖一样少情少欲，普通人类的心里总是有些微妙的慈悲，而不是装下整个世界和自己。
“别想了，旧风。就像白蕴玉说过的，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正邪，这不是我们应该参与的。”君屏。
“是不是因为当时那些人类去捕杀的时候也从没问过鱼儿们愿不愿意，是不是因为他们也曾滥杀无辜？君屏。就连你这么强大的人，也不知道吗？”何旧风。
“我，不知道，我也曾作过这种事情，我也曾覆灭无辜人的性命，但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做的，是不是正确的。”君屏的声音放缓了，好像又回忆起上万年前的那个世界，曾经的那个画面好像历历在目。
何旧风把君屏挡在他眼前的手拉下来，他直面下面的每一个死亡，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何旧风的视线在一个地方多少停顿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转过头来去看向君屏，何旧风对君屏说：“你疼吗？”
“不疼，我现在给你疗伤，你好了，我就不疼了。”君屏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总是能轻易让何旧风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什么都会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四、墨橼（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