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全公司的希望》布所蚁

39、我们中有鬼（17）

　　“......”
　　虽然不知道齐鹤川想到了什么，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再继续生气，所以褚修妄即便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齐鹤川会看到八字后有这样的表现，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没了。”
　　虽然他不能直接告诉齐鹤川自己的身份，不过凭借齐鹤川的道行，只要给齐鹤川一道八字，他就完全可以从中推测出他所不能说的了。
　　非常省事。
　　褚修妄在这一刻，第一次觉得，对象实力强是真的爽，至少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了，而且很多事情都不用一直解释，因为对方已经可以想到了。
　　就在褚修妄已经开始查阅第四本档案时，他突然抬头，正好和一样皱眉抬头的齐鹤川对上双眼，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一起说出：“你有没有觉得档案室不对劲？”
　　只是一句问话，但是齐鹤川和褚修妄都已经明白了什么，齐鹤川立刻说道：“找快点，看到肖雅相关的档案直接带走，时间不多了。”
　　褚修妄在齐鹤川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开始了加快查阅速度，因为他们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档案室在缩小。
　　四周的墙壁都开始往中间挤压，随着时间的流逝，面积缩小到速度也越来越快，最靠近边缘地方放置档案的架子已经因为挤压而倒塌碾碎，更不要说本就脆弱的档案袋。
　　游戏是在比他们做出选择，比他们赌博，周围的很多档案已经被损坏了，要是不能再档案室完全关闭前找到相应的档案，那么这一条线索，就相当于直接失效了，并且再也不能读档重来一次。
　　褚修妄皱眉，从背包中取出了大伞，延长伞柄横撑在左右墙壁中间，为他们争取多一些时间查阅，但是齐鹤川却觉得这样做速度还是太慢了，于是从背包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又取出一只笔，在符纸上画了一道寻物符，接着手指灵活地将符纸折叠成一只千纸鹤，将千纸鹤放在掌心，右手单手结印，轻声道了一句咒语，吹向纸鹤。
　　顺着齐鹤川的一口气，千纸鹤停顿了一会，便振动翅膀宛如活了一般，开始绕着仅存的档案架寻找。
　　做完这些后，齐鹤川将笔收了回去，又对褚修妄道：“有三枚硬币吗？”
　　“双重保险？”只是在齐鹤川提出问题后，褚修妄便想到了齐鹤川想要做什么，一时间对齐鹤川的思维灵活度更加惊叹了，能够熟练运用已知能力的，齐鹤川确实当的一位人物。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褚修妄也没有想到要用这种方法来找到档案。
　　好在褚修妄之前通关过一道玄术灵异本，正好从那个本里顺出来过三枚铜钱，便从背包中找了出来，递给了齐鹤川。
　　齐鹤川接过铜钱，握在手中，在心中默念了好一会“找到关键线索的可能性有多大”后，抛出了铜钱，连掷六次后，得出卦象，坤艮谦卦。
　　齐鹤川看到卦象，忍不住微笑出来，也没跟褚修妄客气，直接将三枚铜钱收入自己背包，正好此时，千纸鹤已经停在了一卷档案上，扑腾着翅膀，努力发出声响让褚修妄二人注意到。
　　褚修妄一直在盯着千纸鹤的动向，几乎是在千纸鹤刚停下时，就拿起了档案。档案刚到手，就像触碰了什么开关一样，整间档案室加快速度向内缩小，只是三秒左右，档案室就已经折叠得只有两个桌位大。
　　齐鹤川与褚修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将灵力都下沉脚底，加快步伐往档案室外冲去。
　　就在褚修妄和齐鹤川刚前脚踏出档案室，后脚整间档案室的门便被合上，成为一堵白墙，仿佛刚才的档案室只是幻象一般。褚修妄若有所想地从口袋里取出那串钥匙，那把代表档案室的钥匙就这么在褚修妄和齐鹤川二人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先看档案。”齐鹤川挑眉，对此现象不知可否，从褚修妄手中接过档案，从中取出学籍表开始查看。第一张档案并不是肖雅的，但是这个人，他们也很熟悉——班长，卧底。
　　“看来肖雅曾经就是这一班的人，你说，他叫卧底，会不会和肖雅的死有关？”
　　齐鹤川只是看了一眼第一张学籍表，就将档案合了回去，交给了褚修妄，褚修妄非常顺手地接过收起来，并没有被使唤的羞愤感，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不过，开心归开心，还是对发现卧底的学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先不说班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叫卧底，他既然是一个关键人物，就一定和主线相关，就像红昭怨中的管家一样。管家给出的线索是通过乔少爷的身份半推半就给出的，但是在这里，我们似乎扮演的角色都和班长不熟，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有关肖雅的消息，可能有些困难。”齐鹤川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啊，要是有老师的真言符就好了，我为什么当时不好好学习，偏偏就不会画这真言符，啊......我有悔，我不是一个三好学生。”
　　褚修妄在符箓上的造诣没有齐鹤川高，对于这个齐鹤川口中所说的真言符，他是听都没有听过，但是不妨碍他理解这个符咒有什么用，只是想了一会，褚修妄便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瓶试管药剂，递给齐鹤川：“吐真剂可以吗？”
　　“......”齐鹤川。
　　“......”褚修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场面一度尴尬，笑死，想不到吧，我们军院太子的药剂课成绩也是A+级的，吐真剂还在一年半前申请了专利。我仿佛看见了满屏的‘夸我’，在陆大佬的头上乱飞，无形中又秀了一波好学生人设。】
　　【真言符是什么，笑死，吐真剂够不够啊？狗头保命，我真的太喜欢陆大佬和乔大爷的互动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的天选综艺场景是什么。】
　　【这波我会！我终于跟得上大佬们的思路了，真相只有一个，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吐真剂，是要用到卧底身上吧？骄傲叉腰.jpg】
　　齐鹤川沉默一会，从褚修妄手中接过了那一小瓶药剂，面色复杂地对上褚修妄的双眼，啧，同样是高材生，怎么第一名和第一名的差距就这么大呢？怎么褚修妄什么课都上了的感觉，还几乎都是优等成绩。怎么自己就只有战斗课满分！符箓课虽然在玄宗内是甲上，但是老师教的那本符箓大全，也就只吃透了五分之三而已。
　　他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甚至有些自闭，对比起褚修妄，他顶着“天才”这个称呼，简直就是嘲讽啊。在心底默默委屈面壁思过了一会后，心情有些低落地望了眼褚修妄：“教我。”
　　褚修妄也不知道为什么齐鹤川突然就像被打击到了一般，情绪低落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份之前多做的一份甜品，送到齐鹤川嘴边：“嗯。军院欢迎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军院学生。”
　　不说还好，一想到老师，齐鹤川的心情就有些好不起来，甚至在一时间都忘记了《我C我道》是二十四小时直播的，直接对着褚修妄淡道：“我想老师了......他要是知道我这么没用，一定很失望吧，我不是一个好学生。我想我老师了。”
　　一直在不远处守着齐鹤川的洛唯欢，在听到齐鹤川说出这段话后，身体一僵，神色也转为复杂，眼神闪烁片刻，无奈轻笑出声，虽然他知道齐鹤川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不是的，你是最优秀的学生，小川。”
　　褚修妄不认识齐鹤川的老师，但可以很明显感觉到齐鹤川的不开心，正打算开口安慰一下，齐鹤川已经自己整理好了心情，“走吧，别拖时间了，我想要快速过本，我感觉这个副本有些不对劲，我有些不受控制。”
　　虽然这句话的重点，更应该是“快速过本”，但是褚修妄注意到的，却是齐鹤川的后半句，心头不觉一跳，不受控制......他也有过这种感觉，并且现在还在有。从红昭怨副本起，他就有过不受控制的情况，只是这个副本，他有意放纵这份不受控，却没想到，齐鹤川也和他一样，不受自己控制了。
　　即使不知道这份不受控制到底有没有危害，不过还是忍不住产生担忧。
　　“你所说的不受控制，是不是会突然在做出一系列举动后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并不会这么做，甚至连情绪都有时候难以把控？”褚修妄语气严肃下来，比之前讨论如果过副本时还要认真几分，他自己倒是可以不在意，但是如果牵扯到了齐鹤川，就不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他虽然相信齐鹤川的实力，却难免会忍不住担心。
　　听到褚修妄这么一说，齐鹤川就明白了褚修妄和他有一样的情况，在联想到之前遇见褚修妄时的场景，为什么在红昭怨中，夜间的褚修妄和白天的褚修妄违和感那么强，为什么褚修妄眼神气场变化会那么大，都有了一个解释。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褚修妄似乎已经可以把控住这个“不可控”了，虽然比起初次见面的样子，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两个极端，不过没有了那么多的提防态度，也少了很多冷淡，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
　　只是齐鹤川自己，却不会忍受不受控的可能存在。他不喜欢被其他东西掌控，他讨厌任何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况，在齐鹤川的眼里，只有自己和老师才是最可信的。老师不在，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相信，那就真的是出大问题。
　　即便不知道怖是怎么做的到，齐鹤川也想快点结束这个副本，出去后立马想办法解决这个不可控，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东西作怪，他一定不会就此放过。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齐鹤川随口“嗯”了一句，算是回应了褚修妄的话，过了一会，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过分了，话头在嘴边纠结了半天，只多说了一句：“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治好的。”
　　“......”褚修妄被齐鹤川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无奈到了，却也忍不住更加心软，也不拂齐鹤川的面子，点了个头，“嗯，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