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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公(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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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齐鹤川这个抽到最后一组的行为,正好给节目增加了戏剧效果。
倒不是说最后一个不好,但是难免表演靠前一些,观众的兴趣更大,越大后面反而更加疲惫。就算场子再炸,也不可能连炸9场。
所以容钧等人的反应才会那么大。也不是说不相信齐鹤川的舞台,但是最后一个,还是会有些忐忑。
预告是在前一天发布的,《我C我道》一直都是采用直播的形式,不过最后还是会剪辑出一份TV版。
大家都早早地定好直播提醒的闹铃,然后打开之前一公素材搜集的TV版再看一遍自家哥哥的表现。而齐岷骁则在压榨景铄的快乐中,愉快地换上一身新衣服,上车准备去《我C我道》的录制现场,观看自家弟弟的第一次公演。
在齐岷骁去录制现场的路上,另一边军院的高层。
程岭将搜集到的资料交给褚修妄:“殿下,您之前要我们调查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结果……非常的惊喜。对了殿下,之前皇后那边有提到过,有意让皇室与齐家联姻,你猜怎么着?人员初定,也非常惊喜。而且……结果更惊喜。”
褚修妄看着程岭故意说话只说一半的样子,忍住了想要好好教育他一顿的意念,接过资料自己看了起来。
虽然齐鹤川参加选秀的资料,全部被齐岷骁加密一番假身份,但是这一次齐岷骁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齐鹤川身份的意思,反而顺着程岭等人的动作,将齐鹤川的真实资料“送”到了褚修妄手上。
褚修妄一开始想要查齐鹤川,只是因为齐鹤川的“异样”。他的功法和自己几乎同出一辙,本想着说不定可以从齐鹤川身上找出关于自己义父的消息,却没想到齐鹤川的本来身份,居然是齐元帅的小儿子。
齐元帅的事褚修妄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齐元帅也算得上是褚修妄的一位老师,只是后来齐元帅牺牲后,齐家就再也不出现在公众面前。齐家大儿子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居然还逃过了皇室和联邦的共同调查,带着自己弟弟隐姓埋名起来。只偶尔会提供一些军事上的帮助给国家,几乎没有人见过齐家两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没想到齐鹤川居然会是其中的一个孩子。
这就更奇怪了,齐元帅是不懂玄术的,为什么他的孩子,却可以如此熟练地运用玄门道法?而且……齐鹤川的功法,似乎可以安抚他的精神力。
自从上一次和齐鹤川一同过本来,他只记得有一段时间自己精神力是失控了,据程岭所说,那个时候,和自己呆在一起的就是齐鹤川。
虽然他记不清中途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平稳,甚至更加稳固了。以至于出了怖这么久以来,居然还保持着温和状态。据医生所言,自己的精神力被巩固凝合了,正在逐渐稳定融合,连神经承受能力也比之前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医生以为这是依靠怖,才稳定的精神力。但是褚修妄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其实是因为齐鹤川。齐鹤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虽然他现在知道齐鹤川的身份,但是齐岷骁敢把齐鹤川的资料就这么告诉他,就说明,齐岷骁也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丝毫不怕他会对齐鹤川做什么。这就有点难办了,他有很多问题需要依靠齐鹤川才能解决,但是现在看来,齐岷骁似乎并不想让齐家再和皇室扯上关系,这可真是,令人头疼。
“你之前说皇室想和齐家联姻?”褚修妄按着太阳穴,闭着眼沉思,一边问道。
“是啊,而且人员就是你和齐鹤川,你说巧不巧?”程岭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可惜啊,人家哥哥不同意呢。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把弟弟和你扯上关系。听说最近齐岷骁还让人把你和齐鹤川的cp给撤下去,啧啧啧,难得啊,我们太子殿下,居然被人家哥哥嫌弃得彻底呢。”
“……”褚修妄听着程岭的话,手上的动作不觉一顿,沉默一会,幽幽抬眼,语气有些不解,这是他被人追捧以来,第一次被人嫌弃得如此彻底,哦,还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而且两次嫌弃他的人,都姓齐,还都是兄弟,“为什么?我哪里惹到了齐岷骁?我见过他吗?”
“没见过,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单纯看你不爽吧,”程岭耸了耸肩,回答,又见褚修妄没有反驳关于他和齐鹤川拉郎cp的事,挑眉问道,“殿下,你该不会真看上齐鹤川了吧?因为副本?这不像你。”
褚修妄摇了摇头,打断程岭的乱想:“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有我想要的答案。”
很快,就到了一公表演的时间。
观众们兴致勃勃地准备好了零食外卖,点开投屏,进入直播间,准备看一公。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直播间的人数依旧在快速上升,弹幕上已经开始活跃起来。
【开心,终于等到了一公了,好期待啊,好期待啊!强烈要求《我C我道》以后开通一公准备的直播通道,每次都藏着不说,就一公前放个排序预告,我都不知道崽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就是就是,我好期待圣呆呆的表演啊,听说这一次他是C位!嘤嘤嘤,就要清冷C,就要清冷C!不过,圣呆呆手气是真的差啊,居然抽到了最后一个,笑死了。】
【什么清冷C,我们圣代明明是小甜C!冰淇淋小甜C!看着清清冷冷,咬一口甜甜的,清凉干净。期待期待,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已经等不及了,等一份外卖,今晚我就要为圣代吃掉三个圣代!】
【笑死了,圣代是什么该死的贴切的名字啦!乔大爷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一人carry全场的壮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乔大爷的粉丝名就叫圣代吧!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绝美小甜C!入股不亏!】
【喂,人都还没上场呢,你们在这里ky什么呢,一进来全是你们圣代的发言,乔鹤川又没上场,无语。】
【???笑死,您有事吗?你看看机位好不好,这个机位就是乔鹤川的专属机位啊,我们在自家正主的直播间不刷正主名字,刷你家名字吗?到底谁在Ky???无语。】
所谓人红是非多,齐鹤川最近风头太盛,间接踩了很多人的镜头,所以难免会遇见一些路人黑。不过圣代们也都很明事理,不会去反咬之类的,专注自家,只在齐鹤川的专属直播间刷刷调笑的话,其他时候都是非常冷静的保持沉默,该发言才发言。
这会黑粉见没有激起圣代们的反咬,也有些尴尬地默默退了直播间,回到自家直播间去了。
没过多久,《我C我道》的第一次公演,就正式开始了。
也是在正式比赛这一天,《囍》的队员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表演服。哪怕是先前彩排,也只是用了一些辅助练习的道具服,所以在他们看到齐鹤川为他们准备的服装后,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只能说齐鹤川的脑回路实在是太广了,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可以将面具、脸谱、素袍和喜服结合在一起,搭配上他们的歌舞,一种敬畏的鬼神神秘感就出来了,但是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沉重。
其他人的扮演的身份是纸人和封建,所以衣服比较素白简单,但是却在上面用黑红的线做了装饰,就宛如被时代禁锢的灵魂成茧,无法逃脱,尤其是腰间的血红长缎,似乎是在说着,他们就是这个时代下牺牲品,无法离开。所有人都赤脚,脖子,手腕和脚踝处都绑着一条白色的缎带,意味着提线木偶。
容钧扮演的是神明,但是他的衣服确实纯黑的,和纸人们恰恰相反,而且搭配了一个格外诡异怪诞的面具,完全不像是个神明,更像是个恶魔。
齐鹤川扮演的就是乔家的姐弟二人,他的衣服最特殊,是一半白色,一半红色,一面丧,一面囍,连带着脸妆也是一面苍白,一面婚嫁。他的脖子处也被缠着白色缎带,却比所有人的都长,几乎垂在脚下。
因为舞蹈的动作幅度特别大,所以他们的表演服装都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和设计的,完全不会影响最终的呈现效果。
等到齐鹤川协助《囍》的队员们换好了服装,也差不多轮到了他们这组的表演。
“终于,轮到了我们最后一组练习生的表演,我知道,其实大家都期待了很久了对不对!没错,就是我们明明可以凭颜值吃饭,却还要靠实力的——乔鹤川!以及他的队员们,给我们带来原创舞曲——囍。”
灯光暗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马上淡入,而是一直暗淡着,久到大家都忍不住有些躁动,就在场下开始小声交谈起来时,一声鼓鸣突然敲响,宛如打在每个人的心头。黑暗中的声音震撼,让大家都忍不住心头一跳,不敢再继续说话。
然后接着又是数声鼓鸣,逐渐加入电子和混响,以及些许街道的喧闹声,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场下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听一场什么声音大戏,都静静听着,心中的沉重感也越来越重。几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依我说啊,死你一个,是你的福分。”
“可不是,你给我交出来!”
“交出来!”
在一声瓷器摔裂在地上的响声后,鼓声和嘈杂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灯光开始淡入,照亮了一个人影——
他跪在中央,脖子上被挂着一条白绫,白绫两侧都站立着一身素白,带着无脸面具,脸颊通红的纸人,纸人们拉着白绫,想要将他绞亡。他努力地挣脱白绫,又在下一刻被纸人捉回来缠上白绫,没有任何的声音和乐器,纯粹的人声唱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声停,中央的那人被纸人们猛地往后一拉,镜头正好给到齐鹤川的表情,是一种惊恐和绝望夹杂的无奈和悲凉。灯光再次按下,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那个想要挣脱,却还是被捉回去绞亡的画面。
齐鹤川不愧是拿过影帝奖的,他最后被往后拉扯的镜头给出的表情非常深刻,直到灯光暗下那么久,所有人也没有再向先前那样讨论起来,因为现在,他们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快石头,酸涩又无奈。
又过了些许,京胡拉响,灯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将整个舞台都照亮了——
这是一个半白半红的布景,中央写着一个硕大的“囍”字,也是半白半红。白的那边,摆着一台花轿,旁边站着两个阴力士,都涂着血红的脸蛋,周围摆着很多鬼神相关的祭祀品。
而红的那边则摆着一座棺材,以及各种各样的刀具和常见的餐具,甚至还点着两只白蜡烛,蜡烛上用红字写着“囍”字,这居然是一对喜烛。
这样的对比太强烈,一时间观众们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尤其时现场的诸位,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冲击,直接被震撼。
不给观众们反应的机会,音乐响起,诡异又喜庆的调子回荡在众人耳边,前方一道白幕落下,半透明的白幕将后面的人遮住,却很清晰的将影子投在幕布上,纸人们一左一右拉扯着“乔红昭”,宛如皮影戏般动了起来。
伴随着他们的唱词和剧情变换,幕布逐渐升高。音乐也进入小高、潮,达到一个顶、点,纸人们都摘下了面具,“乔红昭”也摘下了白绫,从女声切成了男声,神明、纸人和“乔钰凌”整齐划一的挣扎和破茧。
到了最后,灯光再次暗下,却留了一个光在白处的花轿那。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连音乐也停了,灯光忽闪忽闪的,一会红,一会白,最后变成了红色,也不知道齐鹤川是什么时候进去的,穿着半白半红的嫁衣,带着红盖头,掀开了花轿帘子,半侧身子,留下白色那边对着观众,抬起盖头,伸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而后笑得张扬又肆意,灯光宛如卡了,不一会就灭了。
在一声和前面相呼应的瓷器摔裂声后,全场灯光亮起,纸人们,不,应该是封建下的百姓们正在红色那边吃席,白色花轿前站着盖着红盖头的“乔红昭”,像一个纸人。
现场沉默了好久,才响起掌声。
【草,我直接震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去,圣代好强,我感觉又想看到了一边乔红昭的故事。最后圣代的那个笑容吓到我了,瘆得慌,我天,我天,我天。】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这个舞台绝对值得重刷,居然还有怖中那个,那个什么皮影戏是吧?卧槽,这个形式第一次见,好震撼,还有模仿纸人的部分,卧槽,卧槽。】
【不请自来分析:前面的鼓点和声音是引入,一片黑暗,但是声音听的很清楚,对应怖中平乐城的人要乔家交出乔红昭,然后姐姐不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有一声破裂。接着进入乔红昭被纸人们绞亡,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封建的舆论和潮流,随着圣代唱完那段,最后还是被纸人们拉了回去,这个不得不说,圣代的表情给的很好,那个绝望和悲凉的度把握得很好,而且符合乔红昭的身份,能做到这么女性化,圣代应该是真的共情了,注意,我这里不是在说圣代女性!我是说他很厉害!喷子别狙我!】
【这里画面再次黑下,因为前两次的声音攻击和画面冲击很很急促,所以这里停顿的比较久,相当于是一个缓冲,也让人带入场景。这个时候圣代初舞台拉的那个乐器,二胡响起,全场照亮,直接露出舞美,半白半红加深了冲击感,有一种诡异又阴森感,但是音乐调子却是活跃的,非常大的反差,真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这里圣代的表情有些怪诞,就仿佛融入了鬼神,不知人间。应该对应乔红昭死亡了,成为了厉鬼。】
【接着幕布降下,这里真的有被震撼到。第一次在舞台上见过这种表演形式,结合怖,应该是在表达那个皮影戏,是后人的听感,所以动作幅度大又很真实。幕布拉起,直接进入音乐高、潮。这里不得不说,圣代这组的动作真的好整齐,特别有威慑感,这里的圣代应该是乔钰凌了,所以他在讽刺封建,大家一起挣扎,愤怒又无可奈何。】
【灯光再次暗下,这一次只给了花轿的特写,所以全部的视线点都会集中在花轿上,灯光闪烁,我觉得应该是代表着乔红昭的心情的复杂,接着圣代出来,不得不说,这里绝了,以红边掀帘出来,真的好好看,好像真的在嫁人一样,最后却是白边对人,盖头掀起的那个笑,真的瘆人,看一次怕一次,圣代的表情管理是真的绝,前面多好看,这里多恐怖。应该是在说,乔红昭最后还是变成了鬼,有了怨恨。】
【暗下后再次亮起,就是一边人吃婚席,乔红昭却站在另一边,成为了鬼。讲道理,明明白色那边代表阴间,但是我却觉得白色那边比红色这边更安心(?),红色这边的人间,我瘆得慌。最后说一句,圣代牛逼!】
【雾草,谢谢大佬解说,圣代真的牛逼,我好像看懂了这个舞台,这还不第一?】
【这还不第一?】
果然,在最后的撑腰票数出来时,齐鹤川这组《囍》毫无例外的是第一名,当cue到第一发言时,所有的队友都夸赞了齐鹤川的厉害,以及吐槽他训练的严苛。等到齐鹤川发言,所有人都很期待他会说些什么,他拍了拍话筒,开口道:
“我的队员都很优秀,感谢他们一起完成了《囍》这个舞台。但是很遗憾,我可能要就此止步了,我希望各位创始人们不要再给我投票了,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优秀。成为偶像,不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可能要退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