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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凑热闹反成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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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好！”
自那位教官进入教室，李寅群给班长使眼色，管娴诗起了个头，众人齐喝！
“同学们好！我叫段庚！我将担任四六八班为期一星期的军训教官！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同学们多多指教！现在！立刻整理成男女两队！跟我下楼！”
段教官的声音嘶哑却亢亮，话音一落，众位同学纷纷从座位上站起，左右站在教室两侧过道上，男生比女生要多好几人。
程盛站在路挽前头，照这个趋势，应该是要下楼去操场整队，果不其然，一个上午都在整队
，排队型，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程盛中学时参加过为期半个月的军训，那个学校无论初高中，新生都要军训，对此稍有些熟悉。
“唔！好累！我都被晒黑了！”
中午吃完午饭，四人回到寝室休息，躺在床上吹风扇，江雨鸣摆弄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突的，程盛的脚被手指戳了一下，程盛微微抬起头，是路挽。
“二百一，校服钱和军训服的钱。”路挽将钱甩给程盛，倒头躺下。
程盛伸直胳膊，把钱收了起来，塞在枕边的挎包里，他这身体也差的不行，才站了半个上午，全身酸麻的不行。
下午，迎着热浪在太阳下学习稍息，立正，报数，原地踏步，再接着…就是站军姿。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白天晒太阳，夜晚晒月亮，组织文娱活动，第七天一大早，总教官教了一套军体拳，说是明日检阅仪式过后要全年级学生一起打。
“嗯~，路哥哥~，人家要嘛。”
下了晚自习，江雨鸣喊累拉着丁恪先回寝室，刚冲完澡躺下，程盛跟路挽各自提着一袋西瓜，每人半个，江雨鸣躺在床上歇息，悄悄摸出手机在玩，见两人回来，江雨鸣发嗲喊了一句。
“程盛出的钱，想吃求他。”路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和程小哥是什么关系？亲兄弟啊！对吧程哥，昨天教官罚你站军姿，还是我舍身陪你，你总不会忘了吧，不会吧不会吧。”江雨鸣滑头道，一个翻身踩楼梯下床。
“那半我给路挽了，这半我还要留点给丁恪，他人呢？”程盛西瓜扔桌上，向厕所走了几步，哦，原来在洗澡呢。
江雨鸣莫名火气升腾，鼻间轻哼，扯开凳子坐下，“才几天啊，哼，路哥，你变心了，以前我以为你的世界只有我跟泠泠，现在多了一个，哼！”
路挽眯眯眼笑，径直朝江雨鸣走去，拿了一块大的给他，轻道：“茶言茶气，下次讲话再这么骚，小心我揍你。”
“嘿嘿，谁让你就吃我这一套呢，下次再敢耍我，我还来。”江雨鸣脸色大变，笑的像朵向日葵。
程盛小本本记上，心道：学到了。
翌日，伴着朝阳，教官携全年级师生分立操场，照着昨日检阅仪式进行，从460班开始，到479班结束，标准的宣讲词讲完，军训生活渐渐拉下帷幕。
程盛站在人群中独望着路挽方向，路挽跟江雨鸣作为军训标兵，他们站在队伍最前头。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
学校领导退下高台，剩余的交给总教官，总教官同路挽一样，白的发光，路挽这般倒还能理解，但总教官是真正的军人啊，程盛的印象中军人天天晒太阳，哪还能这么白？
“稍息！”
“立正~！”
“踏！”
全年级同学照做。
“全体都有！前后左右保持一米距离！”
总教官话音刚落，教官一阵小跑指挥，不出几分钟，密密麻麻的人脑袋四散，看上去不那么密集。
“军体拳！预备！”
“弓步冲拳！”
“喝！”
“穿喉弹踢！”
“喝！”
“马步横打！”
“喝！”
“………”
军体拳一套十六式，待得一套打完，全体立正，总教官的话语变的温柔的许多，耳边换了一首感恩的音乐，总教官一声声一段段的故事述说。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一对无儿无女靠捡废品为生的中年夫妻早早入眠，第二天推开家门，他们捡到的不是废品，而是一个被冻的气息羸弱的小男孩……”
“呜呜…”
这是个中年夫妻靠捡废品把无血亲关系的儿子供上大学，后来父亲积劳成疾去世，母亲独自抚养儿子，因上班环境的缘故，母亲患了肺癌，瞒着儿子卖器官换钱，供儿子上学，归来时，母亲已去世多年，历来收到的信件是隔壁大伯帮忙寄的…，故事直到说完，满场皆掩泣，少数人除外。
“同学们，故事说完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军训的生活结束了，但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等下散场回去，跟父母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我爱你们！”
程盛擦了擦眼角，忽的听见有人说教官要走了，又闻总教官说抱一抱陪伴你们这么长时间军训的教官，程盛慢悠悠走上去，他看见了路挽，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其余人已将教官围住。
“噗！”
程盛走近路挽，张开怀抱抱住了他，路挽一阵莫名其妙，又听得程盛轻微的抽泣声，便没推开他，闻到程盛的体味，路挽神色一怔，正式搂住程盛。
不久后，总教官携教官集体离开，又等了一会儿，教导主任走上高台，大致说了些放假路上注意安全，多久来校的注意事项等。
“路挽，你们气势冲冲要去哪儿？”
刚回到宿舍，路挽跟江雨鸣脸色不太好看，程盛喊了一句，他们似是没听见，各自背了个书包离开了。
程盛好奇心重，抓起挎包吆喝一声：“等你走了记得把门反锁。”
丁恪嗯声答应。
一阵小跑，程盛跟上路挽两人，一路从五溪路口奔，等了一会儿没车，两人撒腿跑。
“呼…呼…”
“这么能跑？”程盛气喘吁吁跟着，心道。
程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地图，结合这些天对路挽的了解，可能是他女朋友泠泠出事了，而这个方向是去一中的。
等程盛赶到一中校门口，一切如常，也不见路挽的影子，程盛缓了几口气，难道自己来晚了？
“喂！那边有人打架斗殴，好像报警了。”
程盛耳边这道声音响起时，心头猛的一惊，朝着那群人视线集中处跑去，前头堵满了围观的人，程盛瞧着一处有道口子，从房屋后面绕了一圈，溜进去时，正好瞧见路挽三人翻墙溜。
“路哥！！”程盛欲跟上去，可离的有点远，跑了百十米，刚抓上爬围墙的把手，后头惊喝了一声。
“快下来！”
程盛回头看了一眼，暗自吞了吞口水，老实巴交的从把手上爬了下来。
“你是哪个班的！？”那人大喝。
“我…我是二中的，不归你管，我什么都没做！你想干嘛！？”程盛理直气也壮。
“二中学生跑到一中来打架，呵呵，我倒要看看二中怎么给我们交代！你！跟我走！”
程盛心生逃跑计划，刚欲提脚翻墙，被那人瞧破诡计，一把抓住胳膊，于是乎，程盛只得老老实实跟着走。
经过一段漫长的问话，二中教导主任也被叫来了一中，程盛满肚子疑问，打架斗殴关自己什么事？而且被打的人都说不认识自己，无语。
“喂，爸。”
问责变成了训话，程盛跟在教导主任身后离开一中，教导主任临行前又说教了几句，程盛嗯声点头，见教导主任走远，程盛一通电话拨给老爸。
“是不是做错事了？啊？”
程盛左右扫了几眼四周，老爸是神吗？回回都能说到点子上。
“好像是啊，你猜到的？”程盛的语气较之往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是我儿子，语气有一点点变化老爸都能感受出来，把事情跟老爸说说呗。”
程盛叹了口气，沿着街边边走边说，“以前在贵族学校读书不觉得钱难挣，身边个个都是有钱人，现在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我这个年纪不用为了赚钱想破头脑。”
“儿子啊，你长大了。”
“老爸，你辛苦了，…我爱你。”程盛憋了好一会儿，说完那句我爱你，心中似有巨石落地，畅快淋漓。
“呜呜，我也爱你，儿子，放几天假啊？回省城玩几天，林誉这段时间见到我就问你的事，哦，听他说你当了生活委员，真的假的？”
面对老爸的质疑，程盛啧啧几句，路过小店买了一支雪糕，“目前管班上的钱，还有一些杂事。”
“衣服不会洗的人，自己的生活都管不好，还管一个班，儿子啊，量力而行，你有哪些本事老爸都知道，好好学习好好打游戏好好找个女朋友谈恋爱，其余的不要管了。”
“学校禁止男女早恋，…在学校这么多天都是我自己洗衣服，再说一遍，我不是生活废物。”
“你肯定洗不干净的，快回学校把衣服带回去再洗一遍，我还是和你林伯伯说一声，把林誉也转到你们学校，他比你能干多了，不会的让他教你，两个人有个伴，反正你们还没开学。”
“别用你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好吗？林誉不见得想走，我也有人教，他吃的苦比林誉还多，不和你讲了！”程盛火气升腾，转手挂掉电话，剩余的雪糕全塞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程盛路边摇了辆出租车，开回家时，满脑子期待三天后开学，但期待的不是开学本身，而且开学能见到的人。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程盛每日都发了句信息，问路挽在不在，可一直未等到回复，索性切换访友号，点进了路挽号里，翻翻看看，路挽的通讯录好友少的可怜，不过一个巴掌之数，三上红枫风景区，也未曾见到路挽的小摊。
开学那日，程盛依旧两手空空回学校，身上挎个包，可能去的太早，路挽和江雨鸣还没回学校，转而叫上丁恪去超市，刚踏出校门口，程盛眼底浮现第一次在寝室见到的那群牛鬼蛇神。
“程…程，他们是东城七少，我们还是回学校吧，有老师在，他们不敢乱来的。”丁恪怯道，后退了几步，眼里的恐惧毫无修饰。
七个？呵，七十个又怎样？难道还有人敢当街做逮？
“你如果一直怕他们，那你这辈子就完了，任何地头蛇都有能制衡他们的另一条地头蛇，大不了报警，一味躲怕是没有用的。”程盛老气横秋，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只知道不能怂。
那群牛鬼蛇神迎面走来，其中一人道：“小丁啊，好长时间没跟你打招呼了，今天刚上学，生活费够用吧，老大最近看中了一个东西，手头有点紧，借点钱来花花。”
“一群丧志的垃圾！你们的最高学历是小学毕业吧，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算什么？恃强凌弱？你们就是这座城市的老鼠，肮脏。”程盛以前深受校园勒索，对此尤其痛恨。
“呵呵，弟兄们！给我教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