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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没什么要紧的,V在看八卦小报。其中一页彩页,是克里·欧罗迪恩在沙滩上晒太阳。偷拍角度,但拍得相当不错:正在涨潮,海浪碎成层叠的乳白色泡沫,像大片大片的蕾丝裙摆拖拽在沙滩上;克里就躺在那儿,戴着墨镜,双手垫在脑后,优美且舒展。然而,在V眼中,照片和正文化身为杀气腾腾的机甲,他飞快翻过去,就真得像在逃离一次追杀。
大晴天,火辣辣的太阳,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草叶纹丝不动。车门敞着,V正侧坐在驾驶座上,汗水从头顶往下淌,汇集到眉毛。他把杂志扔到地上,狠狠揉搓额头,来来回回,把汗揩干净。
杂志上的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当时克里在晒太阳,周围漂浮着海藻的碘味和潮湿糜烂的气息,完全放松,眼睛闭着,直到头皮一阵轻微的瘙痒。他以为是蟑螂结果是寄居蟹,一只寄居蟹爬到他头发里,现在被抓在手上。克里懒懒散散动了下手臂,想把它扔回大海,但没扔准,寄居蟹掉进了漆成彩色的轮胎装饰。克里撑起身子张望,余光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拿着摄像机。他招招手,让那人过来,对方就真过来了。同时,保镖也发现了不速之客,正往沙滩上一路小跑。
来人是娱乐小报的记者:“克里·欧罗迪恩先生,”小记者清晰说出他的名字,“听说你又换了男友,传言是否属实?”克里翻了个白眼,回答:“滚蛋。”保镖越来越近了,小记者想抓紧时间再说些什么,最好勾引克里回答问题,可是,“天呐,你真可悲。”克里连墨镜都没摘,戏谑着这么说。
克里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记者的思路被打断。他还年轻,有些受伤,起初试图油腔滑调,拉近距离:“我只是个小人物。”说完,他放弃了问问题,语气严肃起来:“在您面前,我自然值得被同情。”然后突然一阵委屈,谁没做过无冕之王的梦?小记者想回敬,你他妈的才可悲!但拿枪的保镖已靠得足够近,小记者吞下咒骂拔腿便跑。
到了晚上,V怎么也睡不着,便找到帕南:“你还记得我白天看的杂志?它在哪里。”
“被你扔了。”帕南见过杂志的残骸,被车轮子反复碾压过。残骸上轮胎花纹和她的车一模一样。当时,V像没事人坐在车里,里程表上的数字却较帕南离开去找水井时发生了变化。
有这么一回事?V的头脑越来越不靠谱。
“你有没有看过那个杂志,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
“当然看了。没有。他挺好的。”
“哦。”V放下心来,又有些失落。真可悲,pathetic。他蹩脚地补充:“即使他有麻烦,也能自己摆平。”在满是蝙蝠粪气味的废弃小屋里,半夜三更,帕南艰难地保持耐心:“听着,别担心。我替你留意他的消息。”
“别,千万别。”
“对我没好处。对他呢,我帮不了他。”想清楚这一点,V的心情松快了些,便把这整事丢到脑后,腾出来精力关注自己的事情。比如米契给他的加密文件。
最近有一个访谈节目,主要是为克里的新专辑做预热,顺带解决一些小事情。上节目之前,科瓦切特给克里打电话:“你应该道歉。”
沙滩上的小记者带了摄像头和录音笔。他没问出问题,但还是把对话公布于众。如果V有仔细读那篇报道,会发现最下面还有一个声音附件。
科瓦切特:“我不是说必须这么做。我知道,你特别烦我。我叫你道歉,你绝对会对着干。所以,无所谓。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臭脾气。”
克里把手机留在沙发上,然后走远了,随他在另外一边叨叨。
“你可以说你当时心情不好。本来就是他不对,没人允许他过来采访。把话题扯到隐私问题上去。你不喜欢听我的话。但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
“喂,喂?克里你在听吗?……你妈的。”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拦下了V和帕南的车子,小女孩梳着金色的中分卷发,义眼是灰绿色,眼圈又涂着浅蓝色眼影,狼狈又好看。
在被拦下之前,帕南和V刚偷了一辆货车,货车运的是营养补剂,草莓味的,芒果味,香蕉味,葡萄味。包装都很漂亮,看着像是为控制身材的人群准备。按照V的定义,这些都不能被叫做食物。但谁知道他和帕南还要在荒原上寻找多久,会遇到什么状况。所以营养补剂还是进了他们的后备箱。
开货车的人没有发现车厢被打开,没有听见箱子落到地上的声音,更不会派一个小女孩来讨回货物。
小女孩又蹦又跳,疯了一样挥舞手臂拦下他们。V迟疑了一下,自作主张停了车。小女孩浅蓝色的眼影花了,脸蛋通红,雀斑随着痉挛的脸部神经跳动。她张开嘴巴,太过激动,一时说不出话。帕南看着她,抢在V说话之前问:“你想做什么?”
“医生。”小女孩吞了口口水,终于说出话来,“你们是不是医生?”
V和帕南眼神交流一番,然后帕南说:“我们不是医生。”
小女孩几乎要哭出来:“我妈妈她快死了。”
“网上在流传这段录音。”
录音不长,主持人就现场播放了一遍,然后举重若轻:“哇哦,看起来我们的克里当天心情不太好嘛。”
大屏幕在滚动播放网友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恶评一闪而过,慢速播放的评论都是猜测事情内幕,为克里找原因,或者表示见怪不怪的。
克里调整了一下坐姿,想了想,不打算做出更多反应:“下一个问题吧。”
“嗯……你不打算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么?有些人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不打算。”
主持人无奈地摊手:“这个人没有采访资格。”大屏幕实时换成了那张被偷拍的照片,“当时,我们的克里正在享受假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采访。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我想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力……”
克里大笑:“你在开玩笑。隐私?权力?哦这根本不重要。”
“……”主持人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您说。”
“这是一个误会。”克里说。
“我们去专业部门查证过了,这个录音没有剪辑痕迹。”
“哦,当然,我没说这个录音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当我说‘你真可悲’的时候,我是自言自语。我在对自己说这句话。”
好极了。主持人很不耐烦,心想,大明星又自作主张,这次跳过了个人隐私话题,打算拿抑郁营销了。
主持人不想让他得逞:“我们都知道荒坂提供私人安保团队和保险箱的服务,可以加密,保护私人隐私。我们不知道这个人如何获得欧罗迪恩先生度假的时间地点信息,但如果事先购买了荒坂公司的服务……”
“说实话,”克里打断了主持人,“我从没有彻底对电子相关的保密技术放心过。”
主持人在心里骂了一句狗娘养的,脸上带着笑容:“当然,生活总是给我们怀念旧时代的机会。但凡有什么秘密,刻在石头上,埋到地底下,这就万无一失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下一个问题:“当你闲下来的时候,我想问,你会不会写诗呢?据我所知,”主持人做了一个手势,“歌词和诗,大概是同一种东西。”
又是个白痴问题。克里一秒也没多想,立即回答:“当然没有!”
“呃,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一直是伴着旋律思考。旋律从来没有离开我。”
距离V他们被拦下的路口几十米远的空地上,几顶帐篷挨着扎起来。这里是一群流浪汉的临时居所。此时流浪者营地,尖叫每隔十多分钟发作一次,还有始终没断过的呻吟和痛苦的喘息声。几个人围在孕妇身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其余的人也没好到哪去,无头苍蝇般在营地打转,可谁也不敢闲下来。他们看到小女孩带着两个衣着相对整洁的人过来,一个个围上去:“你们是医生?”
“不是。但我可以帮忙,我帮人接生过。”帕南说。
一个老太太摇摇头,说:“没用,我看不见小孩的头。没用,生不出来的,全完了。”
有些歌,它不是“被”写出来,而是自身有强烈意愿,自行要求诞生。它诞生时,究竟哪一部分首先出现,歌词还是音乐?
克里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喝酒,吃的喝的管够。所有人都醉得不成样子,有个朋友问克里:“听说……听说你又写了新歌?”
“早着呢。”
“来给兄弟听听。”
“为什么,你付钱了?”
“我是你的吉祥物。”朋友嘟嘟囔囔,“每次你提前给我听的,只要我听着喜欢的歌,都大卖了。嘿,这么一说,你以后也别找公司做市场调研,找我得了。”
克里回想了一下,发现他说得没错。
“也不是不行。就是干念挺尴尬的。”
“哇哦。这样啊,算了算了,别念给我听,”朋友说,“没有音乐的歌词像一具裸体,摆出来你尴尬我也尴尬。”
“滚你妈的。就算是裸体,老子搞的也是绝世美男的裸体,特别有欣赏价值。”
有人说音乐是“魔法”,也有人从纯数学的角度做音乐。传统调性也好,十二音也好,在表达层面,音乐永远无法达到文字的清晰程度。歌词,它是带着旋律的文字,情绪感染力强,但模糊了文字体裁自带的真实感。就是这种模糊,允许听众更多由音乐联想到自己,激发共鸣(这就使音乐成为最理想的艺术形式),而不会置身事外,甚至无聊地八卦里面有多少成分是作者的真实经历。
“我该如何准备,面对你缺席的空间?
在沙发蔓延的,是你消逝的温度……
所谓将来,是你湮灭不见的大小。”
第二天早上酒醒,克里把这首未完成的“歌”扒拉出来,逐字逐句念了一遍,毫无头绪,它拒绝成形。距离V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此时,克里能够平静地想起他。不止是想起。他还可以平静地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将那些无价的经验和情绪转化为文字和旋律。只可惜这一小段字暂时没有合适的旋律匹配。这是一首强烈要求诞生的歌,同样是这首歌,宣告难产。
最后,孕妇熬过了这场生产,婴儿也生了出来。小婴儿头骨已经畸形,生下来没几分钟就死去。
一个大号铁罐子,是它的棺材。罐子原本是这群人煮汤的工具,今天晚上他们喝不上汤了。最近降温,天空阴沉沉的,但没怎么下雨,土壤又干又硬,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起,花了老长时间挖好一个坟。这孩子来到世上没有体验到阳光和雨露,也没有体验到公司和义体,也不知是福是祸。现在他要长眠地下,脸色乌青,神情却很安详。孩子妈妈亲手扣上了铁罐的盖子,没有完全扣紧。她说,因为审判日之后,所有无罪的死者都会复生。
到了晚上,流浪汉们去最近的杂货铺换了红酒。嘴上说是为了招待新朋友,帕南和V。红酒有些酸,倒在缺了角的马克杯里,在寡淡的饭菜衬托下也变得勾人。他们推杯换盏,然后发牢骚。这一群人,大概十多个,肤色年龄都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城市生活失望透顶,或者混不下去。
V:“你们一直这样?”
其实不是的,这群人也只是最近才凑到一起。有的人是闹过罢工,上了大公司的黑名单,在夜之城找不到工作。有的是投奔外地的亲戚,指望能活得好一点。有的是被房东赶了出去,然后拾起了圣母像去欧洲朝圣。他们一群人中又是好几个小团体,是以分离为目的的聚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共同埋葬了一位老人,这次难产又一次把他们的心聚合在一起。小婴儿没被救活,但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人和人之间可以存在这样纯粹感情上的连接,也可以在荒原上生存。这么大一片空地,没有房东,没有商品,但有河流有土壤有蜂蜜,耶稣能在沙漠中与上帝会和,人类就能在荒野上生存下去。有土地,有河流,有土壤,有蜂蜜,再加上枪和运气,一群流浪汉可以在荒野的星空下繁衍生息。
他们喝酒喝到身子暖和起来的时候下起了雪,V和帕南便没有急着离开。可惜,这些流浪者都是新手,忘记提前准备木柴,等想起这茬,木头都湿了,生不起火。于是他们用车里的蓄电池给白炽灯供电,在搭好的棚子下面,有个人弹起了吉他,唱着南美小调:
亲爱的,我想再跟你谈谈……夜间万分寂静,真想和你谈心……我想,亲爱的,你一定也在回忆,这奇异的爱情引发的悲惨梦境……
几个喝了半醉的中年人听他弹唱。头脑还算清醒的,一边听一边聊天。弹吉他的人不怎么在意观众,他在为自己唱,眼睛半眯着,十分陶醉。
“我们的目的地是圣山,克罗帕特里克……”
“听人说北边有工厂,需要工人。”
宝贝,尽管生活从来没让我们聚合在一起,我们总是分处两地……
失去孩子的孕妇在祈祷:“ 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
另一个人说:“只要能吃饱饭,下了班能看看超梦……”
“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如果我们能找到稳定的工作,在一块儿……”
南美小调到了结尾,吉他声令人心碎。
我向你起誓,我的心完全属于你,我的思想和生命也属于你,就像我的痛苦也属于你……
圣诞节。克里前段时间喝猛了,想休息,就推掉了所有活动和聚会邀请,一个人过。这是克里第九十几个圣诞节,节庆日早就失去了光环。
看了一部超梦后,已经到了凌晨。克里不太想睡觉,就打开了个人终端。他有一个专门接收粉丝信件的邮箱,常年爆满,节庆日更是有无数粉丝送上祝福,偶尔他会打开看一看。
往下滑,往下滑,克里随便点开了几封邮件,最后鼠标停在一封未读邮件上。
“克里桑,”
啊,日本妹子。克里现在对日本妹子的好感度相当高,于是点开邮件。
继续看下去,邮件全文:“……我们开车路过一个酷毙了的流浪者营地,外面停着一辆酷毙了的皮卡,下着雪,这些人设法搞到了电和光。他们是开心的自由人。圣诞节快到了,从今天开始下雪。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他们围在一起听克里桑的歌。克里桑,你的音乐丰富了这么多人的生活,这让我感到很幸福。”
“完了?”
“嗯,唱完了。”
“再来一首!”
弹吉他的人试着哼唱自己听过的歌谣,可惜都弹不成调子。他沉静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只会刚唱过的那一首。另一个人掏出口琴,吹奏了一段凄切的旋律,所有人都跟着唱起来,他们欣喜地发现了共同点,“我要离开老得克萨斯了,离开我深爱的姑娘……”,所有人都会唱这首老歌。唱了一会儿后他们不约而同停止在静默中,说实话,真得需要那么多悲伤?于是他们打开了收音机。
邮件下面还有张照片,拍得有些糊。中间是十几个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围着白炽灯光,在说话在休息,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疲倦和满足。但比所有这些都抓人眼球的,是照片左上角那个背对镜头,远离人群的男人。
V。他还穿着那件夹克。
如果克里不认识照片上那个远离人群的男人,或者他认识那个男人,但没有发生之后一系列事情,那么,克里不会仅凭一个背影就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照片上,所有人都在懒散地坐在一起,安详放松,只有一个黑发女人注意到了男人的离开,黑发女人皱着眉毛。如果克里不认识这个男人,或者认识但没有发生之后的事情,就是说如果他以局外人的身份来看这张相片,他依然会饶有兴趣,并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情形是情侣闹别扭。
可是克里认得这个男人。克里从他的背影,他的身形,他的衣服,他那小半张侧脸认出了他。克里又不敢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也许只是体态相似,也许这个体态相似的人杀掉了V抢了他的衣服。都有可能。如果恰好有粉丝经过传奇雇佣兵V的落脚地,还恰好拍了这么一张照片作为克里的圣诞节礼物,如果这张邮件从飘雪的北方发送,准时在圣诞夜送达夜之城,如果克里恰好从无数个祝福中挑到了这一个,如果这些假设通通成立,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他,那么,那张转过去的脸,到底是红润健康如初,带着笑容和生气的脸,还是已经病入膏肓,苍白瘦削。这些,克里都无法确定。
V不知道克里的新歌什么时候发布,一方面是因为他刻意回避关于克里的信息。可惜,即便刻意不看、不听与他有关的消息……和他有关的消息无孔不入。
收音机里播放的,正在放克里的新歌。所有人都听得很开心,所有人除了V自己。
V苦笑着朝帕南摇了摇头:“我是不是该给他发条消息,祝贺他新专发布。”
帕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最后说:“发一个吧,左右没什么坏处。”
“再过一会儿,晚些时候。”
“一会儿”潜台词就是“算了”,就连这首歌,V听了一半就转身离开。他还没准备好。
他离开人群,走到听不见音乐的距离。他很感谢帕南没有跟上来。他站在那里,打算自己静一静。雪花落在地上,已经积成一层薄薄的白色。他看见自己呼出白色烟雾,吸入细小的冰晶。
和所有听众不同,他清楚知道克里想用这首歌表达什么。他亲身经历过,这是他们共有的回忆。
太迟了。
现在,这首歌已经变得可笑。是残骸,是遗迹,荒唐。
这段关系结束得相当痛苦,但还没过渡到能随意嘲弄的阶段。也许有一天,他会平静地听完这首歌,不做过分的联想,然后礼节性地祝贺克里,打电话也好发短信也好,不会有任何别扭。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他听不清收音机里的音乐,看见的只有无边荒野。但能感觉到。他知道那是什么情景。他知道那些流浪汉已经被克里的音乐征服,他们大概在不由自主摇头晃脑,打着拍子。而整个夜之城,整个世界,无数人会被他的才华折服。他知道有很多人在音像制品店里排队买他的黑胶。有那么那么多人在爱他,那么那么多爱。天上飘的雪越来越大了,大颗大颗的雪片重重往下掉,潮湿阴冷。郁闷之余,V的心情竟也能和温暖与篝火挂钩。
“音乐是礼物。”V忘记了是谁告诉他这句话。问题在于,每个人对礼物的定义,都有差异。
克里砰得一声合上个人终端,比个人终端金属盖上下碰撞声音更大的是他的心跳。就像心脏里引爆了一颗炸弹,在剧烈紧缩中耳鸣目眩。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很清醒。很快他发现自己在哼唱那首歌,“烟火巫师”,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琢磨,反复考量,换位思考,他在想V听到这首歌可能是什么感受,V能否感受到旋律背后的暗潮涌动——这是为他写的!然后他想起那个背影,啊,是的,也许V根本就没听。他走开了,他不想听。
过了一会儿,麻木降临。他重新打开个人终端,从“克里桑”开始,一直到结束,把整张贺卡仔细看了一遍,保存了图文。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提醒。
前功尽弃。
原本打算写个一万左右的短篇,但越写越长,就拆成上、中、下三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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