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42章 算命的道长 ...
-
沈毓这次回来见到了沈父,他正陪着温氏下棋。听到下人们禀报少爷回来的消息一惊,接着就抬头看到自家儿子喜上眉梢。
“毓儿啊。”老父亲惊喜交加,“你可算是回来啦。”说着便要上前来,沈毓忙先行一步过去:“阿爹。”又转向温氏:“姆妈。”
他俩笑呵呵应了,沈毓看见桌上那盘棋,温氏那边棋势大好,再看沈父却是有意识小心让着。
沈毓笑看了沈父一眼,沈万川捻着胡子一笑:“毓儿啊,你姆妈棋下的可真厉害。”温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我的?”沈父眯眼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在一旁的沈毓突然觉得有些饱,他摸了摸鼻子,问道:“后日是傅家老夫人的大寿?可备了什么礼。”沈父落下一枚棋子,思索后道:“府里的备好了,不过毓儿你得自己备上一件。”
他和温氏相视一笑,又看向沈毓揶揄道:“听说毓儿在神光寺上,已经见到了傅家姑娘。觉得如何?”
沈毓想了会儿,才记得是有这么一人,娇娇怯怯的小女儿情态。于是尴尬地一笑:“阿爹这是什么意思。”
沈父感慨道:“我和傅大人啊是旧相识,曾经喝酒玩笑定下个娃娃亲,正是你和他家小女。”傅大人只得一个女儿,指的就是神光寺那位。
“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沈毓打了个哈哈,“儿子这么混账,耽误不得人家姑娘。”
沈父有些诧异:“毓儿你这样是瞧不上了?”沈毓忙摆摆手:“并不是,只是儿子事业未成,现在也不想娶亲,没到时候。”
“可是毓儿你都十七了啊。”沈父叹着气,“我和你姆妈可想抱孙子呢。”
沈毓脸皮再厚这时也有些害臊,温氏见状打着圆场:“胡说,明明是你惦记着抱孙子。毓儿说的是,你急得让他娶妻作甚。”说罢露出副恼怒的模样。
沈父慌了手脚,赶紧哄着应和着沈毓:“你姆妈说得对,都是你爹老糊涂了,不急不急。等你以后瞧上了哪家姑娘再说。”
沈毓撇了撇嘴角,温氏置气地拍了沈父一下,沈父忙又改口:“我不说了,都看毓儿的。”
看见沈万川这样,沈毓不禁感慨着,“妻管严”的称好名副其实,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毓儿可还备礼?”沈父小声问着。
沈毓愣了一下,而后回道:“还是备吧,明天我去水云观求些东西来。”
沈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傅家老夫人是信道的,水云观又是个名观。”他赞许地看着沈毓:“我说毓儿,你如今怎么懂事了许多,一点都不像之前糊涂。”
沈毓有些窘迫,温氏却替他先答了,拍掉沈父的手,扬起长眉:“你个老不死的,能盼着毓儿好些不?他混账你说他,他懂事了你还说他,有完没完了。”
沈父揣着手,装傻笑着:“夫人说的是,嘿嘿。”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第二日沈毓醒来时,很是庆幸自己没跟钟秀换身子,要不然可没法办事。
他去庄子的这段时间,燕淮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这次沈毓去水云观,特地带上了他。
马车上,沈毓和燕淮相对而坐,燕淮抱着把刀看起来挺不错,就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沈毓咳了咳:“你还记得自己的诺言吗?”
“小人记得。”燕淮低眼颔首,“保沈家公子平安。”沈毓微微一笑:“那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燕淮的脸,以往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像,泛泛的一句“蓝衣侍卫”。
现在看清了这张脸,一双凤眼微挑,带着股凌厉肃杀气,眼角有道小小的疤。
肤色略深,五官也如刀削般深邃,却平白地像个人,完全相反的一个人。
沈毓摇摇头,想必是自己疑心病犯了,为什么他会觉得燕淮像自己,那种不知是哪个方面的莫名相似。
正想着心烦意乱的很,却到了水云观。
水云观是有百年历史的名观,就在城郊处,后邻着一片小山坡种满了梅树,上面累累的黄梅沉甸甸的,几乎要坠下来。
就道观本身而言,规模却不甚大,比起普通的都要差的远,看起来不像是百年名观。人也少,平日里是不大待客的。
况且大梁朝重佛抑道,因前朝晋国就是道教之风盛行,几代皇帝都过于迷恋炼丹的长生之术。
宠幸方士道教风行,修道之人不计其数,民生荒芜。那些皇帝因为长期服食有毒丹药,也都是短命的。如此种种动乱不堪,晋朝更快地亡了国。
道观门口扫地的小道士瞧见沈毓一行人,忙上前问道:“是沈居士吗?”
沈毓颔首,小道士忙放下扫帚迎他进去:“快请进,师父等你许久了。”
进去后便被引见了昨日的老伯,如今一身道袍飘飘然的,确实像道士的模样。沈毓想到了之前神光寺上卖姻缘结算命,以及卖梅子的短褐打扮,心里有点发笑。
但还是恭敬的一句:“道长。”
道长手上端着个拂尘,笑得眯了眼:“贫道就知道沈居士会来。”说着看向一旁的燕淮:“不知这位是?”
“身边的护卫。”沈毓回答道,皱皱眉随即问了出来:“道长怎么知道我姓沈?”
道长捋捋胡子:“非也非也,天机不可泄露。”
沈毓挑眉嘴角略抽抽,怎么都觉得是装神弄鬼。他也不在意,坐下端起小道士上的一盏茶,抿了一口,又道:“道长请我来水云观,不止是卖梅子吧?说来我跟道长之前也见过,不知有没有记错。”
道长依旧笑笑:“沈居士好眼力,确实见过,就是啊天都山上要给你算命的。”他伸出撇撇茶上浮沫:“这回请沈居士来,就是为了没算完的命。”
沈毓也不想再在神光寺问题上纠结过多,低眼思考了一会,问道:“价钱几何?”
“不愧是聪明人。”道长仰头喝了口茶,咽尽放下手撑在桌子上,“我只要一个物件。”
沈毓抬眼笑看着他:“请说。”
道长也笑呵呵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