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他黑了》甘草团子

37、第37章 胡商来了

　　京城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雷声大雨点小，轰轰隆隆的不过一瞬。这点雨治不了干旱，城郊的麦田冻的严实，几近裂出龟纹。

　　此时的江南却正迎来的梅雨季，天气阴沉多雨，雨下的绵绵密密，一连下了几天，丝毫不见停的意思。梅雨季正是江南梅子黄熟之时，在这之后天气也渐渐热了，初夏的锋芒逼近。

　　沈毓回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五日了，再也不见任何再换过去的迹象，京城发生的那些事宛如隔世。剩下的路应该由钟秀走了，沈毓沉思着。庄子里的事还没处理尽，沈毓便接到了沈家的口信，说不日即是傅老夫人六十大寿，按理该回来前去拜贺。

　　沈毓派人传信说自己明日就能回来，转手着手起火油的事。庄子里贮存的火油实际上并不是火油，而是制造火油的原料石漆，是自更南边的定阳运来的。

　　因民间根本没有炼制火油的工艺——这之前掌管在荀氏手中，后来交由皇室。石漆是可以流通的，不过有限定，只允许少量交易，需在官府处登记每年取用。而如今庄子里的量却远远大于限额，蹊跷处就在于账簿。

　　沈毓坐在案边一一用朱笔勾出，眉头越发紧锁，全然的一摞假账，却造假的精巧。这些就是原主的手笔吗？沈毓苦笑着摇摇头，人人口中的那个草包沈毓，有几分能信。

　　若不是原主的狐朋狗友家中都和沈家有贸易往来，那日沈毓应了邀约和他们一聚，旁敲侧击问出些细节，怕是一时半会还看不出。

　　只是原主甚至沈父这么费尽心思，做上这么一笔假账是为何。正如沈毓之前想到的，现在的茶已跟盐铁一般归官府所管，实行专卖制度，民间私贩乃是死罪。

　　由此盐商之后有了茶商，官府从茶农处低价购入，又转手高价卖于茶商，是以茶引的形式。而后茶商可以凭借茶引去茶园“提货”，不过每年都有一定份额。

　　限茶令一是茶利润极高，以此代税能提高国家财政收入，二是遏制边境的茶马交易，这个传统在晋国时就有了。游牧民族食膻腥，而茶最能解其油腻故喜之，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马匹，由此以物换物。而马匹是为军资，不得不牢牢掌控于官府之手，毕竟有前车之鉴。

　　因大梁太/祖出身茶农，一开始的马匹便是用这法子换得，自后招兵买马皆和北戎人贸易相交，直至大梁和北戎对立才终止。只是在这以后仅管制了茶叶的处境交易，私下买卖依旧允许。

　　沈毓叹了口气，限茶令怕是自己在位时的意思。账簿的问题，就是把茶的份额挪到了石漆上。听起来匪夷所思，其实不难，一份精巧的假账即可。因政令行使之初本就漏洞重重，更何况现在国内乱的很，各方势力站队，也就无法顾及了，别提有些还在浑水摸鱼。

　　沈毓觉得沈家就在这事里掺和了一脚，想起这个他就头疼的很，巴不得赶紧把这些脱手，再销了假账。不过少了的茶叶是怎么补全的？沈毓想到山上的神光寺，突然明白了庄子设在天都山脚的意义。

　　提到这就不得不提那次落泉，泉底实际别有洞天，沈毓正想着，却听下人来报：“少爷，那批胡商来了。”

　　外面的雨仍淅淅沥沥的，沈毓合上了账簿，放下朱笔，点点头淡然道：“好。”他起身看着窗外微雨，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京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