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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难道在做梦? 元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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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前一晚跨年夜,是我的订婚宴。
那天烟火缭绕,灯火阑珊,疫情缠绵三年,终于云开月明,我也终遇良人,并绝心与他白头偕老,一生相守。
我与高中时期最好的两位室友,一起站在酒店的三楼,俯瞰一楼华丽的晚宴会场。
我的男友是C市高官的儿子,付宴之,往来宾客皆是C市政商两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我与付宴之,尾字同音,第一次见面他便记住了我的名字。
“沈悠栀,这个名字真好听,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他说。
杨宛宁转眸望向我,目光中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栀栀,我们高中来了这么多同学,今天,你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
高中三年,第一次遇见陆斯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如此喜欢的人了。
可是我高中整整暗恋了他三年。
三年啊,转瞬即逝,可是在每一个六点就要起床,十点才下晚自习的高中生眼里,那是多么的漫长。
毕业典礼,我被众人怂恿着去表白时,竟被他当众拒绝,道:“沈悠栀?我们认识吗,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
他复又轻笑了一声:“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哪一个?”
是啊,他是天之骄子,高岭之花,我那时候,不过是井底之蛙,仗着自己被报送到了北大,能和他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便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的冲向他,结果呢?
结果被他当众羞辱,差点投湖自尽……
往事不堪回首,我正想把这段记忆从大脑彻底清除时,苏秋瑾突然道:“栀栀你看,那不是陆斯言吗?”
我定睛在她手指的方向,不愧是校草,几年不见,风光依旧。
他身上总带着一抹与现世不太符合的孤傲凛然,整张脸棱角分明,五官深邃,脖颈修长。
他手里拿了一束白玫瑰。
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临近表白之前,我送给了他一封情书,上边别了一朵白玫瑰。
我的手不自觉收紧,栏杆被我刚做好的美甲刮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突然被人拥入了怀里,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慌然抬眸撞向来者。
是付宴之。
“你怎么才来?”我问道。
“刚刚接了几个客户的电话,说在外地出差,不方便过来。”
高中时期的我,与其说是冷僻,不如说是懦弱,气质平平,身材平平,除了成绩好一些,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
可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本领,和厚脸皮。
我与付宴之,就是在一次招标会上相识,后来的朝夕相处间,被他的风趣幽默,和共事时的能力果决所吸引。
慢慢的,我们走在了一起,我也越来越像他,升职加薪,还有即将迎来新的身份:付太太。
以至于,高中那段黯淡的时光,被我远远的抛向身后,离我远去。
“叮铃铃……”
上课声响起,我撑起笨重的脑袋与耷拉的眼皮,望向教室前面的黑板。
“今天谁是值日生?黑板怎么不擦!”
我高中时期的班主任,于华老师,戴着银色框的老花镜站在讲台上,质问着后排的同学。
我有些茫然……我不是在订婚宴上吗?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高中?
难道我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