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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叮咚~”
      “谁?”林彦俊冷声问到。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按理说这是图谋不轨的表现,但林彦俊并不太放在心上。
      这人兴许是见猫眼被贴的福字挡住,以为自己可以隐藏身份,却没注意他家的门是两层的。只要打开内侧的门,外侧门上的镂空部分一样可以把人看清楚,也不知道哪个新手蟊贼竟然这么……
      门外的人弯着腰,从镂空部分仰头看他,轻声说:“嗨……”
      那张熟悉的,巴掌大的小脸,微微下垂的双眼和小巧的鼻唇,虽然虽然从镂空后看不真切,可林彦俊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人。
      似乎是林彦俊呆立太久,门外的人有些累了,直起身从镂空处移开脸。林彦俊这才回过神来,忙把门打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对方也回望着他,用复杂难明的眼神,唇色显得有些暗沉不再那么有活力,原本就小的脸更是憔悴得瘦了两圈,人也显得更加消瘦。
      但,是他……
      是他!
      林彦俊克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存在。
      这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阿俊,我回来了……以后……
      “叫我陈立信吧。”
      “为什么?”林彦俊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虽然当时学校里流言蜚语传得很厉害,可是现在早已经平息,而且陈立农都出车祸了,谁还好意思再说什么,如果他实在担心,还可以申请转学,实在不需要伪装成其他人。
      容貌都没有改变,装也没有用的吧……
      陈立信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问到:“你还记得,陈立信是谁吗?”
      林彦俊仔细回忆了一下,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再结合这名字和“陈立农”的相似,便立刻猜到:“是你哥哥?”
      陈立信轻声肯定:“嗯。”
      这下林彦俊更不能理解:“那……”
      “他死了。”
      林彦俊沉默地看着一脸平静甚至微微弯着唇角,却低垂着头眼中毫无笑意的人,只能讷讷地说出一句:“节哀……”
      这人深吸口气看过来,问:“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林彦俊摇摇头,老实回答:“不知道。”
      陈立信说:“先天性心脏病。”
      “这样啊……”林彦俊茫然地应和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于是陈立信马上抛出一颗惊雷让他明白:“被放弃治疗。”
      “什!……”林彦俊顿时惊住。
      而陈立信还在自顾自地继续着他的问答游戏:“你知道为什么会放弃治疗吗?给你个提示,他是五个月前死的。”
      林彦俊更加震惊——五个月前,正是陈立农出事的时候。
      陈立信轻轻笑起来,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亲生兄长失去生命的事:“看来你猜到了~”
      “我们五岁就分开,他从小在国外生活,进行治疗。你应该也知道,国外的医疗费用高昂,我们家只能勉强维持。
      “所以再多一个……就不够了……
      “他需要心脏移植,但是心源很少,很贵。就算找到合适的心脏,也会被有钱人插队……
      “我啊……为了救我啊……他放弃治疗了……
      林彦俊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的颤抖声音刺痛了他,眼前的人努力用破碎的语句来告诉他自己的遭遇,努力维持着微笑,泪水却盈满眼眶。
      “他还那么小……
      “躺在那里……
      “他好痛苦……
      “呜呜……”
      林彦俊伸出手,把泣不成声的人搂进怀里,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劝慰的话能讲,只能陪着他释放压抑的悲痛:“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几分钟后,平静得令人心惊的话语从怀里传出:“我要报仇。以陈立信的身份复仇。”
      “农农……”
      林彦俊想要劝阻,可是刚开口就被打断:“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他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
      “农农!”林彦俊不得不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握着他的肩直视他的眼睛:“你别这样,我相信你哥哥也不会希望你这个样子。你不能……不能放弃自己的未来,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啊!”
      陈立信反而安抚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要以陈立信的身份去接近他们。他们一定会对陈立信感兴趣,我不相信他们没有做过其它坏事,到时候我就想办法调查,或者……
      “引导他们,陷害他们,然后掌握证据,公之于众。”
      林彦俊毫不怀疑对方的决心,他从没见过这样严肃认真的陈立农,随后那双波光粼粼的下垂眼中出现恳切的哀求,望着他说:“阿俊,你能帮帮我吗?我只能相信你了。或者……就算你不愿意帮我,也请你替我保守秘密……”
      林彦俊又能说什么呢,他从来无法拒绝这个人。
      现在更是。
      “好,我帮你……”
      要以陈立信的身份回到学校,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身份立稳。其他人肯定不会马上接受,毕竟他们从来不知道陈立信的存在,这时候林彦俊以青梅竹马知情人的身份从侧面进行证实,至少能够打消百分之八十的疑虑。
      林彦俊需要注意自己,要时刻谨记他现在是陈立信,不是陈立农。但稍微露馅也无妨,让其他人对他产生怀疑,反而更有助于他的接近。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额外的辅助手段,比如性格,比如说话方式,比如草莓牛奶,比如:“这个,我每天中午会吃一颗。”
      他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林彦俊接过来看了看,是心脏相关的药,清水送服,每日三餐饭前吃。
      “为什么要吃这个?”林彦俊疑惑地问。
      陈立信给他解释:“里面是我的镇痛剂,车祸之后,我有点后遗症,偶尔会发生神经性疼痛,就是吃这个止痛的。”
      林彦俊立刻心疼地皱起眉。
      “其实这个药应该是疼的时候再吃,不过为了伪装成心脏病人,我把它放在这个药瓶里。这上面写一天三颗,我至少中午得吃一颗,要吃给别人看。”
      对于这个,林彦俊就不能赞同了:“药怎么能乱吃!”
      陈立信却又安抚他:“没事的,只是镇痛剂而已,很多女生痛经的时候也会吃。再说,我本来也需要,万一在他们面前痛得满地打滚不是就暴露了?就当是提前预防吧,最多是……真的痛起来不管用了而已。”
      “你……”
      听他这样说,林彦俊更要劝,可陈立信非常坚持:“彦俊,你别劝我。相比起五个月前,这只是小儿科而已,真的……”
      看着那双不同以往清澈的眼睛,林彦俊只能妥协。
      ——————————————
      “他不喝草莓牛奶,不会大笑,身体柔弱无法运动,跟农农完全不一样。可是他会叫我尤尤,会督促你写作业,说谢谢的时候会拖长音……”尤长靖信誓旦旦地分析着,“而且你林彦俊,可不是一个,会因为是朋友的哥哥,就对陌生人百依百顺的人。”
      看着林彦俊沉默冷然的样子,尤长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我一开始也有想过,你是不是把信信当成了农农的替身,不过现在看来……
      “其实信信……就是农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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