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
************************
世上有一种是生来让人去疼她的。
也许命运待她太多优待以至于她只需要等待别人对她的好即可。
凤宝宝就是那种人。
何曾听说过她去关心别人的,那人又是什么身份才值得。
涟漪端给凤宝宝一杯参茶暖手,说:“她没有不开心。”
“有。”凤宝宝固执的说。
涟漪笑道:“不离那人素来是这样,没见她开心过,也没有见她不开心过。你是想多了。”
“干娘,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成亲,为什么我应了以后,不离反而不开心?”凤宝宝加紧追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隔在两人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成亲嫁人是世间所有女子都要走的路,谁都不例外。小姐不也嫁过去了,嫁了就好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涟漪真不想跟凤宝宝说下去,越说,越是多漏洞,人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不知者无畏。
凤宝宝抱起小雪貂,说了声下回再来陪干娘就走了。
喜鹊一步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这时候这人固执得真像是陛下,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肯罢休。
她会找别的人去问清楚,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后……
涟漪的笑容淡去,将参茶倒向窗外,窗外的雪已经很薄了,春天将要到来。
春天来的时候,皇城外头的涟漪花都将开放。
那是多么美的画面。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
“让我失望的,又何止是凤之你呢,还有这善变的天,这些忘记了痛苦的人。”涟漪仰头看着苍穹,感叹道。
*************
小姐。喜鹊看前头小姐一人快走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跟在凤宝宝的身后,心中也忐忑不安,这几日凤宝宝的情绪起伏过大,加上冬日将去,天气变化剧烈,就怕她因此发病。
回到屋子里,屋子里没有点起蜡烛,外头天空已经昏暗下来,走进门,昏沉着,找不到方向。
喜鹊要点灯,凤宝宝推着她叫她走。
可恨那天黑下来,喜鹊以手语与凤宝宝说话,凤宝宝也看不见,她现在也不想见外头的人,把喜鹊推出门。
那力气虽小,但是喜鹊不得拒绝,出了门,把门关上,屋子里更暗了。
凤宝宝凭着记忆朝床走去,不离离开凤天城去皇城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即时大家都陪着她,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要走,干娘要去顾她的厨房,喜鹊不会说话,爹爹也甚少过来,而她想叫不离来的时候见不到不离。
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人过来才恍然大悟,不离是离开了。
久了就习惯了,即使心里头喊着不离但是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她不会过来。
凤宝宝不知道撞到了桌角还是椅子脚,脚尖发疼,她痛呼一声,就听见自黑暗里有他人的声音出现:“小姐,是你么?怎么了?”
不离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到傍晚,屋子里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光线投不进来,里头黑乎乎的。
她睡得不是那么沉,听到痛呼声就醒来。
寻找着那个方向,黑暗中看见一个人大致的轮廓。
那人伸出手,也在寻找她的手。
在黑暗里摸到她温暖的手,凤宝宝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以前的那些日夜里,也想能抓到不离的手。
“怎么了?”不离顺着凤宝宝的手,将她的人拉过来。
凤宝宝顺势进入她的怀里。
不是第一次让不离抱着,也不是第一次让她那么急切的问自己,可是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那么真切的知道不离的关心。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头难过?”不离问着她的情况,想看清她的脸,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大约是她在哭,眼睛有泪光闪烁,也许是水汽,连不离也不能确定。
不离的手指自凤宝宝的袖子进去,找到她的脉搏,发现她的脉搏鼓动的激烈了些。
“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的么?”不离心中焦急,偏偏凤宝宝就是抱着她,一句话不说,想如果自己在她心里头多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何须这样的猜测,把自己猜得没了魂魄。
“小姐,别让我着急好不好?”在黑暗里,不离发出轻微的叹息,她的叹息声自凤宝宝的耳畔发出,凤宝宝听得缩了下脖子,耳朵痒痒的。
凤宝宝闭起眼睛,享受她的怀抱,脸埋在不离胸前的衣料中,感觉被温暖柔软让人舒服到不行的触感包围着,她的话被怀抱闷住,轻轻的,说:“不离,我困了。”
“那也要等晚膳后再睡。”刚才还以为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听小姐撒娇似的语气一说,不离放下了心,她抚摸着凤宝宝柔软似婴孩的发丝,说。
凤宝宝摇头,说:“懒得吃。”
“那就顺着小姐的意思,免了晚膳,我先去和厨房说一声,叫她们别送过来。”不离妥协了,顺了凤宝宝的任性。
她的任性是理所当然,忍耐久了也便觉得顺从是一种习惯。这一辈子要已经顺着她的和将要顺着她的任性那么多次了,还不在乎这样一回。
不离要离开时候,被凤宝宝抓住手腕。
凤宝宝的小手把不离抓得牢牢的,不离按住她那只手,说:“你不放开我怎么去跟厨房说。”
凤宝宝张开嘴巴,话还没说出口,听见门外头有人说:“夫人,老爷真发起了热病。这次连大夫都过来了,只是老爷不肯吃药,求夫人过去一趟。”
金福在门口焦急的说道,刚才明明听见下人说看见夫人就在屋子里头的,要是真找不到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金满堂是真的病了,傍晚时候开始发热,大夫为他诊断,叫丫头去煎了汤药,他却迟迟不肯喝下去,朝着要叫不离过来看他,而锦艳听后只是淡淡一句为人妻者,有这份责任照顾相公,二夫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们尽管去叫。
上头的人恣意妄为,直叫下面的人难为。
金福又在门口重复了一次。
屋子里门紧闭,里头没有光亮出来,附耳倾听也没有听到声音,怕是真的没有人在。
金福叹口气,转身离开。
这次只怕是老爷自作孽,想帮忙,也帮不上忙,可是辛苦了这些做下人的,明明不是他们的错,却要去承担老爷的怒气。
**************************
在听见那声音的时候,凤宝宝感觉到不离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不离的情绪似灰暗的雾气,自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虽然抓不住但是却能体会到。
黑暗中,听见凤宝宝带笑的声音说:“不离,我想明白了,你要真不愿意,我去跟爹爹了,嫁了人还能休,我就叫爹爹把那人休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不离问她,明明是简单的话,她却听不懂。
“不离……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凤宝宝找不到好的话,她想说得自然些,不知道开口说借口是要为不离好还是说自己不愿意见那个人过来。
“小姐在说什么话之前,思量一番好么?”
凤宝宝听不离的话,不轻不重,如她平日里对人说话一样,却觉得她是在压抑着,像用绳子把她的话捆得结结实实的。
凤宝宝低头,忽然有一种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以前不是没有跟不离靠的那么近过,只是靠近时候没有去触摸不离的情绪。那些藏在细微深处的小细节总被她忽略。
“你倒是生气了?”凤宝宝问不离。
“不离不敢。”不离答得温顺。
凤宝宝偏偏不要她的温顺,她问:“你为什么不敢对我生气?”
“……”不离连呼吸都压抑住,不敢大声喘气,凤宝宝听得分明,不离说:“小姐是玩得困了,我现在就去铺床,等会儿好好睡一觉。”
“不离,你其实在怪我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怪过小姐,小姐也没有做什么事情能让我去怪罪的。”
“你真那么想么?”凤宝宝再度追问。
步步紧逼,不离险些崩溃,她的心里翻滚着多么汹涌的波涛,外人不会明白。
外人眼里,她是那么一个人,不会表现得很高兴,也不会不高兴。
就如涟漪所言,她总是一个样子,也许如锦艳所说的,不离,我到想看看谁有本事把你逼得忍不下去了。
忍,她在心底刻下了这个字。
在那年,眼前是杀戮的血光,有人无法掩饰恐惧而尖叫,自藏身处被人抓出来,锋利的刀子带着寒气刺进那人的身体,抽出来以后,刀子上还留着火红滚烫的血,唯有她,一言不发,没有发出恐惧的声音,仿佛人是死的,就之下一双眼睛,瞪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最深的恐惧都忍了下来,之后一切在她眼里显得微不足道。
而现在,她却发觉自己身体里镇压着她的那座宝塔将要倒塌,里头被关住的自己要挣脱出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