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床幸福》Miss婴儿蓝

13、第十一章 知晓

　　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停在幸福小苑的一幢小别墅的楼下，车上昏黄的灯光与明亮的汽车大灯形成鲜明对比。车厢内，两道高低的身影在徐徐交谈。
　　“孜翊，我走了。”杜泠蓝轻声说。
　　“我送你上去吧！”他作势关掉车的引擎，打算送她上楼。
　　她下意识地拒绝着，“现在见家长还太早了。”距离他们的两个月见家长之约还差整整一个月。而她希望一切按照计划走。一旦脱离了计划，她的心会忐忑不定。
　　“那你小心点。”他轻轻地撩起她耳边的长发到她细嫩的耳畔，在她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杜泠蓝的身体立刻敏感地僵硬，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不想让自己过于紧张。
　　“还是不行吗？连这么普通的肢体碰触都会让你难受？”他轻问。他们交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这么简单的碰触仿佛都是奢侈。
　　他知道她有ML恐惧症，也没打算强迫她什么，只想做些情侣间形式化的东西。
　　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杜泠蓝选择沉默不语。这个时候解释反而成了多余。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忠实的反应，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她听见他轻轻的叹气声，“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擅自碰触你，除非你愿意。”
　　她的嘴角蠕动了会。声音终于淹没在唇齿之间。
　　最终她淡淡地说：“不早了，我先走了，那你开车小心点！”
　　起身拿起挎包，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车门下车。他目送着她上楼，紧蹙的眉头，没有半点舒缓的意图。
　　她一步一步踏上小阶梯，始终没有回头。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终于听见身后车子开动呼啸而过的声音。心里的也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不对，但是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正如丽晴说的，相较于别人一个月全垒打的速食爱情，他们的进度根本不算快，半个月前才第一次牵手。
　　目前交往一个月，这也是他第一次亲吻她的脸颊。这个要求真的一点都不过分。在这个爱情非主流的年代，他们早属于国宝级别了。可是……可是她就是办不到。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轻声地他说，孜翊，对不起。
　　收拾好纷乱的思绪，她转身进入客厅，发现母亲叶玉琴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怎么还没睡？”她有些担心地问。母亲的身子骨向来不是很好。医生嘱咐过，让她务必早睡早起。
　　叶琴玉抬头看见女儿进来，拿起手中的遥控板，关掉电视，招呼杜泠蓝过去身边坐。“小蓝，过来。”
　　杜泠蓝听话地走了过去，她会意到母亲是特地在这里等她，心里一边猜测母亲会有什么重要事情找自己，又一边庆幸自己今天回来得早，没让母亲等太久。
　　“妈，你找我什么事？”
　　叶琴玉握起女儿修长的手，打开了话匣子：“今天你余大婶给我打电话了，说上次跟你相亲的那位郑先生很喜欢你。妈我也见过他这个人，觉得他人很老实，彬彬有礼的。所以现在特地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望着母亲光彩的神色，杜泠蓝觉得自己的额头已经直冒冷汗了。
　　她不满地说：“妈，我一点都不喜欢那老男人！”
　　“什么老男人，都这么大了，讲话还半点礼貌都不懂。”叶琴玉斥责道。
　　她在心里嘟囔着，都33岁了，还不是老男人吗？不过碍于目前的情况，她也只能咽下这句话。其实她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宣布她和孜翊的事情，但照母亲的架势，她若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似乎不会罢休。
　　于是她把心一横，认真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您帮我向媒婆推掉郑开来吧！”
　　“你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叶琴玉听见女儿的话，立刻充满了好奇。女儿出社会已经一两年了，却从未听闻有什么中意的对象。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想再相处一段日子，等稳定下来再告诉你们嘛！”她撒起娇来。从小到大，只要她一撒娇，父母向来都凡事都好商量。所以每一次她撒娇的时候，杜翎杰都会骂她是一祸害的妖精。
　　“那他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叶琴玉连珠炮似地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有些激动。
　　“妈，你别问这么快，我一个一个慢慢跟你解释。”杜泠蓝小心地安抚着母亲，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慢慢解答，“他叫傅孜翊，是高我三届的学长。他家是做生意的。在市区有一家娱乐会所和手机卖场。”
　　“大你三届？他28岁？”
　　杜泠蓝摇摇头，“他上半年出生的，所以比我早一岁上学堂。”母亲向来关注年龄生肖的搭配。
　　“跟你差两岁，那就是属狗的。属狗的与属鼠的，配也是可以配的。”叶琴玉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妈我还是觉得老夫少妻配比较好，那个郑先生33岁，跟你差8岁。不管是年龄还是八字都跟你合得不得了。你嫁过去，肯定旺夫旺财。说不定孩子都能生一箩筐呢！”
　　杜泠蓝撇撇嘴，忍不住反驳：“妈，现在实行计划生育。”她又不是母猪，生一箩筐做什么。她的计划可是一个就够了。
　　“计划生育怎么了，这种事情托点关系，也能搞定的。”叶琴玉满不在乎地说。
　　她径直泼母亲的冷水：“中国人口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您女儿去做光荣妈妈了。”
　　叶琴玉突然话峰一转，问道：“对了，你说他家是开娱乐会所的？”
　　“是的，他爸爸是股东之一。还有一家手机店，是自家的产业。”她一五一十地回答。
　　“娱乐会所这东西毕竟太新潮，这男孩子该不会不务正业吧！像你们这种毕业没多久，靠家里吃饭的年轻人。总是稚气未脱，没什么责任心。”叶琴玉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孜翊他没靠家里的关系。他现在自己在外打工。目前是会展设计师。”她马上替他辩解。孜翊有多努力工作，她是亲眼目睹的。甚至偶尔还会熬夜。
　　“好啦，只要你喜欢就好。由着你了。什么时候带他回家来看看吧！我看你心都向着他了。”叶琴玉虽然嘴上挑剔着，但心里还是很开心，对这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婿很是好奇。
　　“哪有！我才没向着他。”她立刻否认。接着有补充道，“等他忙活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就带他回来。”
　　“带回来前记得提前通知，让我跟你爸有个心理准备。”叶琴玉兴奋地吩咐。
　　杜泠蓝提醒着母亲：“妈，你可千万跟别再他面前提什么老夫少妻的东西。”母亲的这套夫妻姻缘论可是让她在沈丽晴面前败了好几回合，她总被丽晴拿老夫少妻来取笑。
　　“知道了，不早了，你快回房间去休息吧！”
　　……
　　回房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她围着条浴巾进入卧室，正准备打开柜子换衣服，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傅孜翊打来的，于是一手拉着浴巾，另一只手伸过去拿，“孜翊，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响起一个她所陌生的声音。“泠蓝，是我。”
　　杜泠蓝不悦地皱起眉头，不确定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郑开来。”
　　“哦。”她虽有些反感，但还是礼貌性地接着说，“请问郑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泠蓝，过两天，就是七夕了。我想问你那天有没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她立刻拒绝，“不好意思。郑先生，我情人节已经有约了。”打心眼里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这样啊，那算了，我们下次再约。”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失望。
　　“恩，我还有事情，那就先这样啦！拜拜。”匆匆地挂完电话，她舒了一口气。
　　这老男人真是阴魂不散，先是母亲出面，接着又是电话邀约。她不认为自己有给过他什么希望，一直都是礼貌性地拒绝，为什么他总是如此自信地坚持？仿佛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般。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夜郎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