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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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闲闲的一天，上午叫人送菜上门，中午吃过一道京酱肉丝和三个素菜，一锅白米饭，晚上则做了粥和小菜。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哪晓得晚上八点的时候，姬宴家的公寓门突然被敲响。
这可是件稀奇事，平日除了周阿姨，没人会来敲门。朋友要来会提前打招呼，而且他们一般都出去玩，很少上门来。姬宴的父母听说有这里的钥匙，来也不会敲门……
姬宴自己也有点疑惑，看一眼智能监控。
外面站着一个警察两个军人。
嗯？？脑袋上的问号增加了。
突兀撞见警察上门，姬宴心想不由回想一番，他没有偷税漏税，没有违法乱纪，连闯红灯都没有过，警察和军人上门上门做什么？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开门了。
“你们好？”他打了声招呼。
外面三人敬礼：“同志你好，我们查到嬴采薇嬴同志最近住在这里，是吗？”
找嬴采薇的？姬宴点头：“对，请进吧。”
他看向沙发上的嬴采薇：“找你。”
？？？
撞到头上的嬴采薇迅速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犯事……然后想到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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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门，脱帽，坐在沙发上，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你好，嬴同志，我是公安部门驻潞城特殊事务管理局的成员，我叫赵刚。”
“我是战略支援军特工队总队长，郝建国。”
“我是战略支援军特工队一队队长，章修齐。”
赵刚看起来很平易近人，笑眯眯道：“我们来找嬴同志有要事相商，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跟我们谈谈？”
说完，又看向跟她坐在一起的姬宴：“这位姬宴同志是受你保护，这点我们已经查明，但是涉及那方面的谈话，不知……”
特殊事务管理局和特工队，听起来就是管理某些特殊事件的部门，就像嬴采薇这种超脱常人的人，或者还有上次从二十层掉下来却被人徒手接到消失无踪的事件。
“没关系，”知晓了来意就好说，嬴采薇摇头表示，“姬宴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
既然如此，几人也没有非要将他撵走的意思，章修齐便从兜里掏出一个黑方块仪器打开。
“那是什么？”眼见他掏出一个看不透的黑色方块，嬴采薇好奇地问。
章修齐解释：“这是屏蔽仪，能屏蔽一些特殊信号，包括系统的触须。这点我们已经查明，你可以放心。”
系统……竟然连系统都知晓了。嬴采薇沉默地点点头。
她看向章立齐，像是陷入回忆中，无言片刻，问：“所以——章志平是你什么人吗？”
看起来快四十岁的板正军人一怔，眼眶几不可见地红了，嘴唇微颤道：“是的，他是我哥，曾任陆军军官。”
哦，这样，怪不得。
心里有些猜测的嬴采薇点头，云淡风轻的语气里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沉痛：“……他死了，好像是十年前死的，那边的十年，具体哪天我记不太清了。”
“是的，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在五年前意外去世的。”
出色的眼力让她无法错过这个军人有些颤抖的手和声音里的强作镇定。
系统空间的时间和现实不同，或者说系统空间内部的时间也不是恒定的，嬴采薇所说的十年也不过是粗略的估量，还是按系统那边的时间粗略量出来的。
在她进入无限空间的时候，章志平的实力在玩家中已经是佼佼者。后来她拼命向上爬的时候，后者成立了高端玩家之间的联盟。
然后，在他达到巅峰时，他死了。
嬴采薇没有解释这些，而是忍不住问：“那他最后有回来吗？”
军装男人腮帮发紧，缓缓摇头：“没有，我也只是在几个月前突然梦里见了他最后一面。他跟我说再见，还说了什么系统之类的话，我也是因此才转入特战队的。”
……原来如此。
嬴采薇闭了闭眼，掏出一根烟点上，没有吸，沉郁道：“十年前，章志平率领的战队袭击了系统，他们之中虽然只有章志平到了巅峰之位，但其他人也都是几乎触碰巅峰的神位强者。近二十人，那样强的战力去袭击系统，打起来天昏地暗星球破碎，都没有给它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影响。”
“所有人都死了，系统却连伤筋动骨都没有，”嬴采薇漆黑的眼球里瞳孔微微放大，声音发哑：“玩家们吓破了胆，也绝望至极。从此之后再没有像他们那样团结的战队，玩家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乌烟瘴气。”
“系统没有禁止组队和公会，但玩家却不可遏制地堕落了。”
“在我之前，也就是一年前，九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登上敢神位或者巅峰。”
“那场战斗让玩家们害怕到不敢触碰那个级别。”
说到这，她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嬴采薇笑得手都在发抖，烟灰袅袅落在地上。
“哈哈，但是，”她遮住眼：“艹，他妈的，系统骗了所有人。我们一群人，人类玩家，被一个按程序走的系统耍得团团转。”
对面三人意识到什么，失声道：“难道……！”
至今回想起来，嬴采薇都觉得心脏疼得发抽，“什么没有伤筋动骨？什么强大到二十个神位都触碰不得？十年前那场战斗差点都快叫它灭亡了！差一点！差一点它就灰飞烟灭了……”
眼眶红得几欲滴血，她没有丝毫知觉：“它多精明啊，愣是装得像模像样，骗了所有人，骗了我们整整十年！”
“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我才真切地‘看’到了它，它当然还是表现得毫发无损，但我‘看到’了，十年前的创口，已经恢复到只剩十分之一了……”
像系统那样的存在，花了十年都没有完全疗愈的伤，可想而知，当时它的惨状。真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人类就能获得胜利拯救自己，拯救所有人了。
嬴采薇那个时候心里的震动和恨意根本无法平息，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太慢，恨自己愚蠢。
她的语调恢复了平常，恹恹道：“大概也是因为伤还没好，或者因为看不起这些吓破胆子的人类玩家，系统没有对我多加防备，让我带回了我的异能。”
“冒昧一问，”赵刚忍不住问道：“你的异能是……？”
一切情绪收敛回去，嬴采薇又是那个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什么的大佬，她伸出一根手指，“介意我碰一下你吗？”
以为她要拿自己做实验来演示她的异能，赵刚有点恨自己嘴快，但他又没有理由拒绝，犹犹豫豫点头：“那，你轻点。”
嬴采薇只是伸手将三个人都碰了一遍。
“你这是……？”还是赵刚，克制不住好奇心，率先问道。
嬴采薇笑笑：“我对系统的气息很敏感，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人跟系统有关系，被控制，我就会直接拿他来举例子，让你们看看我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赵刚：“……嬴同志考虑真周全。”
确认几人的安全性后，嬴采薇拿起手中的烟，示意他们看：“我的异能就像这样。”
修长的烟积了一截长长的烟灰，而从烟灰那头开始，烟以缓慢的速度消失，从烟灰，到白色的烟管，再到浅色的过滤嘴。
一支烟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赵刚瞪大眼：“这是什么？消解？分解？湮灭？”
嬴采薇摇头，轻声道：“是解构。”
解构，西方某个解构主义的哲学家从海德格尔的作品《存在与时间》中拿出来的词。
嬴采薇的异能当然与哲学无关，事实上她根本搞不懂西方哲学那些玄乎的东西，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异能该叫“解构”，于是就这么叫了。
“或许也不叫解构，”她耸耸肩：“异能这种东西，是你的精神到达一定强度后，透彻理解了某种东西，或者你跟某样东西特别相合……因而拥有的能力。”
“好比有的人坚持认为异能就该是五行元素有关的，所以他拥有了水异能。”
“有的人从游戏里获得灵感，成为拥有治愈力的光异能者。”
“有的人跑得特别快，能穿越时间。有的人成了蝙蝠侠那样的壮男。有的人能提取概念。”
“而我，可以将某样事物按照自己想象的结构将其解构。这么说或许不准确……”
她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自己的异能，因此这会还在组织措辞：“如果是香烟、水果这种死物，我可以凭想象让它们解构。如果是人体，就要凭我观察过数万尸体对人体的熟悉才能将人体解构。如果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撞击带来的冲击波，我需要各种条件来想象、测算、估量它的规模，从而将其解构。”
“如果说成消解之类的也是一样的，我只是习惯了这样称呼。”
赵刚沉吟：“也就是说，你几乎可以分解一切东西……真是个破坏力超强的异能。”
嬴采薇耸耸肩：“无限空间里，很多人的异能都是无解，我在其中不算突出。”
好比那个能提取“概念”的家伙，就很棘手。能穿越时间的人也很厉害，还有其他不同路线的人们，她的这个异能特殊，破坏力大，但远远算不上最厉害的，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叫他们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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