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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薛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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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钟离蘅芜带着雾非雾、停云出了门。
花非花原本想跟着,但是钟离蘅芜指了指白玉狐所在的屋子,花非花只好留下看着。
钟离蘅芜依旧穿着月白色的旗装,外罩了一层轻容纱衣,小孩子么,倒也不必太多妆点,头发往后梳,结成细细的辫子,利落又方便,勒着一条细细的额带,腰上只挂着一块玉佩,一个香囊,脖子上则将那紫金锁显露了出来,现在他身边有人护着,在藏着,反倒不好,这样大大方方的露出来,怎么看也是长命锁,图个吉利不是么?
至于手指上的戒指到不必担心,那本就是法器,与他灵魂相连,他若是不想让人看见,那么别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他领着卸掉武装的怒虎,身边跟着衣着不凡的雾非雾、停云,在庄子里的众人的注视下,悠哉悠哉的上了马车。
嗯,刚才看这里的土地也算是肥沃,不知道这里的蔬菜是否一样,若是置业,酒楼也是一样,而且自己还可以单独开出一个格局用来专营养生药膳。
等到进了城,找了个茶肆,将马车停到茶肆后面的马棚内,给了茶肆老板一两银子,让其看着点马车,自己则带着人逛街去了。
当初在海天国的时候,父亲也常带着她们出门逛街,父亲本人是极其讨厌逛街的,但是每次都耐着性子陪着,现在想想,真是快乐啊。
这城虽然繁华,却不及天龙国帝都,青石板的路面,有些不平稳,甚至有些地方只是青砖垒成的,而天龙帝都,当年为了给她送嫁,父亲花了一个月把整个帝都的路面重修,全部用的混凝土,修的平整极了。
马车走在这样的路上,那还不晃死人?好在自家马车是用法术加持过的,在颠簸的路也不担心。
“阿雾,我们且去东市看看吧,我哪里有几个侍女还好,平时也不怎么出门,道不担心,但是你们的衣服做起来麻烦,还是雇几个绣娘好了。”钟离蘅芜歪了歪脑袋,领着怒虎,对着身侧的雾非雾说道。
“也好,前些日子,花非花也跟我提过,让我买些布料回去给她瞧瞧。”雾非雾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还有,花非花还说,要买两个忠心的书童,给您请个好先生。”停云在一边笑意吟吟的接话到。
“好吧……”钟离蘅芜挑了挑眉,虽然他的学识不差,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瀚海,很多东西还是从头学起的好,有个博学之人在身边指点,总是好的,只是好的导师,不好找。
当初父亲为了他们姊妹的学习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张榜聘任,还拉着皇帝一起参详,到最后教了四年的老师,在他们返回天龙帝都的时候,被海天皇帝聘入上书房教□□室子弟。
当年薛宝钗的学识,在天龙帝都这个豪门圈子里,算不上第一,但也能称得上第二了。
父亲说,女人,太聪明了,会让男人有压力,然而,女人,太愚蠢了,会让众人嗤笑,所以,女人,最重要的是内秀,懂得守拙,但是也不能一味的装愚,适当的才情,更会让男子倾慕。
而现在他是男子,再也没有了那些小心翼翼的顾忌,倒是可以适当的放纵一下。
也难怪探春总说要当男子呢。
走在路上,带着白虎的钟离蘅芜格外引人注目,更别提他年纪又小,身边还跟着两个样貌脱俗不凡,一身贵气的俊秀男子,再加上一头膘肥体壮的威武白虎,想不吸引人都难。
钟离蘅芜在就习惯了别人注目的视线,只是笑了笑,并不怎么在意,依旧一边跟着雾非雾说话,一边走着。
一路行到东市,近的很,转角就看见不少店铺,而且都是高档的货色。
‘东贵西贱’这个习俗,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表现。
挑了一家看起来并不是最大,但是却是最整洁的铺子走了进去,门口就是一排长桌摆着各种尺头,后面的柜子上则一排排的摆着布匹。
而面前的柜台上则有着一个个的托盘,摆着荷包、香囊、还有帕子,都是不同的布料,不过这些东西,卖的都是绣工。
“几位客人,是要挑料子,还是订衣服?咱店里还有上好的羽缎成衣,正适合这位小公子。”店家是个笑呵呵的青年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面目普通,只是身形有些单薄。
“嗯,这些羽缎罗绡都拿一匹,还有那些西、细麻布也要一匹,让人给送到四十里外的乌家庄,找姓钟离,送过去就是了。”钟离蘅芜淡淡的说道,也不问价格。
“好嘞,细麻布二十文一尺,您买了这么多,我就不收钱了,当作添头,送您了,各种布匹,价格不等,这是每种价格的报价,您看看,一共去掉零头,是五千二百两。”青年指了指一每匹布下面挂着的木牌说道。
“嗯。”钟离蘅芜点了点头,示意雾非雾给钱。
雾非雾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一包金币,没办法,钟离蘅芜身上的金银之类的,不是金币,就是金条、金砖,而银币比着金币还要精致上几分,说是钱币,倒不如说是饰物的好,所以他除了拿了几块碎银,便多拿的都是金币和金条,想着今天去钱庄,换点这里的钱币。
“这包金币,您拿去称一称,不够再补。”钟离蘅芜坐到一边,看着停云给他端过来的绣品,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叻,阿力,去拿个称过来,快点!”青年笑呵呵的冲着里面招呼,一手去拿那钱袋,这一瞧,好家伙,这是钱币么?看看,这上面的浮雕,这花栩栩如生,根本就是一朵金色的牡丹么?要知道现在的钱币大部分都是用模具弄出来的,只有那刚做出来的才会用手工刻,这精致的,可以拿去当压箱底的嫁妆或是聘礼了,啧啧,这可一定要留着,给自家闺女或者儿子用也是一个样的。
“对了,店家怎么称呼?”钟离蘅芜拿着一个香囊在哪里玩,上绣的是茉莉,洁白如雪,偏生有着一抹绿意,看起来栩栩如生,不自己看的话,还真让人看不出那细密的针脚。
“我姓郑,单名一个显字。”郑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郑老板,这些绣品,可是你们店里的绣娘做的?”钟离蘅芜问道。
“有些是,有些不是,不少都是其他人送来的,我们收上来买,别人也是讨个生计。”郑老板摇了摇头答道。
“那就劳烦真老板帮我找几个手艺好的绣娘,我家丫头不少,下人也有几个,置我的衣服虽然够了,但是我这些个随侍,你也看着了,我可不愿意委屈他们,定要那最好的绣娘才好,这聘金就一年三十两,您看如何?”钟离蘅芜微笑着问到。
郑老板一愣,看了一眼雾非雾和停云,那整齐潇洒的旗装,上绣青竹祥云,远远看去如同画一般,看见制衣之人的手艺不凡,想了想便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讨个人情,我倒认识一个人,她的绣工是顶好的,只是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跟着,家里还有个大人病着,怕是离不开身……”说着让人从里面取出一个匣子,是一套小衣,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孩子穿的,上绣小老虎,看起来可爱俏皮,而且正面和反面相差不大。
“哦,这手艺真不错,嗯,那么就麻烦郑老板帮忙带我过去瞧瞧。”钟离蘅芜点了点头,这手艺,比起他以前的四大花侍差了不少,但是那四大花侍并不是人类,自然做的比常人要好,而这人的手艺实在是难得了。
“也好,嗯,我这边也称好了,差了两百两。”郑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钟离蘅芜皱了皱眉:“一两金子可换多少银子?”
“一百两啊?小公子大约在家里不怎么出门所以不知道吧。”郑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如此,雾非雾,补上。”钟离蘅芜点了点头,在瀚海,1两金等于10两银,没想到这里却差了这么多,而她的这些金币,每个就有五钱重。
等到郑老板弄好了东西,便叫人套了车,带着钟离蘅芜去找那户绣娘,原本郑老板说让人去请过来就是了,钟离蘅芜却笑道,还是去看看,顺便也好看看那人家里是什么境况。
说起来也巧,那绣娘也姓钟,被那个大点的孩子唤做钟嬷嬷,今年才三十多岁,领着两个孩子,靠给人洗洗衣服,做些绣活养家,至于来历,只知道不是赵州城本地人,是外地来的,其他的就不大清楚了,只是看那人气度举止,怕也是大家子出身的,大约是败落了。
这人住在城北,租了一个院子,两三间房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看起来倒也还有几分姿色,想必年轻时也是极为貌美的。
不过想想也对,大家子,睡会挑个姿色不好的跟着,就好比自家父亲,为什么用花侍,衷心是一回事,最要紧的不就是养眼么?